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說的話,崔玉又怎麼會不知道。
他對陳忠輕聲道:「快了。」
眼看著臨近除夕了,楚臨淵來的次數也變多了。
期間楚臨淵又試探的問了崔玉一次能不能跟他回京城去過年,被崔玉拒絕了。
所以楚臨淵就想留在江淮過年。
這件事被太后知道了,她寫信怒斥楚臨淵。
說他身為一國之君,怎麼可以為了一己私情而棄朝廷於不顧,如果楚臨淵這個除夕不回來,那麼就不要認她這個母后了。
看見這封信,楚臨淵煩不勝煩。
為了不讓自己的壞情緒影響到崔玉,楚臨淵在自己院中坐了好一會兒。
結果就是,太后的第二封信隨之而來。
信上寫,要是他今年除夕不回宮,那麼就算崔玉以後跟著他一起回來她也不會承認崔玉的身份。
如果楚臨淵還想讓崔玉以後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那麼除夕之前必須回京。
不然,就不要怪她在楚臨淵準備重新舉行的封后大典上落他的面子。
「太后是怎麼知道朕在準備封后大典的。」楚臨淵帶著寒氣的聲音在衛郢頭頂響起。
「回陛下,屬下也不知道。」
「一群廢物。」
楚臨淵把手中的信扔了出去。
其實他也不確定崔玉到底要多久才肯跟他回京城,只是他不想回去還委屈崔玉。
他要崔玉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楚臨淵的皇后只可能是崔玉,好讓那些一直想往他後宮塞人的老臣們看清楚,叫他們死了這條心。
所以他想重新舉行大典。
只是楚臨淵還沒有確切的時間,只是暗中叫人再次縫製鳳袍,並沒有告訴其他人。
想來是織衣局裡有太后的人,才會被太后得知。
楚臨淵是不怕太后的威脅的,但他不能讓崔玉再落人口舌。
他要在崔玉回京前把所有的障礙都清理乾淨才可以。
不就是一個除夕,大不了他初一就往江淮趕,那樣也可以趕在年尾陪崔玉過一個年了。
「算了,你去寫信給太后,說朕明日就動身回京。」
「是。」
「暫時不要驚動玉兒,朕本來答應過他的。」楚臨淵遲疑道。
「可是陛下,就算今日不告訴,明日娘娘也會知曉啊。」
「朕自己會告訴他的,你們不要去打擾他。」
「屬下明白。」
楚臨淵吩咐完了這些,抬腳走了出去。
他已經一個時辰沒有見到玉兒,著實想念。
結果他剛出門,就看見崔玉披著一件毛絨披風站在那裡等他。
「陛下。」崔玉看見楚臨淵出來了,上前一步,「金山寺的梅花也開了,你要去看看嗎?」
楚臨淵上前把崔玉的手握住,「怎麼不在屋子裡等我。」
「天天待在屋子裡,想出來走走。」崔玉輕聲道:「沒事的,不冷。」
「你想去看梅花了嗎?」
崔玉點點頭,「反正也沒有事情做,出去走走吧。」
「好。」楚臨淵命人拿來一個湯婆子放在崔玉手上,「金山寺比柳府冷,帶一個比較好。」
「嗯。」
兩人上了馬車往金山寺的方向駛去。
金山寺在建在江淮最高的山上,上去需要走幾百階台階。
這裡的香火很旺盛,據說江淮人基本都來這裡許過願。
金山寺後面種了一大片梅花。
不同於梅園的紅梅,這裡的梅花大多數都是嫩黃色,遠遠望去,還以為春天來了。
崔玉和楚臨淵來到金山寺腳下,楚臨淵小心的把崔玉扶出了馬車。
他們兩個出來沒有帶多少人。
馬夫去放馬車了,所以他們身後只跟了陳忠和衛郢。
楚臨淵看著這幾百階台階,眉頭皺起,他輕聲道:「玉兒,我抱你上去吧。」
崔玉搖搖頭,「抱著上去,許的願就不靈了。陛下,走吧。」
說著,崔玉抬腳率先往上面走。
楚臨淵無奈,只得跟上崔玉的腳步。
台階上上上下下的人很多,楚臨淵為了不讓崔玉被擠到,一直用手護著崔玉。
只是他們剛走到一半的時候,一個書生打扮的模樣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怎麼,竟然徑直往崔玉身上倒。
楚臨淵眼疾手快的把崔玉抱了起來,才沒有讓那個人碰到崔玉。
那人撲了個空,在台階上摔了一跤,摔倒的時候還抓了一把楚臨淵的腳腕,害的楚臨淵抱著崔玉後退了好幾步。
他狀似茫然的抬起頭,摔的鼻青臉腫,但眼神卻看著楚臨淵懷中的崔玉。
「你這人怎麼走路的。」陳忠上前擋住他的目光,「不會走路就不要出來,撞到我家少爺你賠得起嗎?」
「實在抱歉。」那人語氣似乎有點虛弱,「今早沒有用早膳就來了,剛剛頭有點暈,實在不是故意要倒向公子的。」
因為剛剛的動靜太大,他們周圍圍了不少人。
崔玉不想太引人注目,他扯了扯楚臨淵的衣袖,「陛下,放我下來。」
楚臨淵不願,但在接受到崔玉的眼神後不情不願的把崔玉放了下來。
崔玉把披風上的帽子戴著的,帽子遮住了他的大半容顏,但還是能看出他的氣質不凡。
崔玉來到陳忠身邊,「這位公子,下次記得用了早膳再來金山寺,不然在台階上摔倒可是很危險的。」
那人看著崔玉帽子下的絕世容顏,呆住了,半晌沒有回話。
崔玉也不在乎他回不回,反正他該說的已經說了。
他對著身邊的楚臨淵道:「走吧,留在這裡可看不見梅花。」
「好。」楚臨淵護著崔玉離開了這裡。
離開前,楚臨淵警告的看了一眼那個人。
這件小插曲並沒有打擾到崔玉的興致,他們來到金山寺裡面,先是上了炷香,接著才往後院走。
臘梅已經開的特別好了,一朵朵嫩黃色的小花掛在枝頭。
來金山寺的人大多數都是來許願的,所以後院來看臘梅的沒有多少。
崔玉站在一棵臘梅樹下,伸手摘了一朵小花,轉身插在了楚臨淵的頭上。
楚臨淵看著崔玉一副使壞的模樣,寵溺的笑了笑,沒有把那朵花取下來。
他們在金山寺待了好一會兒才打道回府。
晚上,崔玉琢磨著該怎麼開口跟外祖他們說陛下也要留下來過除夕的時候。
楚臨淵給他帶來一個不用讓他再開口說這件事的消息。
「玉兒,今年可能陪不了你在江淮過除夕了。」楚臨淵抱著崔玉輕聲道:「京城有一點事情需要我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