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大綻,廉溟邪神一掌掐上少女的脖子。
祂心中惡意升騰,欲要看見眾人懊悔驚懼的神色,掌心緩緩收緊……
嗤!
一道劍光忽而閃過,祂的化身隨之飛了出去。
被長劍釘在高塔的石壁上,動彈不得。
沈靈素站在原地,毫髮無損,還沒來得及慌張就愣住了。
出手的是懸夜劍!
自己的佩劍有這麼強?
很顯然她手裡的懸夜劍並沒有如此強悍的威力,但是剛才控制長劍的人是大師姐,那效果就不一樣了。
即便劍靈沒有覺醒,廉溟邪神仍是無法反抗。
沈靈素心下感慨,大師姐真是很強啊。
廉溟邪神卻盯著沈靈素,笑得十分蒼涼:「好啊你這個人族,竟然藏得如此之深!」
「說吧!你是哪位神靈的化身!有何目的?欲要吞噬我的神力?」
沈靈素:「……我不是啊。」
廉溟邪神:「你還不願意說?」
沈靈素看了眼師姐與長老們,發現他們在看熱鬧,只能告訴廉溟邪神:「以後你與無危神多聊聊,會發現自己輸得不冤。」
竟然看不出制裁一切的是大師姐,這廉溟邪神的眼力不行啊。
說起來也是可憐,祂沒有無危邪神識時務,也沒有度剎邪神那麼未卜先知……後者在度剎宮滅絕時都不曾出現,竟然成了最大贏家。
無危邪神想起自己被沈靈素的信仰反噬時的慘狀,輕輕嘖了一聲。
比起自己,還是這位邪神老鄉更慘一點。
闕玉京說道:「小師妹,可以把劍收起來了。」
沈靈素沒有多想:「好。」
她將長劍召回。
闕玉京欲言又止,沒有說什麼。
長老都以為這一劍是她操控的,然而闕玉京知道,自己剛才並沒有控制懸夜劍。
畢竟她出手根本不需要劍。
小師妹真是越來越神秘了。
事實上,這一劍也不是沈靈素操控的。
……懸夜劍深藏功與名。
廉溟邪神被無形的力量制住,此前祂並沒有將這些禁制放在眼裡,現在的想法就完全不同了。
自己不會真的栽在這裡吧?
祂思來想去還是難以接受。
長老們卻都不意外:「這位邪神分開來關?還是送給其他宗門?」
「咱們宗門沒有那麼多邪氣給兩位邪神吞噬。」
「其他地方也有棘手的邪氣,只是不知道將祂送到他處,山高皇帝遠,是否會出岔子。」畢竟其他宗門沒有闕玉京在。
因為無危邪神的配合,很多長老都忘了,邪神的天命是為非作歹或者被鎮壓,而不是被圈養起來吞噬邪氣。
「不如殺了吧,一了百了。」一位長老想起來提議。
闕玉京終於說道:「殺不了。」
長老意外:「竟然殺不了……也對哈,邪神化身也是神軀……」
其他長老也是汗顏,差點以為大師侄是無所不能的了,原來還是有做不到的事。
闕玉京想了想:「……但是可以讓祂生不如死。」
廉溟邪神連忙道:「生不如死就不必了。」
「你們效忠的大抵是位格更高的神靈,我也願意為祂效力。」
廉溟邪神看著無危邪神猶如鹹魚的表現,就可以料到逃離的難度。
至少祂剛才也試過了,逃不了。
闕玉京並不表態:「再等等。」
等什麼?
長老和沈靈素都很好奇。
闕玉京看了眼廉溟邪神:「如果再沒有人來,這個邪神就是我們的了。」
長老:「……」他們對這個邪神並沒有占有欲,有人帶走就太好了。
廉溟邪神心中一寒。
兩忘宗還有更恐怖的存在?
比無危邪神恐怖,比沈靈素恐怖,比闕玉京恐怖……
那是什麼存在?
是他們背後的神靈?
就在這時,空氣中忽然浮現出一個人影。
廉溟邪神瞳孔地震,似是非常意外,又似鬆了一口氣。
……不是更可怕的神靈就行。
女子身著綠裙,氣息極其內斂,出現得毫無徵兆,驟然落入人的視野,卻也讓人生不出懼意。
她的美貌與無危邪神那樣的驚艷並不一致,並無侵略性,反而有種潤物細無聲的親切感。
一位長老很是震撼地低聲問:「這是……」
闕玉京說:「悟道殿仙人。」
女子笑盈盈向她頷首致意。
沈靈素目露詫異,心中趕緊喊琴靈:「川姐你看,竟然是悟道殿!這位真的是仙人啊,看起來也太年輕了……不是說仙人已經不干涉世事了嗎?」
「不愧是仙人,看起來就不同凡響。」
悟道殿對於世人乃至於修士而言都是行蹤莫測的勢力,更像一個傳說。
與其沾邊的哪怕只是一塊木頭都是至寶。
琴靈:「……是呢。」
沈靈素感慨:「我還真以為飛升前見不到仙人呢。」
琴靈:「正常人飛升了也未必見過邪神,你連邪神都敢忽悠,還有什麼不敢見的?」
沈靈素:「……」
廉溟邪神開口對綠裙仙人道:「你這後輩,為何入世?」
綠裙仙人不以為忤,笑道:「有事相求。」
廉溟邪神生無可戀:「那太好了。」
綠裙仙人微笑了笑,看了眼在場的修士:「有勞諸位了。」
「不敢不敢。」
「無妨無妨。」
正常情況,遇上仙人前輩都是要行大禮的,但是現在這場合有點怪,對方也沒擺架子的意思,長老也就客氣了幾句。
沈靈素對上仙人的眼神,莫名覺得她這一眼仿佛直直落入了自己的識海。
有種被看透的感覺,所有的念頭與底牌都無處遁形。
琴靈也會被她發現嗎?
這時廉溟邪神道:「等等,讓我死個明白,他們究竟效忠於哪位神靈?」
綠裙仙人沉默片刻:「他們都不是神靈的信徒。」
廉溟邪神目瞪口呆。
話落,仙人與廉溟邪神消失不見。
無危邪神羨慕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長老炸開了鍋:「這位真是一位仙王?」
「天啊,竟是仙王,老夫竟是沒敢詢問半句有關飛升的關竅。」
「對於仙王來說,我等恐怕皆是庸碌之輩吧……當然,除了闕師侄以外。」
「……」
闕玉京沒在意長老說什麼,看了一眼沈靈素:「小師妹有話說?」
按理來說沈靈素才元嬰修為,不適宜了解太多內情。
不過仙王都見了,知道些別的似乎也不算什麼。
沈靈素想了想,問道:「我還能回去比賽嗎?」她才離開沒多久,說不定觀看比賽的長老都沒發現。
闕玉京陷入沉思。
長老們靜了靜,面面相覷。
差點忘了這裡還有個後輩。
坑了個邪神竟然只是沈靈素參與比賽的一部分。
不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