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啊,許久不見。」看著這些劍廷宗弟子一無所知的模樣,沈靈素露出友善的微笑。
她取出琴,指尖拂過琴弦,眾人料到她不會下黑手,卻未想到她是真打算老老實實地當輔助。
「果然是樂修第一啊,有了輔助,即便應對更多的妖獸也能遊刃有餘了。」俞乾偷瞟她好幾眼,手中一道劍氣掠出,在妖獸背後濺起血光,他的心裡不上不下,與同門傳音,「可是她究竟是什麼打算?」
王易水並不意外:「或許是要結盟吧。」
「……上回和兩忘宗結盟的下場你忘了嗎?」
「可是上回也是我們先撕破臉的啊……秘境外有那麼多長老在看著,相信沈靈素這次不敢下黑手。」
劍廷宗第一次被向來佛系的兩忘宗親傳全體送出局,是在靈山秘境的靈礦邊上,在此之前劍廷宗親傳翻臉起來還沒怕過誰。
只是經過復盤他們也發現了,兩忘宗親傳在扮豬被虎吃和扮豬吃老虎之間,只是差了一個小師妹而已。
而那時候的沈靈素還只是個築基。
現在的沈靈素修為已至元嬰,恐怕要搞事情也不似之前暗中挑事那麼簡單了。
妖獸終於盡數消失,劍修剖出帶著絲絲邪氣的妖丹,沈靈素袖手旁觀,並無分利的意思。
俞乾看著她這副養尊處優的模樣,想起兩忘宗的待遇,莫名酸了一下:「我警告你別輕舉妄動啊。」
沈靈素一臉莫名:「我一個人能幹什麼?」
俞乾:「你孤身一人行動?你的同門呢?」
沈靈素:「他們都在廉溟神殿裡。」
四師姐正在戴著面具扮演她,也就是無危邪神的使者,五師兄混進了廉溟宮當本土邪修,賀蘭璧則向邪修透露了許多真實的消息,得到了優厚的軟禁待遇,正在宴會上與道友同樂。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眾人沉默許久,俞乾憋出一句:「這個玩笑挺冷的啊,哈哈。」
沈靈素真誠道:「你們想干一票大的嗎?」
俞乾還沒說話,王易水篤定道:「不。」
沈靈素掏出一打邪修令牌,令牌的繩索綁在一起,松松吊在她指尖,搖晃時金鐵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群劍修的眼睛都直了,有人瞠目結舌,有人咽了咽口水。
他們打生打死都沒見到這麼多邪修,沈靈素一個樂修憑什麼?!!
沈靈素將一打令牌拋給他們,又掏出一打令牌,問:「干不干?」
王易水猶豫。
沈靈素作勢要將另一打令牌收起來,王易水趕緊說:「幹了。接下來什麼打算?」
沈靈素果然將剩下的令牌也給了他們。
俞乾小聲與王易水說道:「不談談條件嗎?我看她手上估計還有很多令牌。」
王易水搖搖頭,低聲傳音:「上回談條件什麼下場你忘了?我決定不談條件,到時候搶到的都是我們的,直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見他們負傷,沈靈素隨手奏了一首和緩的曲子,輔助他們恢復靈力與傷勢。
王易水忽然發現了不對:「你怎麼還是元嬰?沒被壓制修為?」
沈靈素停手:「被你們發現了啊。」
俞乾大驚:「原來你是憑著這個才能得到如此之多令牌!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沈靈素想了想:「這法子是膽大的才能用,你們劍廷宗親傳倘若如此離經叛道,恐怕會被長老懲罰……」
懲罰?
幾位劍修對視一眼,看見了相似的決心,樂修都敢幹,他們一群皮糙肉厚的劍修憑什麼不敢?
如果恢復了修為,在秘境中多得一些寶物,才可以補貼自己空蕩蕩的錢包……什麼懲罰都是次要的。
況且他們殺個妖獸都如此費勁,不就是因為修為被壓制了嗎?倘若實力正常,何至於如此憋屈。
俞乾堅定道:「究竟要如何做,你說吧,我們師兄弟也並非優柔寡斷之輩。」
沈靈素:「你們跟著我念……」
上神無危,信徒……恭請庇佑。
一鼓作氣念完,劍廷宗弟子發現了不對:
「無危是邪神的名號吧?」
沈靈素耐心地回答他們:「是呢。」
劍廷宗弟子:「……」天啊,還有這樣發展信徒的邪修勢力!
一群劍修手抖了抖,只覺得自己有點拿不動劍了,已經預想到了被長老吊著打的下場。
王易水顫聲道:「行事如此離經叛道,你不怕被你大師姐打嗎?」
他們早已猜到了,闕玉京絕對有辦法從邪神手裡收回眾人的信仰,為師妹收場。可是沈靈素的膽子也太大了!
沈靈素一臉莫名:「我師姐很溫柔,不怎麼打人的。」
王易水喃喃:「……真的假的?」好嫉妒。
無危邪神:「……」
沈靈素想了想:「走吧。現在時間還多,看看還能不能偶遇些旁人。」
王易水回過神來,低聲道:「我們這一路走來,倒是沒見幾個相熟的道友。」嚴格來說,連不熟的正道弟子也沒怎麼見到。
沈靈素解釋:「許多宗門弟子都被捉了,不是在廉溟神殿赴宴,便是被關在地牢里……只是我還未在邪修手中見過登道宗親傳,不知能否遇上。」
俞乾立刻冷笑:「呵,你想登道宗親傳也被你這麼連哄帶騙發展成信徒?沒那麼簡單,他們寧可落敗,也不會向你屈服的。」
沈靈素看他一眼:「誰說我要發展信徒?我只是來找人合作,想要解除修為壓制是你們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