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恆的聲音讓崔玉脊背都有些僵硬。
他轉過頭,隔著人群和楚恆遙遙相望。
「好久不見,景王殿下。」
楚恆望著崔玉,只覺得崔玉好像又瘦了,原本就白皙的皮膚似乎更白了,整個人看著隨時要被風吹走的樣子。
「你瘦了。」楚恆的話裡帶著心疼。
崔玉移開眼,「殿下看錯了,陛下每日都拿山珍海味送給我吃,我怎麼可能瘦了。」
「玉兒。」楚恆上前一步想觸碰崔玉,被小祿子他們攔住了。
「殿下恕罪,陛下吩咐過不許任何人靠近大人。」
楚恆的腳步停住,「皇兄還真是,一點沒變。」
「還請殿下見諒。」小祿子趕忙說道。
「罷了,本王不過是想見見未來的皇后。如今見到了,自然也該走了。」楚恆沒有為難小祿子他們,只深深的看了一眼崔玉,然後轉身離開了。
崔玉看著楚臨淵離開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剛回到承和殿,楚臨淵就問起了御花園的事。
「景王殿下許是去看太后娘娘路過了御花園吧。」崔玉解釋道。
「朕知道,朕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和楚恆走近了。」
「我跟景王殿下不熟,陛下不必太過憂心。」
「朕不是擔心你,朕是擔心楚恆。」楚臨淵抱著崔玉,「總之,這段時日,你離楚恆越遠越好。」
崔玉低聲道:「我知道了。」
因為楚恆住在了壽康殿,楚臨淵看崔玉看的更緊了。
崔玉或許不在乎楚恆的心思,但楚臨淵可不能不在乎。
他一直都知道楚恆對崔玉沒有死心,如今離得近了,很難不保證楚恆起什麼心思。
在大典沒有開始之前,楚臨淵不允許任何意外出現。
「玉兒,這段時日你就待在承和殿吧,封后大典過了,朕再帶你出去玩。」楚臨淵握住崔玉的手輕聲道。
「陛下安排就好。」崔玉想把手抽回來,卻被握的更緊。
楚臨淵:「就這一段時日,等楚恆參加完大典了,朕就讓他回封地。」
「嗯。」
於是,除夕家宴前這段時日,楚恆再也沒在御花園見到過崔玉。
楚臨淵不許他靠近承和殿,楚恆去了也見不到崔玉。
他坐在那日崔玉坐過的地方,望著池子裡的魚,諷刺道:「皇兄還真是看的緊啊。」
「殿下,您不是有話想對崔大人說嗎?如今我們都見不到崔大人,怎麼說。」
「等。」楚恆把手中的魚食灑進池子裡,「除夕家宴,皇兄一定會帶著他現身的。以前崔玉是翰林院侍讀,皇兄帶不帶都無所謂。現在不同,崔玉成了皇后,除夕家宴他必須和皇兄一起出面,不然有失禮數。」
「所以……」
「所以,我們等到除夕家宴就行,到時候想辦法跟崔玉單獨見一面就可以了。本王想知道,他是不是自願的。」
……
除夕家宴前,楚臨淵把崔玉仔仔細細的包裹嚴實,「朕知道你不喜歡這些場合,但你現在是朕的皇后。」
「還沒冊封。」崔玉小聲道。
「差不多了,也沒多少時日了。」楚臨淵把崔玉頭上的玉簪取下來,給他插上了一個鳳簪,是男款的。
楚臨淵:「這是朕特意命人制的,好看嗎?」
崔玉摸著鳳簪上垂下來的流蘇,低聲道:「好看。」
這隻鳳簪的造型是一隻完整的鳳凰在展翅飛翔,鳳凰的嘴裡銜著一支梅花,十分精緻。
垂下來的流蘇也是梅花狀的,一朵朵小梅花做的跟梅園裡的梅花一樣,十分逼真。
崔玉今日穿的衣服也很華麗和沉重,穿在身上行動都有些不便。
崔玉從沒穿過這樣的衣服,一時之間竟有些不適應。
不管是身上還是頭上,崔玉都感覺無比沉重。
「忍忍。」楚臨淵握住崔玉的手,「今日這樣的場合,你身為皇后不穿華麗點不合禮數。」
崔玉看著楚臨淵,發現他也穿的十分隆重,兩人站在一起,還真有點帝後的模樣。
「除夕家宴,要待多久。」崔玉輕聲問。
楚臨淵:「最少也要一個時辰,不過你要是實在不喜,朕可以帶你早點離開。」
崔玉:「不用了,免得亂了規矩。」
今年的除夕家宴還是太后操辦的,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本來聚在一起的宗親們都興致缺缺,直到楚臨淵領著崔玉走了進來,他們才覺得這家宴沒白來。
「這就是那男後。」
「這般模樣,難怪陛下排除萬難也要立他為後。」
「漂亮是漂亮,但又不能生孩子,有什麼用。」
「陛下喜歡就行了。」
楚恆本來以為崔玉不會來,當他看見崔玉被楚臨淵牽著手走進來的時候,被驚艷的手裡的酒杯差點就掉在地上了。
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崔玉,耀眼的讓人挪不開眼。
楚恆的視線一直盯著崔玉,崔玉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他跟著楚臨淵來到太后面前,「臣崔玉,參見太后。」
太后看著崔玉,心裡暗道一聲狐媚子,嘴上冷冷道:「要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啊。」
「母后。」楚臨淵不耐道。
太后瞪了楚臨淵,接著對崔玉道:「行了,起來吧。今兒是除夕,哀家也不想惹不痛快。」
「謝太后。」
崔玉站了起來,跟著楚臨淵來到了主位上。
太后看著都來齊了,才宣布家宴開始。
崔玉看著底下跳舞的舞姬們,隨意的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他旁邊有個斟酒的宮女,看見崔玉的酒杯空了,立馬蹲下來給崔玉斟酒。
但是不知道這宮女是新來的還是這麼,斟酒竟然斟到了崔玉的身上。
「娘娘,對不起。」那宮女嚇壞了,連忙想伸手給崔玉把胸前的那塊濕的擦乾淨。
「怎麼做事的。」楚臨淵生氣的把酒杯放下,厲聲呵斥。
「奴婢不是故意的。」那宮女明顯嚇壞了。
崔玉看著胸前的酒漬,嘆口氣,「陛下,沒事。我重新去換一身衣服就可以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還不滾下去,朕今日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饒你一命。」
「是是,謝謝皇后娘娘,謝謝陛下。」
那宮女害怕的退出了宴會廳,楚臨淵因為這個插曲也沒有心情用膳了,他對崔玉道:「朕陪你去。」
「皇帝。」楚臨淵剛想起身,就被太后叫住了,「過來陪哀家喝一杯。」
「母后。」
「這殿後就可以更衣,你陪著去做什麼。」
「母后,您叫楚恆陪您吧。」楚臨淵還是要走。
太后生氣的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怎麼,有了皇后了,哀家這個太后就是擺設了嗎?」
「朕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過來陪哀家一會兒,他去不了多久,很快就會回來的。」
楚臨淵沒有辦法,只得囑咐崔玉早去早回。
「換好了就快點回來,朕在這裡等你。」
「我知道了。」
崔玉起身去了宴會廳的後殿,那裡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衣服,只不過比崔玉身上這件要簡單一點。
小祿子他們想要進去給崔玉換衣服,卻被一名宮女攔在崔外面,「太后娘娘命奴婢們給皇后娘娘更衣,你們就在外面候著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