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悍軍手腳快,一把抱住要撞門的張母。
「你放開我,我不活了我。」
「我生了你這麼個丟人現眼的東西,我沒臉去見你爹啊我。」
「我王小花對不起老張家列祖列宗啊……」
林木木躲在外屋地聽著屋裡傳出來的哭喊聲,噘著嘴一臉茫然。
他真沒想到一向沒有主心骨的張母竟然反應這麼劇烈。
一直到了夜裡哭累了張母才在姐弟倆的安撫下睡著,張悍軍嘆口氣想出門被張大姐拉住。
「軍子,你真跟,真打算跟小林?」
「對,姐,我是認真的。」
張大姐一臉為難,一面是救命恩人,一面是母親和弟弟,「可是,娘不會同意的。」
「姐,我也不會退讓的。」說完就開了門。
一隻小小的,單薄的少年抱著腿蹲在地上,頭靠著灶台邊已經睡著了。
瞬間撫平了張悍軍的心,輕手輕腳的把人抱起來回了屋,親吻著少年的額頭,心裡柔軟的地方一絲一絲的疼。
張母一早起來的時候都有點茫然,才反應過來昨天不是夢一樣。
「娘,我看小木那孩子真挺好的,要不?」張大姐一宿沒睡,看見張母醒了趕緊湊上前試探。
「要不啥?」張母立馬坐起身,「我告訴你,你從小你就慣著你弟弟,我還沒死呢,這個家我就得替你爹把住了。」
利落的下地推開門,林木木白色襯衫,粉色的背心,帶著個兔子圍裙,一副清純男大的模樣。
一晃一晃的正在廚房做飯,他特意用手機定的鬧鐘,三點多就起來,親自下廚,張悍軍想攔都沒攔住。
這種面上的事林木木拿手,睜大眼睛故作吃驚的轉過頭,一副小媳婦初次看見惡婆婆的驚恐模樣。
「嬸,嬸子……你行了。」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就低下頭,然後拿起一邊的骨瓷茶杯,「喝口熱茶吧。」
張悍軍揉揉眉心,這是昨天夜裡醒了以後的霸氣少年?
抱著胳膊牛哄哄的讓他選,如果他娘和自己一塊掉水裡。他先救誰?
他說他洪水的時候都能一起救兩個人,水裡壓根不成問題啊。
結果少年說不對……
張母確實喜歡林木木,但經過昨天她心裡已經認定了就是林木木不知羞恥。
一點好氣都沒有,「你別叫我嬸子。」
林木木抿著唇,摘下圍裙的時候有意無意把領口都帶開了。
看的張母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你,你倆,丟人現眼的東西。」
「林啊,嬸子對你不薄吧,你就這麼對我啊你。」
「你也是個老爺們,你知道不知道羞恥啊你?」
「娘,要罵要打你就衝著我一個人來,跟他沒關係!」張悍軍擋在林木木身前。
林木木的小手弱弱柔柔的搭在張悍軍的肩膀上,側面露出個腦袋,楚楚可憐的眨眨眼,「嬸子,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而且你放心。」說著就欲蓋彌彰的攏了攏衣領,「軍哥,軍哥是……」
「他怎麼對我,我都無所謂的!」
張母氣的說不出來話,「你,你們倆,我,我真是我死了也不閉眼啊我。」
「嬸子,那得多嚇人啊?」林木木一陣唏噓。
張母氣的夠嗆,「砰」的一聲,又回屋了。
張大姐臉都紅了,低頭回屋都撞門上了。
林木木摸摸下巴,這咋跟他預想的不一樣呢?
「嘖,你娘咋不欣慰呢?畢竟你家也不虧啊!」納悶的摸摸肩頭。
「你呀。」張悍軍好笑的點點少年的鼻頭。
他還納悶怎麼昨天少年非得讓他親,還得密密麻麻的親滿一個肩膀才行呢。
林木木早餐攻略失敗,雙手拄在炕桌上,精緻的眉眼皺皺著,這可真是內憂外患啊。
他外有強敵虎視眈眈他還沒想到辦法怎麼把周勝男趕走呢。
這可好,內又來個婆婆,這婆媳關係咋這麼難啊。
「娘,先吃點東西吧。」張悍軍把少年做的早餐,肉包子,白米粥端上來。
多久都沒聞到過這個少年做飯的香味了。
張母看了一眼壓根不動筷,「我不吃。」
「你,你回頭就把房子賣了,你跟我一塊回家。」
「娘,你說這啥話,那軍子不工作了?回家種地去啊?」張大姐趕緊勸。
「種地咋啦?種地也比他跟男人強啊。」張母說著眼睛又泛紅了,「我告訴你軍子,回家就趕緊給我相親去。」
「軍子,你信娘一句話,你就是單身時間長了,傻了,讓林木木給唬擼了啊!」
張母拉過兒子的胳膊,「只要你知道女人啥樣,你就不會再想著男人了。」
「你信娘的,這工作咱不要了,咱們回家找個好女人結婚,生孩子去。」
「娘,我再說一遍不是木木勾引我,是我先愛上他的,就連頭一次都是我強迫他的!」
張悍軍不想聽見從自己母親嘴裡說出任何貶低少年的話語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張母下炕,「你就是不懂男女的事,你信娘的,娘回去馬上就給你安排。」
「娘,我這輩子都不會碰任何一個女人,我只愛林木木。」張悍軍站的筆直語氣堅定。
他也沒考慮到母親的反應這麼大,好說好商量已經根本聽不下去了,「我什麼都能聽你的,就這件事,兒子做不到。」
說著就轉身去把鍋里的早餐給林木木也端一份,他怕少年上火吃不下飯,本來就弱,這大熱天的吃不下飯就更弱了。
一開門少年正坐在炕邊晃悠著腿一口一口的捧著大肉包子吃的滿嘴流油。
張悍軍忍俊不禁,無論遇到什麼只要看一眼他的少年,就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不得不說張母這次是真下了血本了,一直不肯吃飯。
「這可咋整啊?娘還是不吃!」張大姐一臉焦急把晚飯原模原樣的端出來。
張悍軍眉頭一皺,接過托盤,「我去送姐,你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