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廉溟邪神還挺好學的。
沈靈素想了想:「吾主用實力說服了我們宗門的強者,讓所有強者心悅誠服,甘心供奉祂,並未將祂在我們宗門備受尊崇的事情說出去。」
廉溟邪神打量著她,確定她沒有說假話。
沈靈素的確沒有說假話,無危邪神用出眾的吸收邪氣速度與大師姐的實力打動了兩忘宗所有掌事長老,最後證實,無危邪神清理邪氣比靈陣的速度快,並且更乾淨。
兩忘宗對此心悅誠服。
廉溟邪神第一次發現這靈界有些意思,這女孩比起自己的那些瞻前顧後的信徒自信多了,也有趣多了,很有自己的見地:「你看本尊應當拿下哪幾個宗門……登道宗?劍廷宗?」
沈靈素搖搖頭,輕聲道:「上神,您還是太妄自菲薄了,我家上神天天在宗門裡曬太陽,並無太多野心,因此才得了一個宗門就失去了開拓之心,而您不一樣……世間與兩忘宗齊名的還有六大宗門,全是您的!」
直接稱霸靈界!
廉溟邪神笑了起來:「好,很好。」這無危的信徒狂妄又囂張,說起話還很斯文,祂很欣賞。
就是因為廉溟邪神討厭信徒看見自己咋咋呼呼的樣子,所以神境中才有「不可高聲喊叫」的規則。
不過那些邪修畢竟還是不夠優雅,不如沈靈素合祂心意。
在場的邪修都很震驚:「上神從來沒有這麼笑過……」
宮主一臉絕望,要不是因為不敢高聲說話,他只想大聲打斷這兩忘宗的崽子忽悠自家邪神……
可是上神有這麼容易被騙嗎?
宮主勉強壓抑下說話的衝動,經過三思,覺得事情應當沒那麼簡單。
或許上神有其他考慮。
沈靈素聽了邪修的討論,也差點沒繃住,最終含蓄地微笑了一下:「上神,吾主詢問您,是否想去兩忘宗參觀一下?」
廉溟邪神陷入沉思。
無危邪神:「……」
廉溟宮主瞳孔地震,不敢高聲喊話,只得悲切地跪下勸告:「上神不可啊!!!」兩忘宗還有一個闕玉京呢!簡直是大恐怖之地!
雖然不知道宮主為什麼這麼激動,但是下面的邪修很懂得讀空氣,頓時跪了一片:
「上神不可啊!!!」
就算聲音再低,人多了聲音也就大了。
廉溟邪神聽著信徒吵吵嚷嚷的聲音,頓時下定了決心。
「吾只是去看看,又不是死了,爾等如此吵鬧作甚?」
「無危的邀約,吾允了。」廉溟邪神對沈靈素說道。
他要去參考參考無危篩選信徒的方法。
以免總是碰上不靠譜的信徒。
廉溟宮主:「……」
干不下去了,死了算了。
沈靈素笑道:「越過兩忘宗的禁制對於尋常人來說完全沒有可能,想必對於上神來說不在話下。」
廉溟邪神漠然地抬手一揮,神力氤氳。
沈靈素忽然感受到一股無法抗拒的詭譎力量襲來,面前光怪陸離,變成了塔中的場景。
她和癱在窗邊躺椅上曬太陽的無危邪神面面相覷。
沈靈素做戲做全套:「參見上神。」
無危邪神:「……嗯。」好氣啊。
闕玉京似乎早有預料,與幾位長老守候在此處,站在邪神身邊,就像是邪神手下實力超群的一眾大護法。
沈靈素利落地溜了過去。
安全了。
不過她的比賽怎麼辦?
沈靈素想了想,兩界大比好像沒有捉邪神重要,就算失去比賽資格也沒什麼的。
闕玉京與一眾長老都心情複雜。
比捉到邪神更離譜的是直接把邪神引到了籠子裡。
比這兩件事還要離譜的事情,是這兩件事都有沈靈素參與。
她才突破元嬰沒多久吧?怎麼搞出了這麼多事情?
廉溟邪神見了這一群人,也是頓時慎重了不少。
因為祂切身感受到了無危邪神的勢力之大。
要知道邪修中可沒有這麼多小乘甚至渡劫實力的高層,否則也不至於被正道打得滿地逃竄。
只是……
廉溟邪神環視四周,對無危邪神說道:
「你就甘心待在此處麼?」
無危邪神面無表情看著他。
廉溟邪神恨鐵不成鋼:「此處固然邪氣充裕,是個休養生息的好地方,但是實在沒有神殿的樣子,你得到如此供奉便甘心了?」
無危邪神緩緩道:「不然本尊應當如何呢?」
廉溟邪神:「這靈界尚且沒有神靈染指,你我合作,必然能收下此界間的信仰……」
無危邪神眼中閃過意動,卻說:「這裡挺好的。」
廉溟邪神:「……」
這時,祂忽然察覺到不對,轉過目光,看向闕玉京:「這人修的實力……」
「你用神力加持過?」
祂問無危邪神。
無危邪神搖搖頭:「不。」
廉溟邪神瞳孔地震:「她是你的另一個化身?」
無危邪神還是搖頭。
廉溟邪神不悅道:「別告訴我你是真被困在此處了。」
祂語氣中帶著嘲諷。
沒料到無危邪神忽然點頭:「你終於認清現實了。」
廉溟邪神:「此處除了人就是人,你被什麼困住了?開什麼玩笑?」
無危邪神直接擺爛:「你說得對,本尊並未被困住,而是自願的。」
闕玉京此時對廉溟邪神說了句:「希望你也自願留下。」
廉溟邪神怒極反笑:「痴人說夢!」
祂一怒之下醞釀起滔天的邪力,塔中的邪氣成了祂天然的優勢,恐怖的威壓翻滾,可以吞噬觸及的一切。
然而在場的人都沒事,默不作聲看著祂,似乎在等著祂出絕招。
廉溟邪神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頗有些尷尬,盯上了全場最弱的沈靈素,將少女一手抓來,冷笑道:「這個人族果然並非無危的信徒。」
「竟敢耍本座!她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