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9點,刑偵那邊傳來了他們查到的最新的消息,死者馮浩也患有嚴重的抑鬱症。
這三個字一出來,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變得異常壓抑,最近這段時間,這個病症出現在他們生活中越來越頻繁了。
他們還沒有找到新的方向,結果就傳來消息,嚴麗麗自殺,現在在醫院搶救。
賀宇凡帶人趕緊去往醫院,白清清也跟著一起去,來的,正是第一人民醫院。
醫生還在病房裡檢查,所有人只能在外等,好不容易等人出來,醫生摘下口罩後,白清清驚呆了。
「媽?」
賀宇凡也很驚訝:「師母。」
羅女士看著他們,也有些意外:「清清,宇凡,你們怎麼在這兒?」
賀宇凡指了指身後病房:「師母,裡面的人與我們的案子有些相關,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羅女士對身後跟著的醫生交代了幾句,帶著兩人跟著自己回了辦公室。
羅女士看著嚴麗麗的最新檢查報告,表情嚴肅:「這女孩對自己下手真的挺狠的,左腿腿筋的神經受損嚴重,我只能說她沒有生命危險,但是若還想從事花樣滑冰的職業已經不太可能了,一個年輕女孩子會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毒手,很難想像她是不是心理方面有什麼問題。」
賀宇凡想了一下,並沒有隱瞞,點了點頭:「師母,我們查到最新的消息,嚴麗麗的確患有抑鬱症。」
「那就對了,畢竟讓她受傷的不是刀子,而是冰刀鞋。」
白清清和賀宇凡都睜大了眼睛。
「師母,真的是冰刀鞋?」
「嗯,錯不了。」羅女士點頭。
「媽,那她什麼時候能夠醒?」
「她剛從手術台上下來,麻藥的藥效還沒有過,可能要幾個小時之後吧,而且她醒來之後的狀態是怎樣的目前也還是未知的。」
「好,謝謝師母。去看一看她。」
「嗯,去吧。」
賀宇凡走後,白清清留在了自己母親的辦公室。
「媽,最近工作怎麼樣?」
「我倒是沒事兒,你昨晚又沒睡覺吧,看你那黑眼圈,和你爸當年真是一模一樣,別太拼了,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白清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知道了媽,這不是剛發生的案子嗎?大家都在努力,我也不好偷懶呀。」
「你呀!清清,傷者的生存意志似乎不高,我的建議是給她找個心理醫生治療一下吧。」
「好,我知道了媽,你的建議我會給宇凡哥說說的。」
「嗯,好,那你們忙吧,我也要馬上進手術室了。」
」好,那你也照顧好自己,等我忙完了就回家去看你。」
「好,別老顧看看我,也要去看看你那邊的爸媽,還有爺爺奶奶。」
「知道了媽,我和阿硯經常回去的。」
連續通宵了兩天之後,今天,白清清終於準時下班了,她得回去好好的睡一覺,警察局的其他人也一樣,也算是下了一個早班吧。
她推開房門,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香味,廚房裡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阿硯,這個排骨山藥湯是非常簡單,前面說的你都記住了吧,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湯里只放一點點鹽,今天這個稍微咸了一點,不過還好。
現在我們就等它小火慢燉50分鐘之後再把山藥放進去,再燉20多分鐘的樣子。就完成了。」
白清清順著聲音走過去,就看見薛凌硯穿著一個圍裙在灶台前忙著,一旁還擺著一個筆記本,上面已經記錄了很多的東西,王媽就在他的身旁指揮著。」
「阿硯,王媽,你們在做什麼?」白清清沒忍住的開口詢問。
灶台前的兩人齊齊的轉身,白清清就看著薛凌硯系了一個圍裙,手上還拿著一個勺子。
「阿硯,你這是,在做飯」?這個認知,把白清清驚到了。
王媽笑的一臉慈祥:「清清回來啦,正好,廚房燉了湯,一會兒多喝幾碗,這可是阿硯親自弄的。」
白清清的眼神全部落在薛凌硯的身上,明明身上穿著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此刻卻穿著一個圍裙,一手拿著一個勺子,這個場面,看著足夠驚呆了她的眼睛。
薛凌硯也有一些不好意思,他本想等以後做好了在讓白清清知道的,沒想到今天才開始,就被人發現了。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清兒,今天準點下班了。」
「嗯,昨晚又熬了一個通宵,所以今天我準時下班,早點回來休息。」
「誒,那好,那好。」王媽一把接過薛凌硯手上的勺子。
「阿硯,你先陪清清在客廳里玩一會兒,我在給清清做兩個她愛吃的菜,這幾天那麼辛苦,今天在家得好好的吃點東西補補才行。」
「嗯好。」薛凌硯點頭,隨後解下圍裙,拿著一旁的筆記本,上前牽著白清清向客廳走去。
白清清跟在他的身後,抬頭就能看見他的耳垂微微有一些泛紅。
兩人坐在沙發上,白清清朝他伸出了手:「阿硯,給我看看唄,你記了些什麼?」
「不看。」
白清清沒有生氣,而是拉著他的手撒嬌:「阿硯,老公,你最好了,你就給我看看唄,好不好嘛,我保證不笑話你。」
薛凌硯看著她的樣子,最後還是大大方方的把筆記本遞給她:「本想以後給你一個驚喜的,沒想到今天剛做就被你給撞了個正著。」
白清清打開,第一頁寫著山藥排骨湯的做法,從每一步開始做什麼,需要多久時間,過程都寫的詳盡非常。
「阿硯,你為什麼要寫這個?」
薛凌硯把人抱在懷裡:「因為清兒每天上班太辛苦了,我想親自給清兒燉湯喝,只可惜,我是個廚房小白,只能做簡單的了,燉個湯還把鹽放多了。」
白清清搖了搖頭,一臉感動:「阿鹽,其實你不必如此,你是天之驕子,你的手是用來碼代碼簽合同的,不是用來做飯的。」
「沒有誰的手不是用來做飯,而且能做給你吃,我很高興。」
白清清撲進他的懷中:「阿鹽,你怎麼這麼好呢?像你這樣身份地位的人,居然能夠想到給我燉湯喝,你說我上輩子是做了多少多少的好事啊?肯定是一個十足的大好人。」
薛凌硯捏了捏他的鼻尖:「你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我不知道,但是我上輩子肯定做了不下百件好事,所以這輩子才能娶到你呀。」
「所以,今晚的湯是你做的?」
「嗯,不過好像有一點點失敗,有一點點咸了。」
「不會,阿鹽做的都是好吃的,我一會兒一定要多喝幾碗。」
「這可是你說的,我以後再多學一點多給你做。」
「不用。」白清清拉著他手:「就會做這一個就夠了,這一個,足夠抓住我的胃了。」
王媽從廚房悄悄探出頭,看著沙發上相擁在一起的兩人,笑容上揚的不知道到了哪裡,隨後加快手上的動作,爭取早點讓兩人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