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又開始按照林木木的指揮串串,眼神交匯,小聲嘀咕,「磕巴,多虧這位不是咱們大嫂,要不……哼。」
「鳥,鳥,鳥都,不,不,不消停!」三磕巴一撇頭。
林木木在那逗黑豹養的鳥呢,不會說話,但是長的好看,藍色的通身翅膀位置是綠色和黃色的羽毛。
他覺得這羽毛怪好看的,正往下拽呢,奈何這鳥不配合,使勁扑打,一股鳥粑粑味都不肯撒手。
黑豹皺著眉,一口咬住後槽牙,不能得罪,這人比他心都黑,最好不要得罪。
張悍軍從郵局出來眉頭緊皺,老戰友那邊回信了,結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這人從各個軍區都沒找到類似於刀疤的人。
但是刀疤出手的招式明明就是軍體拳,還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手上的繭子也是常年握槍的佐證啊。
這個姜超英,他還真是低估了啊。
一腦門子官司走到黑豹的大院,裡面傳來悅耳的笑聲,他家大兔子毛茸茸的頭上插著綠色和黃色的羽毛,一路小跑就衝過來了。
「哥哥,你今天咋這麼晚,你看我準備了一下午的串,保證你沒吃過,快來。」
老貓子和三磕巴對視,他?幹了一下午活?
那他倆這一下午都幹啥了?
「慢點跑總也記不住。」張悍軍嘴角揚起,這個世間不管有多少愁緒,只要看見這隻兔子,就好像太陽一樣,驅趕開所有陰雲。
「你頭上這是啥玩意?哪來的雞毛都整上去了?」
林木木噘著嘴,老男人果然不懂審美,「這是羽毛,多好看啊!」
「這是啥羽毛啊?好像挺眼熟的!」張嘉也剛進屋就被林木木追著滿院子跑,這人非得讓他說說他咋被他爹堵炕上了的。
這是人能問出來的問題嗎?
黑豹人已經麻了,回頭他就去上香對著南天門磕頭去,幸虧林木木一開始沒答應自己,要不他就是給自己找個祖宗,老祖宗。
就一個下午不到,他這院子已經烏煙瘴氣的了。
忙活了一下午的飯可算是吃上了,林木木培訓老貓子坐在爐子邊烤串,自己離了八丈遠指揮怕油煙。
「先放上爐子,兩面刷油,撒鹽,孜然,辣椒麵,出鍋,就這麼點事你這手咋比腳都笨呢,快點的。」
「誒,誒,咳咳……這就好,這就好。」老貓子野豬都烤過也沒這麼費勁啊,就放點鹽不行嗎?
可算烤好一把,上桌瞬間林木木就湊過去了,「我來我來。」
「嘉嘉一串,我一串,豹豹一串,哥哥一串,我再來一串。」分完了就扯著脖子喊,「老貓子你快點,供不上趟了都。」
「誒誒誒,好,馬上來馬上來!」老貓子手裡的扇子都扇冒火星子了。
整個院子冒煙咕咚的都是燒烤的香氣,林木木用玻璃瓶裝的啤酒,青島不倒我不倒。
他們去銘東的時候路面現打的大罐子啤酒,論斤賣的,他看著有意思就拍了。
還冰鎮的呢,一人發一瓶,「來來來,對瓶吹,踩箱喝。」
張嘉喝了一口,嘴邊都是白色的泡沫,從未有過的口感,「斯哈……」
黑豹嘴角勾起,修長的手指抹掉張嘉嘴圈的泡沫,然後塞在自己嘴裡,「真好喝。」
「我真呵呵了,你說的還是酒嗎?」林木木舉起手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趕緊往他家男人的懷裡竄竄。
「這是啥啊?」張嘉拿起一串圓圓的,上下兩個中間還切了花刀。
林木木一臉壞笑,「這個你不用吃,這叫洋蛋。」
「你吃點這個,原油大腰子,還有這個,盒子,適合你!」
「啊?」張嘉臉都紅了,趕緊放下了。
看到一邊長的挺普通的串,「這是肉了吧?」剛下嘴,林木木的講解就來了。
「這是藍仙子,好吃吧?」說著自己也拿了一串。
黑豹和張悍軍兩個人出手迅速,瞬間就把兩人手裡的串都給拿走了。
「這不好吃,你吃點肉。」黑豹給張嘉把嘴都擦乾淨了,嘴裡的那口都給摳出來了。
張嘉直覺著不是啥正經肉,趕緊喝點啤酒順順。
另一邊的林木木想吃啊,他就愛這口,「我還沒吃呢。」
「吃個屁。」張悍軍直接打在兔子的屁股上,「啥你都要吃一口,不許吃,乖乖吃肉去。」
他一想到這張兔嘴要吃這些爛馬七糟的東西瞬間就炸廟了。
「封建大爹!不吃就不吃!」林木木拉著張嘉吃大油邊去了,這個厚,火候剛剛好入口就爆汁。
兩個人一口串一口酒,最後把自己喝熱了,西褲都不穿了,小短褲白襯衫。
黑豹跟張悍軍坐在一邊碰杯,隨手掏出張紙遞過去,「刀疤的真名叫周根生。」
「你派人查的?」張悍軍接過紙張上面是刀疤的姓名連地址都有,重新打量著黑豹。
「都是一家人了,幫大舅哥點小忙不算什麼。」黑豹喝口酒看著張嘉那邊,眼裡都是溫情。
「他打的是軍體拳,軍區那邊我不想沾,你自己查吧!」
「黑豹。」張悍軍放下酒杯一臉正色,「你究竟是誰?」
黑豹漫不經心的笑笑,「我?我就是個小混混,做點小買賣兒子。」
「我託了從前的老戰友,還有江所長,兩股勢力同時查都查不到有關於刀疤的消息,你是怎麼查出來的?」
張悍軍知道黑豹沒有惡意,還對他有大恩,但是他也要保證弟弟的安全。
「貓有貓道,狗有狗道!」黑豹笑笑給張悍軍遞煙,「干我們這行的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很正常!」
「不過,這幕後之人可也是凡人啊,痕跡抹的一乾二淨的。」
張悍軍點頭,「幕後的人是誰我心裡有數了,只是目前手裡的證據不夠。」
「你懷疑姜超英?」黑豹抬眼。
張悍軍挑眉,「你連他也知道?」
黑豹依舊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你們運輸隊換隊長這種大事,各行各業都得知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