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敢犯賤你就死定了（4）

  晏辭如遭雷擊。

  黑暗裡他什麼也看不見。

  唐十一毛茸茸的腦袋蹭的小晏辭難受。

  剛才還攥著剖魚刀的手，正不急不緩地解著他的褲子。

  晏辭的大腦宕機了三秒，然後"轟"地炸開。

  "你他媽——"他猛地伸手去推唐十一的腦袋，掌心按在那頭細軟的頭髮上。

  還沒來得及發力，唐十一就著角度重重地咽了一口。

  晏辭整個人像過了電似的彈了一下，推拒的手指痙攣似的蜷起來，改推為按，指尖插進小漁夫的髮絲里攥緊了。

  "你瘋了……你真瘋了……"

  晏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斷腿的疼和另一種陌生的、難以言說的酥麻混在一起。

  從尾椎骨往上躥，讓他後背弓起來又重重砸回草蓆上。

  唐十一認真吞咽。

  晏辭咬著下唇把聲音憋回去。

  他喘著粗氣，嗓子幹得冒火，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忽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你跟別人做過嗎？"

  他本來只是隨口一問。

  晏大少爺活到二十四，什麼場面沒見過，這事兒他向來看得開，更沒什麼情結可言。

  他甚至沒指望唐十一回答——

  這神經病大概連什麼叫"做過"都聽不懂。

  卻沒想到，唐十一聽完，還真停了下來。

  從高空掉落，晏辭反而愣了一下，那種戛然而止的感覺，更讓人難受。

  唐十一掰手指，數數:「三個。」

  晏辭愣住。

  他不知道該先震驚"這神經病居然真做過"。

  還是先震驚"他居然還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誰？"

  唐十一沉默了一會兒，悶悶的:「不記得了。」

  "什麼叫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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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子不清楚的時候做的。"唐十一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記不清了。"

  但具體是誰，他全忘了，腦子不清楚。

  晏辭完全笑不出來，因為他發現自己在想另外一件事。

  "你剛才那一下，"晏辭啞著嗓子問，"也算在三個裡面？"

  唐十一沉默了一下："不算。"

  "為什麼不算？"

  "因為你還沒喜歡我。"

  晏辭："…………"

  他仰面倒在草蓆上，盯著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的鐵皮屋頂，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瘋了。

  或者他其實還在做夢，從被推下天台那一下開始就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明天早上醒來他會躺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窗外是海，手機滿格信號。

  但斷腿的劇痛提醒他這是真的。

  唐十一又湊過來了，那隻手摸到他的褲腰，試探著往下扯了扯："還繼續嗎？"

  "……滾。"

  "哦。"唐十一把手縮回去了，窸窸窣窣躺回他旁邊，安安靜靜的，像一隻聽話的小動物。

  過了幾秒，他又開口了："你剛才，沒推開我。"

  「你喜歡這個嗎？」

  晏辭渾身的血往臉上涌："我推了！"

  "推了一下就按住了。"唐十一說，"我動都動不了。"

  "……別說話！"

  過了一會兒，唐十一說:「我喉嚨好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