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是瓷片落在地上炸開聲音。
張悍軍反應迅速瞬間把少年護在懷裡，整理好衣服。
門口的張母看著兒子和林木木，「你……你們……」胸口一疼，翻著白眼仰倒。
張大姐整個人都傻了，一動不敢動，連張母栽倒她都忘了伸手扶住，還是張悍軍大步下了炕一手把人拽住。
「娘，娘你醒醒。」張悍軍的大手按著人中。
張大姐也回過神，「娘，娘啊，你咋的了娘！」
張母用力的喘息才咽下一口氣，睜開眼睛看見兒子立馬就想到剛才兩個人的畫面，反手就是一個巴掌。
「啪」的打在張悍軍的臉上，「你，你，你個畜生啊你。」
張母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魔怔了一樣一個巴掌又一個巴掌的打在張悍軍的身上。
「我跟你爹生了你，生了你，白生了啊。」張母打紅了眼，眼淚都是飛出眼眶的，坐在地上就是打。
張悍軍也不還手，低著頭任由拳頭落在自己的身上。
「我，我咋生出你了啊我。」張母左右手一起開弓，罵意里全是哭腔，恨不得蹦起來打一樣。
「還跟我說，說不著急，不找人，你，你，你惡不噁心啊你？」
「你倆搞到一起，你要，咱家斷子絕孫啊你要。」張母越說越激動，拍在自己的人腿上，整個人坐在地上都蹦躂起來了。
張大姐趕緊拉架，「娘，你別這樣娘，咱們有話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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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母一把推開張大姐，指著張悍軍的鼻子罵，「小軍子你喪良心啊你，你爹知道都得從土裡爬出啊你。」
「你要氣死我，你是要要我命啊你。」張母越罵越上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林木木衣衫都是完好的，下了炕鞋的都沒穿，拉著張悍軍後退，張母一看就已經失去理智了，何苦白白挨打呢。
「嬸子，你冷靜冷靜，咱們坐下來好好說，你別動手啊。」
「動手？」張母看向林木木那張俊俏的小臉，「是你，都是你。」矛頭轉移，「怪不得你對俺們那麼好，是你，是你勾引的軍子你。」
張母每次來家裡兩人黏黏糊糊的依賴，「你勾引我兒子，你個不知羞恥的賤人。」
雙手氣的痙攣在四周摸索，剛才砰一聲掉落的就是門口炕桌上被張母推倒的砂鍋粥。
撿起砂鍋碎片就向林木木扔過去，張悍軍眼眸一緊，趕緊把人摟在懷裡，用後背擋下砂鍋碎片。
砂鍋片尖銳，張母又失去理智，再加上她雖然是女的但是常年下地，一道血痕瞬間出現。
「哥，你受傷了哥。」林木木顫抖的手在張悍軍後背上撫摸尋找，果然一手的鮮血。
「啊，血，軍子，軍子。」張母看見血清醒了，趴過去一把推開兒子懷裡的少年。
林木木本來就嬌氣再加上嚇壞了，這一推直接往後倒，差點撞到身後的五斗柜上，被一雙大手又拉回懷裡。
「娘，你打我是應該的，但是別動他。」張悍軍一臉嚴肅，眼眸里是對母親的愧疚。
張大姐拉著張母，「娘，你咋還能動手呢，快起來，起來再說。」
張母看見兒子護著林木木的樣子更生氣了，不可置信，「你，你還護著他？」
「你要不要臉啊？我們老張家的臉都讓你給丟光了啊你！」張母壓根起不來，坐在地上拍打著地面訴說自己心裡的委屈。
林木木垂眸，也不忍心了，畢竟這是六零年代，張母不認可他也能理解的。
張悍軍強行抱起張母，坐在炕邊，張母哭的聲淚俱下，誰勸的話也聽不下去。
窗外的姜超英和周勝男嘴角都揚到耳朵邊了。
姜超英豎起大拇指，「周大夫，您這招高啊。」
「哼！」周勝男輕蔑的笑笑，「就這？才剛剛開始。」
屋裡的張母坐在炕上緩了過來，意識到這張炕剛才發生的事，又猛然想起這壓根不是他兒子的屋。
直接站起來往外走「上你那屋。」眼裡的厭惡明明白白的。
張大姐看了看弟弟和林木木，嘆口氣，「你倆……這都啥事啊！」說著也趕緊跟上。
張悍軍攔住了林木木，「你別去了，交給我。」
林木木咬著唇，「好吧，你娘不會再打你吧？」
「沒事，自己先休息，我一會就回來。」張悍軍安撫好少年，深吸一口氣。
張母看了看柜子上的被子，枕頭，臉盤，毛巾，心裡堵著一口氣，她兒子從小到大撐死也就一條毛巾。
現在光毛巾就六條，肯定是林木木的。
「娘。」張悍軍進了屋關上門，直接跪在張母面前，抬起頭，「我喜歡他。」
張母推開張大姐，坐在炕邊失望的看著她引以為傲的兒子，「你喜歡他？你知不知道他是男的啊？他是男的！」
「我知道。」張悍軍堅定的回答，「我愛他，跟他是男是女都沒關係。」
「沒關係，沒關係？」張母氣的差點又暈過去，「他能跟你生兒育女？他能跟你過日子？」
「你倆，你倆就在炕上？你丟不丟人啊你？」
張悍軍軟下眉眼，「娘，我們過日子過得很好，我也不要兒女，我就要他，只要他。」
「你混帳你，你被他迷的丟了魂了你，你這是讓人指著咱家鼻子笑幻啊你！」張母拍著炕邊，眼淚止不住的流。
「娘，日子是我的，我不怕人笑，是我對不起你。」張悍軍也不忍心，但他不能放手。
張母看著兒子紅了眼眶也心疼，擦擦眼淚，「娘知道喬家那姑娘的事委屈你了，這些日子你看娘給你看了好幾戶人家，娘……」
「哦哦，對，還有前幾天周大夫來我都沒答應，我本來還看她離婚了配不上你，現在娘同意了，你倆不是戰友麼還。」
張悍軍對於母親夜裡到訪就心裡有個疑影，如今看來都解開了。
「娘，我跟周大夫沒有任何關係，我只愛林木木，這輩子只要有他就足夠了。」
張母本來緩下來的心又上去了，「好，好，好，我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你要他是吧？」張母跳下炕，急的直跺腳，「你只要他，連老娘都不要了是吧？」
「娘！」張悍軍和張大姐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