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軍營里的內鬼,楚臨淵本該心情大好,只是他一想到崔玉差點受傷,那點好心情就蕩然無存了。
他把崔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終於確認崔玉身上沒有傷痕。
崔玉看著面前人誇張的動作,好笑的把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拿下來,「凌先生,不用擔心。我沒事。」
「那人就是欺負你不會武功。」楚臨淵憤憤道:「要不是你說現在不能殺他,他早就 被我砍死在劍下了。」
「還沒從他嘴裡套出東西,現在就殺了得不償失。」崔玉輕聲道。
他望著楚臨淵,「凌先生,我總感覺,你對我……」
「咳,我們去看看那幾個被抓的人吧。順便問問有沒有什麼東西套出來了。」楚臨淵捂嘴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
崔玉的話說到了一半,見面前的人不想再繼續,也只好把話吞回了肚子裡面。
他點點頭,「好,我們去看看吧。」
「嗯。」楚臨淵想拉崔玉的手,被崔玉避開了。
崔玉:「凌先生,你帶路吧。」
沒有拉到自家媳婦兒的手,楚臨淵有點幽怨的看了崔玉一眼,到底沒有再強求。
他點頭,「走吧,跟在我後面,不要太遠,不然危險。」
崔玉:「好,我知道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帳篷,往關押犯人的地方走去。
因為衛郢也戴了面具,所以楚臨淵也不怕他出現在崔玉面前。
只是,衛郢審訊犯人的手段太過殘忍,楚臨淵怕會嚇到崔玉。
所以在他們還沒到的時候,楚臨淵的悄悄的給暗處的暗十三做了個手勢。
暗十三會意,先他們一步來到了刑房裡面。
衛郢正在逼問那個突厥人,燒的滾燙的烙鐵按在人鮮嫩的皮膚上,只一瞬間,暗十三就聞到了一股肉香。
他忽略掉這個味道,上前低聲道:「等下兩位先生要來查看審訊進度,你悠著點,不要嚇到那位先生了。」
衛郢望了一眼暗十三,把烙鐵放回去,點頭道:「我知道了。」
而那個突厥人旁邊的大雍人聽見了他們的談話,突然激動起來。
他的嘴被封住了,因為現在衛郢不需要他講話,只需要他看著他同伴的下場就行。
他同伴的下場越悽慘,他的心理防線就越容易被擊潰。
因為他不知道,那塊滾燙的烙鐵什麼時候會落在他身上,亦或是,那根浸滿血的鞭子什麼時候會打在他身上。
在這般攻心的效果下,一般沒幾個人能扛得住。
衛郢審訊他的時候對他說:「我念在你是大雍人,才對你仁慈一點。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但衛郢沒想到,這個人的骨頭還挺硬,怎麼也不肯開口。
於是,衛郢就開啟了熬鷹模式。
他每在突厥人身上用一種酷刑,就會笑著看向這個叛徒,然後用帶著笑意的聲音問道:「怎麼樣,想試試嗎?」
這個叛徒流著淚搖頭,想說話,嘴卻被堵住了。
衛郢湊近他,「可是怎麼辦,我想給你試試。」
他的這話說的極其溫柔,但吐出來的字眼卻十分讓人膽戰。
本來這個叛徒是想著,隨便說點什麼糊弄過去。
可是他看見衛郢帶笑的眼睛,知道這個人沒那麼容易被糊弄,要是自己說的不是他想聽的,那麼自己可能會比這些突厥人慘百倍千倍。
可是現在,他聽見了衛郢和暗十三的對話,突然繩起了一點希望。
他們口中要來的先生是不是柳哥。
他或許可以叫柳哥幫他求個情,再假意與他們周璇一番,然後趁機逃出去。
只要他能出去,只要他能出去。
他的眼中出現一點癲狂的神色,只要他逃出了這裡,那麼他就有機會找眼前這個人報仇。
到時候,他要把他身上受的一切傷害都還給衛郢。
「老實點。」衛郢看著這個叛徒在不停的亂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厲聲呵斥道。
「嗚嗚。」他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動的更用力了。
「怎麼,想說了。」衛郢問道。
他點頭,滿懷希望的看著衛郢。
「等兩位先生來了再說。」衛郢低聲道:「到時候,你可要好好說,不然……」
叛徒自然知道衛郢說的意思,但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出去,其他的都不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低頭安慰自己,然後抬起頭用真誠的眼神看著衛郢,再次點頭保證。
於是衛郢就把堵住叛徒嘴的東西拿了下來。
「乖乖的,不要讓我難做。」他拍拍他的臉。
叛徒略感屈辱的轉過頭,沒有說話。
衛郢也不在意,他把那幾個突厥人也偽裝好,然後換上了一副笑臉等著楚臨淵和崔玉的到來。
而暗十三看著他的任務已經完成,早就消失在了這裡。
楚臨淵掀開帘子進來的,就看見衛郢正在逼問那個叛徒。
不過……方法很溫柔就是了。
「怎麼樣,問出了什麼沒有。」楚臨淵輕聲問。
「先生們來了。」衛郢好像這時才發現出現的兩人,驚訝的說道。
楚臨淵嘴角抽了抽,想說衛郢你的演技太差了。
但礙於崔玉還在這裡,這句話當然不可能說出口。
楚臨淵順著衛郢的話說下去:「嗯,將軍叫我們來看看審訊進度。」
衛郢走到他們身邊,「問出來了一點,但這個人說要等將軍來了親自說。既然先生們是替將軍來的,那跟先生們說也是一樣的。」
楚臨淵看著那個叛徒,慢慢走上前。
「既如此,我們在這裡。說吧,你上面還有沒有人跟你在聯絡。」
「你讓,那位先生過來。他過來了我就說。」叛徒虛弱的開口。
崔玉疑惑的看著這個叛徒,上前走到了楚臨淵旁邊。
「你怎麼感覺,像認識我一樣。」崔玉問道。
那個人低低的笑了一聲,開口道:「柳哥。」
除了阿羯和阿落,沒有人叫過他這個稱呼。
崔玉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已經猜出來了,不是嗎?」
崔玉嘴唇顫抖了一下,對著楚臨淵道:「凌先生,能否麻煩你找個懂易容的過來,我懷疑……」
「你懷疑這不是他的真容。」
崔玉艱難的點點頭,複雜的目光在那個人身上停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