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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蟲族少將fine,下一秒mine(23)

2026-09-03 21:33:37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塔利爾主艦

  醫療翼的弧形觀察窗前,埃爾蒙和伊蒙正死死盯著艙內一排排昏迷的軍雌。

  「精神海損傷度65.54%,」

  伊蒙盯著數據板,聲音發緊,「已經超過臨界值5.54個百分點,再這樣下去,他們可能……」

  埃爾蒙眉眼沉凝,嘆息一聲,正要開口——

  「嘀!嘀!嘀!」

  生命監測儀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兩蟲猛地轉頭。

  最中央的治療艙內,迦什指尖微動,長睫像似暴風雨中的蝶翅般劇烈震顫。

  下一秒——

  那雙暗紅豎瞳豁然睜開!

  「迦什?!」

  「長官!!!」

  醫療艙蓋被暴力掀開!

  迦什猛地彈坐而起,胸膛劇烈起伏。

  連接在他身上的醫療導管被硬生生扯斷,針頭帶出殷紅的血珠。

  他的瞳孔緊縮成兩條危險的細線,腦海中仍烙印著凌霰白被帶走的一幕。

  「冕下……」

  這聲沙啞的呼喚像是被烈火灼燒過,帶著令心臟抽痛的血腥氣。

  「你TM的別亂動——」

  埃爾蒙焦急地怒吼道。

  可迦什完全不聽!

  這個瘋子居然撐著艙壁踉蹌著站了起來,軍靴砸在地上時發出虛浮的悶響。

  

  他慘白的臉上覆著一層細密的冷汗,明明虛弱至極,聲音卻冷得駭蟲:「調遣最快的戰艦。」

  伊蒙立刻衝過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眉頭擰起:「可您的身體……」

  「死不了!」

  迦什這樣說著,甩開伊蒙的手。

  可剛邁出三步,雙腿便一軟,膝蓋撞擊金屬地面的巨響令蟲忍不住頭皮發麻。

  迦什輕嘖一聲,蒼白虛弱的眉眼漫上一如既往的桀驁與煩躁。

  他胡亂地用手背抹去唇角滲出的血跡,借著艙壁再次起身,指甲拖出五道帶血的凹痕。

  冕下,等我……

  那天,他趁冕下俯身輕吻他時,將耳釘悄悄別進了神袍的內襟。

  沒想到當初在製作時鬼使神差植入的追蹤器,竟成了此刻唯一的希望。

  ……

  實驗室

  機械義眼盯著第183次失敗的「仿生腺體」,突然掀翻了整個實驗台。

  精密儀器砸在地上迸濺出刺目的火花。

  「為什麼還是不行?!」

  他失控地一把揪住手術刀雌蟲的衣領,「明明是完整的S級基因序列!」

  「給我閉嘴!」手術刀暴怒地劃開一管提取了凌霰白基因序列的試劑。

  「再試一次!」

  幽藍的培養艙內,凌霰白緩緩睜開雙眼。

  戴著純白面具的雌蟲正站在艙前,是除機械義眼和手術刀之外的第三隻蟲。

  他抬起機械臂,準備抽取血液。

  「又失敗了?」

  凌霰白的聲音通過液體傳來,有些失真。

  白大褂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艙門泄壓聲響起,凌霰白被拖出培養艙。

  濕透的銀髮黏在慘白的臉頰上,月白神袍浸滿血污和藥劑,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聖潔。

  裸露的手臂肌膚上布滿青紫色的針孔。

  後頸腺體處的手術疤痕還在滲血,棘尾上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

  「你沒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

  凌霰白輕聲問道,聲音虛弱卻清晰。

  白大褂沉默良久,忽然輕笑一聲:

  「不愧是冕下。」

  「聖克萊爾屏障的管理權限,」

  凌霰白咳了兩聲,「一個掌握在維利手中……」

  他抬起那雙清寂朦朧的眼眸,裡面看不出什麼情緒:「另一個則掌握在聖殿的首席侍官手中。」


  面具下,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凌霰白繼續道:「我那十二年昏迷的時候,為什麼不動手?」

  他頓了頓,「不,動手了,只是……失敗了?」

  瓊斯猛地攥緊拳頭。

  很多年前,他還只是個普通的軍雌。

  他看著戰友們跪在劣等雄蟲腳下乞求標記;

  看著S級同僚被B級雄蟲用鎖鏈拴著脖子拖行;

  看著無數雌蟲因得不到安撫而精神海崩潰自殺……

  於是,「涅槃」在鮮血與絕望中誕生。

  他們最初只是抓捕那些劣跡斑斑的低級雄蟲,提取信息素,試圖合成能替代的藥劑。

  但,全部失敗了!

  被注射的雌蟲實驗體要麼腺體炸裂,要麼基因崩潰,最終畸變成嗜血的怪物。

  他們沒有殺死這些實驗體,而是將其放逐到星環邊緣的紅霧中。

  卻沒想到,由此誕生了霧獸。

  十二年前,那場幾乎毀滅蟲族的紅霧災變,源頭竟是他們親手釀造的惡果,組織也因此分崩離析。

  他本想放棄,隨波逐流地接受這扭曲的命運……

  可,凌霰白出現了!

  完整的S級基因序列出現了!

  這簡直是蟲神的恩賜!

  這次,他一定會成功……

  憑藉著這份飄渺的妄想,瓊斯不惜蟄伏數十年,從最底層的聖殿侍從一步步爬到首席之位。

  他曾在無數個深夜,偷偷抽取凌霰白的血液。

  可詭異的是,那些血液一旦離體,只短短一個星刻便會失去活性,基因序列自行崩解。

  就像被某種至高的力量保護著。

  從聖殿到實驗室的路程都不止一個星刻,根本來不及。

  無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轉而研發神經晶芯技術。

  在這個過程中,他結識了同樣對雄蟲抱有瘋狂惡意的機械義眼和手術刀。

  隨著實驗規模的擴大,他們的目標逐漸失控——

  從最初只針對劣跡斑斑的雄蟲,到後來,一些無辜純良的雄蟲也淪為過渡品。

  「我們只是想改變這個扭曲的世界!」

  瓊斯猛地摘下面具,一把掐住凌霰白的下巴。

  「你以為擬定的新法真能改變什麼?三百多年的制度,根深蒂固的劣性!」

  凌霰白垂下眼睫,在蒼白的肌膚上投下兩彎新月陰影。

  【宿主,你不開心嗎?】

  【嗯。】

  當壓迫足夠深重時,受害者拿起屠刀。

  他們可憐、可悲。

  但最終,也變得可恨起來。

  凌霰白突然笑了:「那你們呢?」

  他抬起血跡斑斑的手,輕輕點在瓊斯胸口:

  「你們抓捕無辜的流浪雌蟲進行活體基因改造,又把失敗的實驗體丟入紅霧,這種做法和那些踐踏雌蟲的雄蟲,又有什麼區別?」

  瓊斯瞳孔驟縮,猛地後退一步,不可置信的低喃:

  「你……怎麼會知道?」

  改造成功的實驗體寥寥無幾,且壽命極短。

  那個被派去聖典的畸形雌蟲,已經是僅存的最後一個了。

  凌霰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靜靜地凝視著他。

  長久的沉默後,瓊斯機械地拾起針管。

  只是將針尖刺入血管時,他刻意避開了凌霰白的視線。

  他,不敢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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