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了?」張悍軍把手裡的老母雞,還有兩個布兜子放在廚房。
帶著冷風進屋唇在吻在少年額頭,「想吃什麼?一會張嘉來給你再打一瓶滴流,得先吃點飯。」
「供銷社我給你請假了,先把身體養好再說。」
林木木抿著嘴偷笑,清清嗓子,「什麼都不想吃,胃還疼,絲絲拉拉的。」
「真的?」張悍軍皺眉,去廚房倒上紅糖水,「你先喝點熱的,一會讓他好好看看。」
「你餵我,我拿不動,杯子太沉了。」林木木爬起來,也不避諱,張開雙手就要抱抱。
張悍軍特意板著臉,「我身上涼,聽話,自己喝。」
「不嘛不嘛,我不聽,要抱抱。」少年拉長了尾音,眼睛眯眯的像一隻笑眯眯的小兔子。
脫了冰涼的軍大衣和外套,「不裝了就暴露本性了?作吧,回頭再燒起來你可別怨我。」
「不怨你?」林木木嘴角帶著笑,貼上冰涼的大臉,睫毛故意一扇一扇的,「我一個人也能發燒麼?」
「你可消停會吧你,乖乖躺著去。」張悍軍心裡美,但是這小傢伙眼看就能翻天,一點笑模樣都不能給的小東西。
紅糖小米粥,煮雞蛋,清燉老母雞湯,林木木看著炕桌上的菜一言難盡,「這是要坐月子啊?」
張悍軍哼笑一聲,「放心,沒這麼快,咋滴也得十個月以後,要不可別怪我不認。」說著捂在少年的胃上,又是冰冰涼涼的。
「怎麼?還惦記著呢啊?」林木木掐著小細腰趴在肉墊子上,小手指一點一點的。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喲,可別讓人笑喚你嗷!」
張悍軍看著小兔子得意的那勁就想上牙,不過看他臉色煞白下不去嘴,心疼,只能嘴上逗逗他。
「放心,肯定有,昨天那杯酒你不都喝了嗎?一次一張,湊一窩。」
少年開始都沒想起來,後來才想起來,苦了吧唧的跟上次他差點從車上掉下來那次喝的一樣,「你又封建迷信?」
「那可是我太奶的符,靈著呢,真有了一窩兔子我都當成寶養著,怎麼樣?」
張悍軍昨天也是氣急了,那都是他娘早上去接親前交給他的,讓他給喬亞萍喝的,爭取一下就懷上。
他太奶也確實有兩下子,只有直系去她老人家才出手,他大姐當初也是,一喝一個準。
但是他是逗林木木的,他還不至於傻到冒嗆了!
林木木壓根沒被嚇唬住,他雖然打250分,也是個文化人好不,「切,那你繼續努力吧,我等著。」
張嘉進門的時候他那動不動就踢人的大哥正拿著勺子吹吹餵孩子一樣的餵著媳婦呢,辣眼睛啊。
「太咸了,還好油,下次我指導你。」林木木喝著雞湯,雞蛋一口不吃,減肥吃傷了。
「行行行,咋就你事多。」張悍軍說著還用那隻大手小心翼翼的撇著油。
看見張嘉進門,「等會,等他吃完你再打針。」
「好嘞。」張嘉坐在炕邊,眼神無處安放啊,假裝收拾藥箱才看到,「對了,奶糕,哥,下回你去開吧!」
「這玩意得有婦科的批條,那些小護士看我都直樂,我陪著笑臉就開了3瓶。」
「嗯,明天你再去開三瓶。」
張嘉無語,他哥把他當工具人啊,看著桌上的雞湯流口水,「哥,我也沒吃飯呢!」
張悍軍餵著人眼皮都沒抬,「那就餓著,等他吃完打完針你再吃!」
「去把那滴流放炕上暖一暖,都反霜了看不見?」
張嘉深吸一口氣,「得,得得,好好好……」
林木木抿著嘴笑,頭一偏偏。
「又不吃了?」張悍軍看著半碗小米粥,比之前吃的還少,「張嘉,你跟我出來一趟。」
張嘉一頭霧水,他一句話沒說啊,顫顫巍巍的跟著大哥走,沒辦法,他哥比他大十歲,他小時候就挨揍長大的。
「哥,我,我也妹說話啊!」
「你說,胃能有毛病嗎?」張悍軍一本正經。
張嘉都沒聽明白嗎,「啥?」
張悍軍抬起腳就是一踹,「你他丫的是不是缺心眼啊?」
「他說胃疼,吃不下去飯,是不是裝的啊?」
張嘉一沒對象二沒處過對象,順著認真的研究了一下後瞪大雙眼,「哥,這,這我上哪知道去啊?我就是個實習的啊我!」
「廢物!」
張嘉得到兩個字的評論站在外屋地深吸一口氣,他現在學獸醫回屯裡生產隊還來得及不?
昨天昏睡的林木木那是聽話的像個小天使,軟軟的,咋扎針都行。
今天的林木木在張嘉眼裡就是個妲己在世,套上了小背心松松垮垮還往下掉吊帶。
仰著下巴貼在張悍軍的頸間,來回的蹭。
他好像都看見尖尖的還帶毛的嘴巴子了。
「扎啊,你小子總看我幹啥?」張悍軍的大手把著小手,讓張嘉扎,一雙鷹眼就這麼瞪著。
張嘉咽了咽,擦擦額頭上的汗,又又又又又一次要下針的時候,林木木嬌軟的聲音又開始了。
「啊涼,涼,針頭涼。」
「哥,疼,扎針好疼。」
張嘉舔舔嘴唇,「哥,天地良心,我壓根也沒扎呢啊,這到底讓不讓扎啊?」
「哥我就是個實習的,我害怕我……」
大嫂一喊疼,大哥板著臉好像要吃他,他就是一個實習的他招誰惹誰了啊。
「閉嘴,完蛋玩意!」張悍軍訓完人低著頭哄懷裡的那位,「你也不許叫喚了,扎!」
張嘉扎完針的時候就差點磕一個告退了,再三表示明個指定不用扎針了,再扎他就瘋了。
林木木看著手上的針有點無語,手底下一個藥盒,白色的膠帶纏了一手,好像蜈蚣爪子一樣,還真是個實習大夫啊!
時不時的哼哼兩句讓人哄著,摸著屬於他的一塊一塊的福利,美美的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