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第二日起床的時候，只看見楚臨淵站在院門口笑著等他。
「玉兒，早。」
崔玉走到楚臨淵面前，「陛下，早。」
楚臨淵把崔玉的手拉著，「走吧，去用早膳。」
崔玉點頭，跟著楚臨淵來到了飯堂。
柳彥楨他們已經等在了裡面，看見楚臨淵進來，紛紛行了個禮。
崔玉坐下後，看了一圈，沒有發現楚恆。
「景王殿下還沒起床嗎？」崔玉疑惑道。
「他有事先走了，沒來得及和你說。」打發走了楚恆，楚臨淵心情大好，在提到楚恆的時候聲音也是帶笑的。
崔玉看了一眼楚臨淵，知道楚恆大概率是楚臨淵弄走的。
崔玉怕楚恆是因為幫他假死脫身這件事被楚臨淵找藉口關起來了，所以輕聲問道：「陛下方便跟我說說是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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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兒。」楚臨淵看著崔玉，知道他想多了。
他無聲嘆口氣，解釋道：「朕只是派他去路上迎接阿史那朔了，你不用擔心。」
朕要是想對他怎麼樣，早就在回京的時候就把楚恆關押了。
「抱歉，陛下。」崔玉垂眼道：「殿下畢竟幫過我。」
「我知道，所以我不會對他做什麼。」楚臨淵附在崔玉耳邊低聲道：「所以玉兒，你多把目光給我，好嗎？」
崔玉手指蜷縮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好。」
聽到崔玉的話，楚臨淵笑了，他克制住自己沒有去抱崔玉，而是拉起崔玉的手低聲道：「玉兒，我愛你。」
崔玉拿筷子的手一頓，這是楚臨淵來江淮這麼多日，第一次對他說這話。
崔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岔開話題，「陛下，先用早膳吧。」
楚臨淵知道崔玉在迴避這個問題，他有點失望的點頭道：「好。」
楚恆離開的第五日，楚臨淵因為堆積的事務太多而不得不回京城。
走之前，他來到崔玉的院子裡，陪著崔玉坐了一會兒。
「玉兒，我知道你現在還有顧慮。」楚臨淵握著崔玉的手，「但是沒關係，我會讓你所有的顧慮全都消失的。等到那個時候，玉兒，你可願意隨我回京城。」
「陛下。」崔玉望著楚臨淵，「或許下一年的除夕，我們可以一起過。」
「那今年的呢？」楚臨淵知道他看見了希望，但人總是貪心的。
他今年除夕也想崔玉陪他一起過。
「今年，」崔玉把手收回來，「今年我想陪外祖過。」
楚臨淵看著空了的手，無措的握了握。
「沒關係，玉兒。我可以等。」
崔玉看著楚臨淵憂傷的樣子，伸手把楚臨淵額前的碎發撥開，「陛下，我已經看見你的誠意了。但你也得給我一點時間。以前發生的那些事，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從我的記憶中抹去的。
你是九五至尊，而我，只是一個在別人眼中已經死了的人。如果我跟你回京城，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對我，那麼我該如何自處。」
「不會的。」楚臨淵握住崔玉的手腕，「朕絕對不會像以前那樣做的。」
「我相信陛下。那麼就請陛下再等我一年，可好。」
楚臨淵捉住崔玉的手陡然滑落，他艱難的點點頭，「這麼多時日朕都等了，不差這一年。只要，只要最後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那麼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楚臨淵話音剛落，衛郢就走了進來。
「陛下，馬已經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嗎？」
「你們去外面候著，朕馬上就來。」
「是。」
衛郢走了，楚臨淵看著崔玉，「玉兒，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崔玉點頭，下一刻，他就落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楚臨淵抱得很緊，恨不能把崔玉揉進骨血裡面。
「玉兒，我很快會回來，等我。」
「好，我等你。」
楚臨淵走的時候，崔玉站在門口望了好久好久。
陳忠不解，他為崔玉把披風披好，「少爺，既然捨不得陛下離開。為什麼我們不和陛下一起回京城。」
「阿忠，」崔玉把披風攏緊，「有些東西得到的太輕易，便不會珍惜，說不定還會忘了他自己說過的承諾。」
「所以少爺，你是想讓陛下記住這種感覺。免得以後陛下反悔。」
崔玉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在跟這大雍最尊貴的男人談條件。
只是以前，崔玉知道自己談條件也沒有什麼用。
現在不一樣了，他既然註定要和楚臨淵糾纏，那麼就得讓楚臨淵學會該如何來愛他。
不然，他們兩個之間只能是無休止的傷害。
他傷害楚臨淵的心，而楚臨淵傷害他的身。
這不是崔玉想要的。
「走吧，進去吧。」崔玉低聲道。
「好。」
楚臨淵離開的第五日，崔玉收到了楚臨淵寄來的信。
他仔細把信看了一遍，然後把它收進了匣子裡面。
半月後，崔玉正在練字，陳忠像上次那樣跑了進來。
「少爺，陛下來了。」
崔玉放下毛筆走了出去，剛一出門，就被抱了個滿懷。
「玉兒，我好想你。」
「陛下。」
此後的每月，楚臨淵都是這樣來江淮的。
他一下馬就直衝崔玉的院子，完全無視了門口站著迎接他的眾人。
見到崔玉，楚臨淵就把崔玉抱進懷裡，靠在崔玉的肩上，感受著崔玉身上傳來的溫度。
每次來，楚臨淵都會給崔玉帶一些小玩意兒供崔玉解悶。
又是一年寒冬，梅園的梅花開了，楚臨淵命人摘了最好看的幾支梅花把它們裝好，連夜趕來了江淮。
當崔玉被楚臨淵抱到懷裡的時候，崔玉能明顯感覺到楚臨淵身上的寒氣。
他伸手給楚臨淵把手捂熱了後，楚臨淵變戲法似的從身上拿出那幾支還新鮮的梅花。
「梅園的梅花在開了，我也想讓你看看。」
崔玉接過梅花，眼睛彎彎，「謝謝陛下。」
楚臨淵不在的日子，楚恆完成楚臨淵交給他的任務後也來過，只是每次陪崔玉下幾盤棋，待上一日就離開了。
陳忠看著這大雍最尊貴的兩人每次風裡來雨里去，只為了見自家少爺一面，就感慨他們的毅力。
特別是陛下，幾乎月月不落，並且陛下每次離開的時候他家少爺就會站在門口看好久好久。
陳忠站在崔玉後面對崔玉說道：「少爺，陛下現在月月都來，每次來就只是陪你說話下棋，從來不提其他的，也沒有對府上其他人發脾氣。我看陛下好像真的跟以前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