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年不節的一般的親戚熱鬧熱鬧說兩句話就走了,張三叔沒走,他家就這麼爺倆就,再加上跟這個大嫂也就是張母的關係好,就留下來吃晚飯了。
桌上一道小雞燉土豆,一道白菜燉豬肉粉條,還炒了個雞蛋,呼茄子蘸大醬,頂好的伙食了。
依舊還是分了兩桌,女孩子們都在小屋,只有有工作的大丫上了主桌。
「軍子,這些年啊多虧你了,要不小嘉那能在城裡站住腳啊。」張三叔端著酒杯要敬張悍軍一杯。
「這次他轉正不用說,三叔就知道,肯定是你在背後使勁了。」
林木木沒忍住,雞腿都差點卡在嗓子眼裡,咳嗽兩聲,『使勁』指定是使勁了。
就是誰,在『哪個』位置的後背,使得勁,就不好說了。
張悍軍咬咬舌尖,心裡嘆氣面上不顯,舉起酒杯,「我應該做的,三叔。」
兩人一飲而盡,張三叔拍拍身邊埋頭乾飯的張嘉,「現在啊,爹就盼著你能成個家,爹就是去去見你娘也能交代了。」
張嘉低著頭放下筷子,「爹,你說這些幹啥啊!」
「這有啥不能說的,你娘都給我托好幾次夢了,你看看,看看這相片。」張三叔從衣服兜里掏出一張小小的二寸黑白照片。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就在縣裡育兒所上班,看孩子,這活多好啊,人長得也好看,你快看看。」
張嘉不肯接,知道真相的大丫把頭都快埋在碗裡了,一句話都不敢說。
「爹,我真不看,我還小呢。」
「小啥你,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都光著屁股打醬油去了。」張三叔吃口菜,這才是他留下來的核心任務。
林木木仗義的站出來轉移話題,「三叔,咋還非得光著屁股出去呢?」
「那不是攢不起布料麼,嘉小時候那褲子都是開檔的,軍子也是,那褲襠磨的都露在外面了。」張三叔說著就自己樂了起來。
林木木瞬間出畫面了,一個小小的計謀油然而生。
張母一個眼神,張三叔點點頭吃了口花生米,「軍子,你也老大不小了,那個喬亞萍不好,可不代表別人不行。」
「你做大哥的,你這個節骨眼可得給弟弟打個樣啊!」
張母樂呵呵的接話,「他三叔這話說的對,你看看,這閨女咋樣?」
說著就從兜掏出手絹,里三層外三層的打開還是個照片,雙麻花頭,像素糊的也看不出啥。
林木木萬萬沒想到這還是個連環計,吃瓜還吃到自己頭上了,癟癟嘴。
「娘,我得事我自有打算,往後再跟你說。」張悍軍看都沒看一眼。
「爹,我可不用大哥打樣。」張嘉趕緊把大哥摘出去。
張三叔放下酒杯板著臉,「胡鬧都,你們一個個的也不知道咋想的,老大不小的一個人過有個啥勁?」
「軍子,你爹沒得早,三叔今天就托個大,這婚事過去都是父母之命,雖說現在是新社會了,講究啥自由戀愛。」
「但也不能太自由了啊,這閨女們都是俺們千辛萬苦挑的,不看也得看。」
張悍軍沒說話,反正他不可能看,大手在桌下握著林木木的小手安撫。
林木木壓根沒在怕的,就他這顏值和身價就不可能輸。
一頓飯吃完了都不在家住就要走,張母捨不得非要給拿一兜子雞蛋。
張大姐用上次他們拿回來的布料做了一身褲子送給林木木,讓他拿上。
又給大丫說了不少話才依依不捨的送他們回城。
張嘉捂著額頭,看向窗外,「大哥,咋整啊?」
「哼,走這條路你就應該料到了。」張悍軍想起黑豹總覺得他配不上自己的弟弟。
「嘖,怕啥,虧你還是當大夫的呢,你就編唄,說你不行,天生的後得的,隨便說唄!」林木木掰著手指頭數,正經能數個好幾種。
張悍軍開著車都得騰出一隻手捂住那巴巴的兔嘴,「小祖宗,你能不能閉嘴了,大丫還在呢。」
「誒呀,大丫怕啥啊,這是自己人。」林木木小手把大手扒楞下來。
趴在座位上,水萌萌的大眼睛看著大丫,「大丫,你娘她們在屋裡跟你說啥了?」
大丫咽咽口水,「娘問我,老舅和小舅有沒有對象,有沒有看到過女人跟他們接觸。」
「那你咋說的?」
「我實話實說的。」大丫一臉真誠,「確實沒有女人。」但是都是男的啊。
「姥還說,老舅的婚事肯定不能拖了,回頭快四十了,還咋生孩子了?頭婚的小姑娘都沒人要了。」
「還說小舅都是讓老舅給帶的,也不知道處個對象,跟個孩子似的。」
張嘉摸摸鼻子,「大哥,好像這把你的事比較急。」
「我用不著你操心,看你咋交代吧。」張悍軍開著車,「剛那三個藉口你別用了,我用!」
「啥?」車裡的三人異口同聲,大丫眼珠子都要蹬到地上了。
近視眼一樣前傾到主駕駛和副駕駛之間,左右搖擺腦袋都暈了。
林木木點點頭,「嘻嘻,你還是叫我小木哥就好,不著急改口。」
「啊……哦……」大丫覺得有點上不來氣,下一秒都要抽了一般,自己怎麼回到的宿舍都不知道。
林木木聳聳肩,「又是一個為我沉迷的姑娘家,誒。」捂著胸口,「怪我,怪我太過優秀。」
「小兔崽子,還有誰為你沉迷了?嗯?」張悍軍偷偷握住檔把。
「嘻嘻,還有你啊。」林木木大大方方的左右搖擺,「你不喜歡我嗎?」
張悍軍寵溺的笑笑,手心淡淡的溫度跟玉石一樣。
張嘉捂著臉,徹底沒法看了,到了黑市的路口都趕上是飛下車的了。
黑豹就等在門口,看見他跑的飛快臉色都變了,「怎麼回事?有人跟蹤你?」
「沒,沒……是我大哥,那兩個人肉麻死了。」張嘉沒說飯桌上的事,把他爹的話放在了心裡沒有告訴黑豹。
他從小就聽話,這是他第一次不想聽他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