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清和薛凌硯匆匆趕到第一人民醫院找到住院部。
一個20歲出頭女孩子在電梯口等她。
「清清學姐。」
「嗯,我是白清清。」白清清不知道她為什麼叫自己學姐,不過現在也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
「清清學姐,我也是海城市醫學院法醫系的大一學生,我爺爺在等你,他就在這個走廊最盡頭的那個病房,不過他不准我進去,只有你自己去見他了。」
「好。」白清清明白了,又看向一旁的薛凌硯。
薛凌硯摸了摸她的腦袋:「去吧,沒事兒,我在這兒等你,有什麼事情叫我。」
「好。」
病房裡,已經有人在說話了。
「你在做那方面的研究對嗎?這麼多年了,你還沒有放棄嗎?呵呵呵呵。」說話的聲音很低,白清清聽的斷斷續續,但是他能認出來這是自己老師的聲音,就是不知道在說什麼。
「師父,年輕人的事你就別管了,我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和決斷,你放心,我會成功的。」
「混帳,你這是在犯罪………咳咳咳咳咳,在害命。」郭老越說越激動。
「師父,我這是在做研究,研究那有沒有犧牲的,既然他們不想活,我幫他們一把不好嗎,只要我成功了,我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你,逆徒……咳咳咳咳」
白清清剛走進病房門口,準備推門而入,聽到了裡面不停的咳嗽聲。
白清清擔心的推開房門沖了進去,裡面的交談聲也戛然而止。
「師傅。」白清清哭著撲倒在病床前,病床上的老爺子戴著氧氣罩,已經變得很瘦了。
「師兄,你也來了。」
「嗯,收到了消息,來看看師父。」
「你,你給我出去。」郭老爺子伸出手,顫顫巍巍的指著卓越。
卓越順勢抓著他的手,跪在他的面前:「師父,我知道你想和師妹說幾句話,我這就出去,不過,你要保重身體,徒弟回來了,以後可以經常來看你的。」說著便給他了一個最後的擁抱,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在郭老爺子的耳邊小聲提醒。
「師傅,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應該知道,你雖然沒了,但是你的家人還在,你應該也不想你唯一的孫女成為我的試驗品吧。」
卓越笑著起身,郭老爺子眼睛睜的很大,血壓驟升,不停的咳嗽。
「出,出去,出去」
「師傅,師傅,您別激動,我知道我沒有從事法醫這個行業,讓您傷心,但是我很熱愛我現在的工作,我先出去了。」接著往後退了兩步,給白清清點了點頭。
「師妹,我就先出去了,師傅這兒有什麼事兒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好,師兄,你再去去吧。」白清清看他眼角通紅,應該也是哭的。
等卓越走後,白清清趕緊給郭老爺子順著氣:「師傅放鬆,放鬆,沒事兒,沒事兒的。」
卓越關門轉身,就對上了一個非常英俊的男子,身邊跟著的是自己師父的孫女。
「卓大哥,我爺爺怎麼樣?」
「老爺子確實看著不怎麼樣,應該就這個時間了。」卓越一臉悲痛的搖了搖頭。
郭月的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我以為,以為爺爺能夠一直堅持下去的。」
「想開點吧,阿月,這位是……」
薛凌硯已經知道面前這個人的身份,伸出自己的右手:「你好,我是薛凌硯,清清的丈夫。」
原本卓越沒有在意,但聽到最後這句話,凌俐的眼神一閃而過,原來他就是自己師妹的老公。
他也伸出自己的右手:「原來是妹夫,你好,我是卓越,清清的師兄。早就聽說清清已婚,第一次見妹夫,卻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實在是抱歉。」
「沒有關係,我也聽清清說過,師兄是一名很優秀的心理學家。」
「優秀不敢當,只是混口飯吃而已,沒有妹夫的企業做的大,知名度高。」
「師兄認識我?」
「薛家的二公子,LY科技的創始人,這樣的身份和地位,想不認識都難,不過我很好奇,薛公子如此貴重的身份怎麼會和清清結婚,畢竟她只是個普通的女子。」
「我婚姻的對象看的是我自己是否喜歡,不關乎家境,不關乎長相。」
「是嗎?」卓越冷笑兩聲:「若清清是一個普普通通,長相一般的女孩子,薛先生會喜歡,會和她結婚?」
「這個與卓先生沒什麼關係了。」
薛凌硯感覺到了面前人的敵意,當然他也對他沒有什麼好的印象,
「卓先生,那你是心理學方面的專家,有一個問題我想要諮詢一下。」
「薛先生有話直說。」
「最近清清接手的案子都與心理疾病有關,不知道卓先生知不知道催眠能否達到這樣的效果?」
卓越渾身怔愣了幾秒,很快的調整過來看著他。
「薛先生說笑了,若是想要達到這樣程度,能夠讓人自殺。那這位催眠師得有多麼大的能力才行啊,目前為止我所認識了解到的,還沒有人能有這方面的能力。」
「原來如此。看來電視上的都是騙人的。」
「那是自然。」
外面兩人交談的劍拔弩張,裡面確是很難過的。
「師父,你堅持住,沒事兒的,我這就給你找最好的醫生。」白清清抓著自己師父的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清清,別難過,我沒事。」郭老老爺子用盡所有的力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清清,師傅,有些事兒想和你交代一下。」
「嗯,師傅你說」
「師父的大限將至,我這一輩子,親緣淺薄,兒子兒媳早逝,只留下月兒這一個小孫女兒,她在,在海城醫學院讀書,算是你的,你的師妹,我想請你,幫我多照顧,照顧一下她。」
白清清忙不迭的點頭:「師傅你放心,以後月兒就是我的妹妹,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好好,把她交給你,我,我放心,有臉去見她的爸媽了。」
「師父,不要這麼說,你會長命百歲的。」
「傻孩子啊!做法醫的,要知道人,固有固有一死,還有一個事情,關於你,你師兄,孩子啊!少和他接觸,玩心理的,看,我們,看不透。」
白清清震驚的看著自己師父,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
「師父,您這是什麼意思?」
「學心理學的人,和我們不一,不一樣,一些事情不一樣,天才,和瘋子,往往就在一線,一線之間,你師兄是個天,天才,清清,他對你和,別人不一,不一樣。」
「師傅。」白清清還是不太懂。
郭老爺子抓著自己徒弟的手,滿眼含淚水,清清,請原諒師父的自私,我必須得為月兒考慮,我不能讓她身處危險之中,但是師父相信,以你的能力,你的聰明,還有賀隊的能力,你們會找到真相的。
「國外,國外的案子,看,看……,師父,走了。」話音剛落,郭老爺子閉著雙眼,一旁的心電監測儀成了一條直線,發出了刺耳的轟鳴聲。
「師父,師父。」
白清清叫喊聲驚動了外面的人,郭月推門而進,就看見了已經成為一條直線,閉著眼睛的自己的爺爺。
「爺爺……」
醫護人員趕緊走了進來,經過一系列的搶救,最後搖了搖頭。
「節哀,老爺子走的很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