「難得有劍願意主動離開劍淵,要是誰能讓它認主,就賺大了。」
這樣有自我意識的靈劍通常有著出類拔萃的劍主,劍主死去以後,劍靈對於下任劍主也會十分挑剔。
「……可是這是哪把劍?劍上沒有劍銘誒。」
沈靈素聽了:「……」
這時,長劍忽然飛走了,眾人看去,發現這把劍沒有飛遠,而是湊在沈靈素身邊,仿佛在瘋狂討好她。
「……啊?」
「沈師妹不是樂修嗎?」
「這麼驕傲的劍就看上她了?」
金翩瑤意外了一瞬,卻莫名覺得是情理之中,感慨:「小師妹,你是個天生的劍修吧,這麼快就多了一把劍了。」
沈靈素拿著改變了形態的玉樓劍:「其實這不是我的劍……」
金翩瑤饒有興味道:「師妹你知道這是什麼劍?」
沈靈素確實知道,但是下一瞬劍靈的聲音傳入她的識海,還挺陌生:「我是你的劍啊!我可以認你為主。」
「?」
沈靈素想了想,向師姐解釋:「可能知道。這把劍我先收著吧。」也不知道玉樓劍神神秘秘的在幹什麼,但是這把劍畢竟有劍主,也不可能真的認別人為主。
金翩瑤點點頭:「都散了吧,這劍是小師妹的了。」
其他劍修搖著頭走了,畢竟大家都有自己的劍,家劍不如野劍香……不對,應該說金劍銀劍不如自己的本命劍。
金翩瑤問:「小師妹,你的本命劍醒了嗎?」
沈靈素:「還沒有。」
「……好的。」
到了僻靜處,沈靈素看了眼手裡的長劍,委婉地提醒:「是你的劍主拿不動劍了嗎?玉樓劍?」
玉樓劍靈警惕道:「小素,我明明不是玉樓劍啊。」
沈靈素服氣了:「嗯嗯,你不是,你來兩忘宗幹嘛?」
玉樓劍靈:「我是從劍淵飛出來的,本來就在兩忘宗。」
沈靈素:「……」
玉樓劍靈:「沈珩真是太過分了,竟然對他的本命劍這麼壞,我在兩忘宗劍淵都聽說了他們的事。小素,你這麼熱心,應該不介意過段時間殺回去給它復仇吧?」
沈靈素緩緩道:「啊?我一個樂修,能殺誰?」
無情道劍修嗎?
聊了一會兒,沈靈素確定了玉樓劍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單純是來玩的:「其實我很快要閉關了,沒什麼好玩的。」
「那我陪你閉關吧。」
沈靈素說:「你是偷偷逃出來的,太久不回去不好吧?」
玉樓劍很堅持:「誰說我是偷偷逃出來的,我明明是劍淵裡的劍,有劍身自由。」
沈靈素:「如果有機會,就和兩忘宗的劍學學演技吧。」在兩忘宗,連沒有靈性的大師姐的令牌都比玉樓劍演技好。
玉樓劍:「我的演技明明很好啊。」
沈靈素:「……」
多了一把劍也有好處,沈靈素在研究劍陣的時候便多了一個參考對象。
從妖界回來,沈靈素識海里多了一本已經被開啟了傳承的古傳,還多了一件暫時沒什麼用處的法器帝君鏡,閉關起來也算是豐富多彩了,修煉累了可以搗鼓一下這兩個東西,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作用。
除此之外,從霈宮捎帶回來的大禮也有了用處。
作為樂修,研究大量樂譜是有必要的,即便是良莠不齊的曲譜她也會看看,更不用說這麼多精妙的古譜。
青冥真人給予她的傳承則起到了指導修煉方向的作用。
這師尊也是當得很省事了,傳承管夠,全靠自學。
拜師這麼久,沈靈素只在鬼境中見了她一面,還不是真容。
好在大師姐是一個可靠的師姐,不僅管師尊,還管師妹師弟修煉。
按照眾人的預想,最適應大師姐教導的應該不是沈靈素這個樂修,而是賀蘭璧這個很能莽的刀修。
當初全宗門都以為他會是下一個主峰親傳,是很有道理的,除了主峰,沒有長老有信心對付這樣把搞事寫在臉上的刀修。
後來長老們才發現了命運的奇妙之處,因為進了主峰的沈靈素看起來乖巧老實,實際上比賀蘭璧還能搞事情。
只有闕玉京仍然覺得這個小師妹很安分守己,從沒搞出過大事。
於是在賀蘭璧挨了大師姐許多頓收拾以後,沈靈素還是保持著從沒體驗過大師姐下手有多狠的記錄。
偶爾遇上大師姐指導,刀修劍修都灰頭土臉,只有沈靈素在遠處好端端地捧著樂譜研究。
賀蘭璧心裡不平衡了:「大姐,憑什麼她這麼悠閒?」
闕玉京:「她是個樂修。」
賀蘭璧:「我一個刀修就不是你師弟了嗎?」
闕玉京理所當然:「出刀這麼慢算什麼刀修?」
「……」
沒人敢質疑大師姐的權威。
莫長老路過,暗暗問道:「大師侄,你是不是聽不出沈師侄彈得怎麼樣?」
闕玉京想了想:「她的劍陣曲還可以。」只有戰力過關的弟子才會被她放過。
至於樂聲好壞,大師姐完全聽不出來。
莫長老悟了:「這是要往群攻的方向培養啊。確實,她身法快攻擊力又高,就算身體弱點也無傷大雅。」
樂峰的趙長老嘶了一聲:「可是我們峰主說她很適合當輔助啊,明明是個挺平和的小姑娘。」
莫長老十分贊同:「是挺平和的,只是偶爾搞點事情……對了,那塔里的邪神還想找她。」
闕玉京理所當然:「不見。」
莫長老:「沒錯,什麼檔次的邪神還想算計我們宗門的弟子……無危淵的邪修也想見她,想看看搶走他們神靈的人是誰,那位邪修之王願意用情報交換。」
闕玉京:「他還藏了情報?審出來。」
莫長老:「嗐,這不是審不出來嗎。」
闕玉京微頷首:「我去一趟。」
莫長老:「……如此甚好。」
趙長老嘆息:「他要是知道一句話把什麼人引過去了,肯定會後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