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針張悍軍讓兩個人把大屋收拾出來坐一會等著拔針。
「小五哥,我哥能不能是想把咱倆滅口啊?」張嘉連顆喜糖都不敢吃。
趙五蹲在地上,「你是他親堂弟,我比較危險。」
「水……我咳咳……」林木木嘶啞的聲音好像破風箱,一說話都有沙礫感。
大手把人抱在懷裡,把茶缸子餵在嘴邊。
「嘶嘶……」林木木回憶起過去苦練基本功的感覺了。
看見水『咕嘟咕嘟』就是喝。
咬著唇眯著眼睛,「我要泡澡。」
「事精。」張悍軍嘴上說的硬,讓趙五現在去隊裡取車,然後上家具廠提他,拉個浴桶回來。
張嘉來拔針,偷偷問,「大嫂?」
林木木一副病美人的模樣點點頭。
「那你倆這是?」張嘉沒看過這人承認的這麼坦然。
「畢竟是新婚夜麼,不礙事的。」林木木強撐著精神,打了吊瓶還真有點力氣了,「上面多少有點累。」
「啥?」張嘉懷疑自己真是個實習的,他還以為,「那啥,我,我就是個實習的,我先走了。」一路小跑回了衛生院。
「張悍軍,你是人嗎你?變態,禽獸。」破鑼嗓子般嘶啞的暴躁兔在炕上呲牙。
聽的張悍軍很滿意,抱著胳膊,點著頭進屋,靠在門邊,「怎麼?裝都不裝了?」
「我裝你大爺!」林木木撅著嘴,大大方方的展示,「你弄的?」
張悍軍壞笑,眯著眼睛,「你不是吵著鬧著上趕著自找的麼?怎麼?反悔了?」
「算你狠!」林木木平平的胸膛起起伏伏,這局不算輸!
哪怕過程有點曲折,但只要是搶來的那就是他的。
浴桶里倒上熱水,屋裡就剩下兩個人,張悍軍也算有良心,把人抱進大浴桶里。
舞蹈生啊,他是舞蹈生!
林木木呲牙咧嘴的適應浴桶里的溫度,最後像泡溫泉一樣往足夠大的浴桶里一坐,舒服的感嘆,「依偎呀……」
拿著葡萄香皂,渾身上下都洗一遍。
張悍軍眯著眼,喉結翻滾,正看好戲。
少年已經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了,蔫蔫的趴在浴桶邊緣,「你幫我擦乾,我頭暈……」
「你怎麼了?這把又裝什麼?嗯?」張悍軍不信,剛才還故意勾引他呢。
「我……」林木木脫力了,特別暈,歪著頭就往下滑,口鼻眼看潛入水裡。
被一雙大手拎著就給提溜起來,張悍軍看著唇色煞白的少年,看了看屋外,天都擦黑了,一天,沒吃東西了。
他今天壓根也不餓啊,還精神奕奕的,簡單的擦擦把人塞回被窩裡。
去主屋拿了顆喜糖,直接塞在兔子嘴裡,外加一把花生蓮子。
「吃吧,你認識不?」
林木木抿著唇,沒有體力只能暗戳戳的呲牙,扭過頭不理人。
張悍軍去廚房裡熬粥,突然覺得有點手忙腳亂,享受慣了,冷不丁的生火都不熟練了,再說他也不經常煮粥。
{作者忍不住提醒:未來你做飯的日子,還有很多!!!}
小米粥煮了一大鍋,林木木看都沒看一眼,側著身子一躺。
「吃了,看能看飽啊?」張悍軍咬著牙,又想發火,不過下不去手了?
兔子有氣無力的把小兔爪子放人眼前晃悠晃悠。
「我餵你,行了吧!」
張悍軍把人扶在懷裡,一勺子懟在面前,林木木抿著唇就是不張嘴。
「別逼老子動手,張嘴!」
少年皺眉,「粥太稠了,吃不下。」那粥跟米飯一樣了。
張悍軍頂著上牙床子給加水重新熬。
這回少年小鼻子一動一動的,「沒滋味,吃不下。」
張悍軍咬著上唇,點點頭,又去加了紅糖重新煮,再端回來一步踏上炕,抱著人喂,「張嘴。」
少年還是嘟著唇,「胃疼,吃不下。」
「胃疼?」張悍軍這把沒懷疑他裝了,還真是冰冰涼涼的,癟癟的,「那就是餓的,吃了就好了,張嘴。」
林木木搖搖頭,「不是餓的。」
「林木木,你丫要不想吃你就吱聲!」張悍軍把碗一放。
林木木瞬間老實,乖乖的含住舉在半空的勺子,默默的喝著粥,喝到一半眼皮子就支不住了,嘴裡含著粥就睡著了。
張悍軍沒放下人,就這麼抱著,大手摩擦著眼下。
少年昏睡的樣子又回到了那隻人畜無害的小白兔的模樣,睜開眼氣人的小模樣又讓人又愛又恨。
「老子是讓你賴定了……」張悍軍喃喃自語,嘴角揚起,下巴抵在少年凌亂的頭髮上,這個小狼崽子是他媽吃定他了。
卡點的時間點的林木木幽幽轉醒,聲音還有些嘶啞,「張悍軍,張悍軍?」
倒還好,藝考生丫的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拿出手機翻照片,他們這行總受傷,碘伏,創可貼,消炎藥膏,還有止癢膏,消炎藥,退燒藥他都拍下來了。
主要是每次去藥房都要推薦他用貴的,便宜的他記不住名字,那玩意也太長了,所以他都拍下來了,直接買省得廢話了。
止疼藥都吃了好幾片,他無所謂藥吃多了不好。
好不好也得以後才知道,舒服一秒是一秒才是硬道理。
喝了杯熱牛奶,還吃了兩口燕窩,聽見院子裡的動靜趕緊把東西一收。
又軟軟的躺回去了,仰著毛茸茸的頭,睜著大眼睛乖乖的看著門口的樣子直接把老男人張悍軍看的心裡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