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丹藥就是想要其他的。"
系統058:"法寶武器，天材地寶，功法秘籍。你給一樣他嫌一樣，給十樣他嫌十樣。你見過哪個螻蟻敢跟龍傲天甩臉子的？"
"他在挑戰你的權威，"058冷笑，"你越給他越退，他越退就越占上風。這是以退為進，欲擒故縱，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你一個龍傲天，被個鍊氣期的小子拿捏住了，傳出去像話嗎？"
龍十一把玉瓶收進袖中，終於動了動嘴唇："……他沒那麼複雜。"
"他沒那麼複雜？"系統058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他半夜跪你門口，難道是為了求師兄垂憐的嗎？」
「他不為丹藥來傲天峰做什麼來的？他一個豆腐坊出身的凡胎，巴巴地進了修真界，圖什麼？"
龍十一的腳步在院子中央停住了。
日光照著他散開的金髮，布靈布靈的。
他皺了一下眉，像是在仔細思索什麼。
"你要是不干他，"系統058趁熱打鐵，"我看不起你。」
「連個築基都沒有的小師弟都壓不住，往後宗門裡那些外門弟子怎麼看你？他們只會傳——龍十一，慫了。"
"……"
"龍傲天，慫了。龍傲天被人甩了臉子還白白倒貼一瓶洗髓丹。」
「對方牛逼哄哄，揣懷裡看了一眼就摔回來了。龍傲天，面子掉地上，撿都撿不起來。"
龍十一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我～不～要～丹～藥～，師～兄～快～拿～回～去——」
「你聽聽他這話說的。哪個師弟敢對師兄這麼說話？你怎麼回他的？他說'我不缺那個'，他說他不缺。"
"他確實不缺，"龍十一低聲接了一句，"我給了好幾瓶了。"
"重點不在於他缺不缺！"
系統058苦口婆心，"重點在於他剛才怎麼跟你說話的。」
「你給他丹藥，他不接著，他先問你'什麼意思'，再給你甩回來，再背對著你撂一句'別用丹藥打發我'。」
「你品品，你品一品。這是一個師弟對師兄說話的方式嗎？"
龍十一站在廊下，他低著頭，金髮從耳邊垂下來，遮住了一點側臉。
那雙金色眸子落在青磚地面的縫隙里，安安靜靜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是不是我平時待他太軟了。"他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是啊，當然是。」
"而且你自己說的。"系統立刻接上，"你天天摸他頭。"
"摸頭怎麼了。"
"龍傲天摸別人頭，那是居高臨下，是施捨，是'爾等螻蟻不過如此'。」
「你摸他頭，你——"系統058卡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你摸得像什麼你心裡沒數嗎？"
龍十一沒說話，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剛剛陸清舟的手指穿過他頭髮的時候，動作很慢，慢到他差點想回頭看看師弟在做什麼。
他當時覺得有點奇怪，但沒多想，現在系統這麼一說……
系統058繼續叨叨，"是男人都不會願意別人碰他們的頭頂，會常覺得被冒犯。」
「別人以此對你挑釁時，他會蹬鼻子上臉的。"
龍十一把指尖收回去，攥了一下又鬆開。
"……那你說怎麼辦。"
系統058勉為其難："明日他不理你，你就不理他。」
「他冷你三分，你冷他十分。」
「晾他幾天，他自然就知道該用什麼態度跟龍傲天說話了。你要讓他明白，這世上只有你踹別人的份，沒有別人撂你臉的份。"
龍十一站在廊下想了很久，風把月桂樹的葉子吹落了幾片，打著旋落在他肩頭。
"……萬一他當真不理我呢。"
那就太好了呀。
我系統058實名舉報，不同意臭情侶在一起。
系統058說:「你是世界主宰，宇宙中心，正道的光永遠撒在你身上。你是天道的寵兒，氣運傍身，沒人不會喜歡龍傲天。」
龍十一被說服，理所當然地矜持點頭。
「是的。」
「龍傲天是不可以和臭狗一起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