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木晚上又又又吃多了,川白肉是真好吃啊,一口肉蘸上蒜醬外加一口酸菜,香的直迷糊。
名正言順的拉著張悍軍出來遛彎外加大丫,白皙的手指攥著大丫的手腕就往外走。
「大丫,老馬家茅坑在哪啊?」林木木興致勃勃的問。
大丫本來正臉紅心跳的,突然被問到茅坑都沒反應過來,「茅,茅房?」
「就,就在房後。」
「帶路,走!」少年非得貓著腰,神經兮兮的踮著腳走路,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做壞事一樣。
天還沒黑呢,也就是擦黑一點點,張悍軍無奈的笑笑,惹了誰都別惹他家這位小祖宗。
「就這間就是。」大丫帶著人從房後,就在主屋的身後穿過去,指向一個破板子搭建的,露天的。
林木木美滋滋的從自己的羊絨風衣內懷裡掏出一根紅紅的大炮仗,比小臂都粗,「看看這是啥?」
「炮仗?這麼大?」大丫眼前一亮。
張悍軍一把拿過去,「你個虎玩意,啥時候放的啊?炸了不得嘣著你?」
想起來他有空間估計不是一早就放好的才放心。
少年吐吐舌頭,一臉正經,「學名,二踢腳!」
劇組開機的時候都放鞭炮,這個就是他那倒數第一同學導演劇組開機的時候放的,他一看太大了,特意給拍下來了。
「聽我指揮,大丫你負責靠近牆根盯梢,無論是老巫婆還是你爹那個蠢貨去茅房你就招手。」
「哥哥,你負責高空拋物,務必一擊即中,精準進坑。」
林木木給自己的部署拍拍手,雙手模仿打板一拍,「行動!」
「收到!」大丫一溜小跑躲到柵欄邊上偷看,馬家的院牆就是玉米杆子做的柵欄,四處都是空隙。
張悍軍揉著毛茸茸的頭,這小玩意一肚子的心眼,自己捂著小手絹躲的遠遠的運籌帷幄,生怕沾上一點。
行動並不順利,這年代的人吃的少,又都是渴了才喝水。
壓根沒有後世坐在辦公室的牛馬一天八杯水好幾趟廁所的養生意識。
活活等了一個多小時,要是在炕上,少年早就喊累求饒了。
這可倒好,一點不累不說,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的,果然人只有幹壞事的時候才精力倍增。
大丫盯得一絲不苟,可算看見她爹了,眼裡都是他曾經欺負她娘的畫面,興奮的招手。
林木木趕緊推著張悍軍,生怕趕不上趟,隨後讓大丫趕緊往回跑。
腿長就是好啊,張悍軍主要也是不敢耽誤一點,兩步一個大跳上了一旁的大樹,身體前傾探到樹枝前端。
眯起一隻眼睛,嘴裡叼著火柴一刮點燃炮仗,自信從容的一擲。
林木木立馬變身小迷弟,太他麼帥了,這男人多虧是他的,他願意給他生猴子,生兔子。
還沒等意淫結束,「嘭……」的一聲震天響,大丫剛剛跑到林木木身邊一扭頭。
張悍軍跳下樹拎著看熱鬧的兩人連連後退後退。
漫天飛屎的場面堪比末日大片,林木木都木了,他拿的就是個二踢腳吧?
這也也不是手榴彈呢,至不至於這麼大的威力啊。
本來就是破木頭板拼的小房炸的四裂八瓣,挨著院子草柵欄都嘣倒了。
馬傳志本來蹲著的造型都嘣的站起來不說都嘣到茅房外面了,要不都得掉進去,褲子就在腳踝上。
黑醬色糊著一層還滴滴答答的臉上也看不出來表情了,附近院子的人差點以為打仗了,都有拿著菜刀出來的。
看見這個場景紛紛都愣住了,張悍軍大手一手一個捂著兩人的眼睛。
尤其是他家小兔崽子,那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不該看的地方,眨都不眨。
「誒,你捂我眼睛幹啥?」林木木十分不滿還沒看夠呢。
「閉嘴,回家,一天天的沒個大樣。」張悍軍頭疼,這小東西生出來的,不能隨根吧?
「切!」林木木被迫捂著眼睛跟著走。
趁其不備一個深蹲雙手變成喇叭筒,對著人群哞著勁的喊。
「誒呦,五大三粗像棵大樹似的鬧了半天就掛著個小辣椒啊!」
「老馬家不干人事遭雷劈了吧?多虧是他自家茅房,要不還讓他老馬家占便宜,還想吃上百家飯了呢!」
眾人眨巴眨巴眼睛,一個也沒反應過來少年話里意思,還是進過城的盲流子張三子反應過來了。
「誒嘛!」一拍大腿樂的不行,趕緊宣揚開『百家飯』的意思。
氣的馬家人都怒氣騰騰的看著林木木,被張悍軍擋在身後,誰也沒理會被炸傻了的馬傳志,褲子還沒提呢!
張母和張大姐也出來看熱鬧,看著林木木被張悍軍提溜回來,大丫一學,都哭笑不得的。
「大姐,大丫我帶到城裡去了,家裡能忙過來不?」張悍軍把這次的目的說出來。
張大姐一聽能進城,還是照顧林木木,同意的不行,「家裡你不用惦記,我回來了啥都能幹過來。」
「就是又給你們添麻煩了,工不工作的不打緊你別為難,讓她照顧好小木就行!」
林木木覺得自己那一袋血還挺值的,不過也得問問孩子的意思,「大丫,你樂意跟我們去嗎?」
「我樂意,我肯定好好幹活!」大丫忙不迭的點頭,她想去。
張悍軍在孩子面前有所收斂,沒去掛人檔,開著車先去了趟衛生院,張大姐給張嘉帶了一盤扣肉。
林木木也拿了一網兜國光蘋果,還有一罐子奶粉一起跟著送上去,畢竟張嘉可是他的主治大夫了。
張嘉正值夜班呢,幾天不見瘦了一圈張悍軍都挺詫異,「咋的了這是?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誰欺負你了?」
「大大哥,木木哥,你倆咋來了?」張嘉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沒人欺負我,我最近有點傷風,拉肚子了。」
張悍軍一副果然的樣子,把木木摟在自己身後叮囑,「你離他遠點,別給你招上,麻煩了。」
然後對著張嘉,「對虧沒讓你照顧木木,啥也不是。」大手摸摸弟弟的額頭,「沒發燒,沒啥大事,皮實點一天弱弱嘰嘰的!」
張嘉點點頭,他有委屈說不出啊,眼前都有淚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