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淵抱著清晏走下馬車，衛昭烈帶著鎮北軍的人恭候在鎮北將軍府門前。
「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臨淵斜睨了一眼衛昭烈，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淡淡道：「起來吧。」
「謝陛下。」
衛昭烈低著頭起身，不敢直視楚臨淵，「陛下，微臣已經備好飯菜了，還請移步大廳。」
楚臨淵沒有立刻走進去，而是吩咐道：「給清晏準備一點吃食。」
「清晏？」衛昭烈疑惑。
李福全上前低聲道：「清晏就是陛下懷裡的小貓。這貓可是陛下的寶貝，萬不能怠慢。」
衛昭烈的視線看向楚臨淵的臂彎，發現那裡躺著一隻玄色的貓。
不過這體型，真的是……小貓嗎？
他也不敢懷疑，只是對著身邊的人吩咐，「把府里最新鮮的魚拿去給清晏做了。」
「是。」
吩咐好後，衛昭烈又對楚臨淵恭敬道：「陛下，微臣已經吩咐人去做了。一會兒就好，陛下您先去大廳用膳吧。清晏，微臣來抱。」
說著，他把手伸向楚臨淵。
楚臨淵沒有把清晏交給他，而是抱著清晏越過衛昭烈徑直走了進去。
衛昭烈手伸在半空中愣了好一會兒，隨後苦笑著收回手。
他當時要是不向楚臨淵提那個要求，說不定他還是楚臨淵最信任的將軍，也不會被楚臨淵明升暗降的調到靖沙來。
如果再給衛昭烈一次機會，他怎麼都不會向楚臨淵說出那個獎賞。
他也沒想到，陛下和崔玉會是那種關係。
他當時只是憐憫崔玉剛失了母親，一個人孤苦無依，剛好他對崔玉又有那麼一點好感，就大著膽子去找了楚臨淵。
結果楚臨淵聽見了他的要求。第一次，帝王口中的承諾不算數。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的那個獎賞哪怕爛在肚子裡都不會向楚臨淵說出來。
誰敢跟天子搶人，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大廳里，楚臨淵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畢竟誰也不敢跟天子同席。
清晏原本在楚臨淵臂彎里睡覺，但這桌上的飯菜實在太香了，擾的它都無法安睡了。
它聳了聳鼻子，從楚臨淵懷中探出頭來。
「喵。」
「餓了。」
「喵。」
楚臨淵夾了一塊鮮嫩的魚肉放在玉盤裡，清晏立馬跳下來把這塊魚肉吃進嘴裡，邊吃還邊打呼，看起來愉快極了。
衛昭烈看見這一幕，想要提醒，但被李福全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嘴。
於是，衛昭烈只能把話吞了回去。
好在不多時，給清晏做的魚就好了。
衛昭烈親自端上來，「陛下，靖沙比不得京城，這是靖沙最好的魚，還望清晏不要嫌棄。」
「放在清晏面前去。」楚臨淵微微頷首。
「是。」衛昭烈把魚放在了清晏面前。
清晏剛把那塊魚吃了，正納悶楚臨淵為什麼不再給它夾了，面前就被放了一整條魚。
它高興把埋在魚里，呼哧呼哧的吃了起來。
「陛下，清晏已經在吃東西了。奴才也伺候您吃吧。」李福全這個時候才上前小心的說道。
「不用。」楚臨淵自己拿起了筷子，「給朕重新換個玉盤來就行。」
用完膳，楚臨淵放清晏自己去玩，吩咐李福全看好清晏。他則把衛昭烈等一眾將軍叫到了書房商量事宜。
「阿史那朔還是沒有消息嗎？」
「回陛下，臣無能，還沒有查到阿史那朔的消息。」
另一名副將上前道：「陛下，都這麼久了，阿史那朔會不會已經……」
楚臨淵卻不贊同，他道：「阿史那翰沒有公布阿史那朔的死訊，就說明阿史那朔肯定還活著。只是他藏起來了，藏到了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
「那陛下，我們怎麼辦。」
「找，一定要在阿史那翰前面找到阿史那朔。衛昭烈，你給阿史那朔的部下暗中放點消息，就說大雍願意幫助他。記住，不要讓阿史那翰發現。」
衛昭烈抱拳：「是。」
楚臨淵又道：「朕明日要出發去北固。」
書房裡的人都大驚失色，衛昭烈道：「陛下，北固到底離突厥太近了，太危險了。您還是留在靖沙吧。微臣去守著北固。」
楚臨淵斜睨了一眼衛昭烈，沉聲道：「朕說什麼，你們就去做什麼。不要質疑朕的話。」
衛昭烈低聲道：「微臣知道了。」
「行了，散了吧。」楚臨淵揮揮手，「朕想一個人靜靜。」
「微臣告退。」
衛昭烈和他的副將們退出了房間，楚臨淵坐在寬大的椅子上出神。
自從要來靖沙，他就再也沒有夢見過崔玉了。
楚臨淵喃喃自語：「玉兒，你是不是已經重新投胎了。如果是真的，告訴朕你投到那戶人家了，好嗎？」
……
翌日，楚臨淵抱著清晏踏上馬車，往北固城的方向而去。
因為是微服出巡，所以楚臨淵沒有驚動北固城裡的城民們。
而是從北固城側門悄悄進了北固城。
北固城也有將軍府，不過比起靖沙的小了不少。
但楚臨淵又不是來享受生活的，所以也不在乎住處的好壞。
當初，他為了查昭沱的案子，野外都住過。
只不過，那時的他有崔玉陪著。雖然崔玉並沒有那麼不願意就是了。
剛到北固，清晏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得很毛躁，誰都不讓碰。
楚臨淵看著炸毛的清晏，有些疑惑，他伸出手，「清晏，過來。」
清晏弓著身子，對著楚臨淵哈氣。
楚臨淵又把手往前伸了一寸，清晏仿佛應激了一樣，給了楚臨淵一爪子。
「陛下。」李福全驚呼。
楚臨淵卻沒什麼反應，他只是愣愣的把手收回來，「難道你也跟玉兒一樣，討厭朕了嗎？」
「陛下，」李福全上前捉住楚臨淵的手，「清晏或許是到了一個不熟悉的環境有些應激，過一會兒就好了。奴才先給您處理一下傷口吧。」
楚臨淵跟著李福全來到榻上坐下，李福全仔細的給楚臨淵把清晏抓的傷口的血擦拭乾淨，再上了點藥。
等忙完這一切，楚臨淵又起身來到剛才清晏待得地方，卻發現沒有看見清晏。
他命人找遍了整個將軍府都沒有找到。
清晏，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