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規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小孩的對情感和很多事情都特別遲鈍，怎麼偏偏在這種事上突然就敏感起來了。
但她總不能說，因為她馬上要封閉訓練三個月，如果這時候碰了沈檀舟，到時候她不知道自己去向，肯定會更加不安吧。
所以只能隨便扯了個理由。
葉清規手放在她的腰上摸了一把，「還不是因為你年紀還小啊，舟舟才剛成年沒多久，就這麼迫不及待了？嗯？」
沈檀舟被她摸的渾身發熱，迷迷糊糊的看著她，也不知道是承認還是否認。
但很快，就被葉清規勾住，迷失在她的誘惑下。
第二天一大早葉清規就離開了。
離開前她吻了吻沈檀舟的眉心，「乖乖等我回來。」
沈檀舟昨晚鬧完葉清規，在她睡了之後又忙進忙出的幫她清理收拾，很晚才睡下。
她現在困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半夢半醒的抓住她的手：「你注意安全……」
等沈檀舟真正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她伸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涼的，葉清規已經走了很久。
她躺在床上發了會呆，然後才拿過手機給葉清規發消息，問她到了沒，但是沒有回覆。
吃了早飯她又發了一條，還是沒回復。
沈檀舟安慰自己，說不定在忙，或者手機沒電了。
可到了下午，消息還是沒回。
沈檀舟開始有些焦慮，又不敢一直發，怕葉清規覺得她煩。
晚上，沈檀溪過來了，陪她吃了晚飯，打了幾把遊戲，十點多才走。
沈檀舟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小白在貓窩裡蜷著睡，電視開著卻沒人在看。
她抱緊抱枕，心裡那點不安又冒了頭。
她給葉清規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撥過去，冰冷的電子女聲反覆提醒「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這時沈檀溪給沈檀舟打了電話，說她想起來，葉清規之前說這段時間她工作會很忙，拜託她把小白接去照顧一段時間。
她今天忘記帶走貓了，過兩天來拿。
沈檀舟又給沈從禾打電話，沈從禾似乎正在開會，「清規可能是在工作，你先等一等，她忙完應該會聯繫你的。」
沈檀舟掛了電話，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心裡慌得厲害。
什麼工作會連人都聯繫不上？
就算是去考古什麼墓葬了，以現在的科技，也會有那麼一點通訊信號的吧？！
沈檀舟胡思亂想了一整天，從早上到晚上，手機不離手，每隔幾分鐘就看一次有沒有新消息。
每一次手機響起來，她都用最快的速度拿起來，然後又失望地放下。
不是江雨蟬，就是沈檀溪，要麼就是群消息。
葉清規真的就這樣消失了。
沈檀舟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像被泡進了冰水裡。
她忍不住想，是不是葉清規根本沒有打算跟她確認關係，所以才需要用這種不告而別的方式抽身。
又或者這段時間，只是葉清規施捨給她的最後一點甜頭。
沈檀舟想起這幾天，無論她對葉清規說了多少次她喜歡她。
可哪怕是在兩人最親密的時候，葉清規也只是沉默著抱緊她，最多親一親她，說著她也是，但從沒有清楚的說過喜歡二字。
沈檀舟的心漸漸沉入谷底。
就這麼過了兩天，沈檀溪把貓帶走之後，沈檀舟就搬回了家裡住。
渾渾噩噩過了幾天，沈檀溪徹底看不下去了，「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不就是葉清規去工作了嗎，又不是死了，你至於嗎？」
沈檀舟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她小聲問：「她真的只是去工作了嗎？」
沈檀溪眉頭一皺，有些不理解，「不然呢？她這麼大個人，總不可能是跑路了吧，她家還在這呢，能跑哪裡去。」
沈檀舟看著她，慢慢低下頭。
沈檀溪又氣又心疼，叫了個外賣，沈檀舟沒什麼胃口，扒拉了兩口就放下筷子。
「姐，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沈檀舟忽然問。
「你做錯什麼了？」沈檀溪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天晚上，我不該問她我們算什麼關係的。」沈檀舟的聲音越來越低，「她可能覺得煩了，不想應付我。」
沈檀溪簡直要被自家的傻妹妹氣死了。
她很了解葉清規的性格，她看上的人絕對不會主動放手的，沈檀舟現在純屬當局者迷。
但她也確實不知道葉清規去哪裡了，這也是她很頭疼的事，不然早把人抓回來了。
「你別亂想，葉清規不是那種人，她真的只是去工作，等她回來，你當面問她不就行了？」
沈檀舟沒說話，她抱著膝蓋縮在沙發上，整個人看著既脆弱又可憐。
想起葉清規說的那些話，沈檀舟覺得那或許都只是成年人之間的情話罷了，葉清規肯定說過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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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過去，哪怕有柏家的運作，沈檀舟還是收到了韓家隱晦的報復。
柏家只幫她壓下了最致命的刑事風險，但韓家怎麼可能老老實實咽下這口氣。
他們開始在別的方向上動起了手腳，比如沈檀舟的學籍手續，比如沈檀舟曾經跳級的程序是否有瑕疵。
京大那邊不知道為什麼，也突然對沈檀舟的入學資格提出覆核。
沈從禾和葉鏡雙都安慰著她，說沒事她們會處理。
緊跟著，葉鏡雙的實驗室項目被匿名舉報，說存在數據造假。
沈從禾的公司被舉報偷稅漏稅，哪怕很快就澄清，但股價還是因為舉報出現了波動。
沈檀舟在書房門口，偷偷聽到了沈從禾跟葉鏡雙的對話。
「韓家那邊還咬著不放，柏家雖然壓了刑事，但韓家從其它地方來做文章了。」沈從禾的聲音很冷，帶著壓抑的火氣。
「我這邊實驗室的事問題不大，老師那邊已經出手了，也就是項目暫停一個月等調查而已，現在主要是舟舟的入學資格。」
葉鏡雙聲音聽著有些疲憊。
「清規的老師已經打過招呼了，京大不敢亂來，但韓家找了教育局的人，咬死了舟舟跳級考試的程序有漏洞。」
「程序漏洞是誰挑出來的？當初周校長親自辦的。」
「韓家那邊找了教育局，說舟舟的跳級考試缺少教育局的簽名蓋章。」沈從禾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