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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失憶玩家他屬性複雜(14)

2026-09-03 21:35:15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幽深的走廊層層遞進,如同剝開古老捲軸的封印。

  眾人穿過一道道迴廊,直到最後一道門扉矗立在眼前——

  第十迴廊!

  門上的油畫古怪至極。

  整幅畫布被濃郁的暗紅與漆黑浸染;

  唯有一雙染血的眼瞳突兀地懸浮著;

  瞳孔深處隱約透出一抹幽冷的淺綠,像是被囚禁在虛無中的靈魂,正透過畫布死死凝視著所有人。

  視線與之相接的瞬間,一種難以名狀的戰慄感便順著脊椎爬上來——

  渺小。

  驚悚。

  仿佛正在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審視。

  木青辭臉色微變,第十幅畫——變了!

  這個副本中的他,完全沒有任何令人驚艷的表現。

  就連那個蠢笨的疤臉老頭,都誤打誤撞地蒙對了一問。

  而最令他難以忍受的還不是這,而是迦夜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被那個白毛牢牢占據!

  好歹也是經歷過四五個副本的隊友,他竟然連一個餘光都不曾施捨給他!

  他本想在最後一個迴廊證明自己。

  因為他非常確定,第十迴廊的答案一定是正確的!

  上一世他曾聽一個大佬玩家說過——

  迦夜喜歡用假話戲弄人,卻又帶著某種近乎強迫症般的執念:真假必定三七開。

  而現在,經過前九個迴廊的驗證,錯誤的答案已經出現了七次……

  可偏偏,那幅畫變了!

  木青辭後槽牙咬得發疼,胸腔里翻湧的不甘幾乎要將他吞噬。

  

  【宿主快看!我的藝術大作!】

  013又開始傲嬌了,在意識海里興奮地打滾。

  【是呢小可愛,為你點讚。】

  【嘻嘻~】

  迦夜原本正凝神觀察著畫作,卻突然察覺到了身邊之人的異樣——

  銀髮美人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滯了一瞬,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冷郁,仿佛被觸及了某個禁忌的記憶。

  「怎麼了?」

  迦夜蹙眉,下意識朝他貼近一步。

  凌霰白緩緩搖頭,長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層淺淡的陰影。

  可迦夜分明看見——

  那雙一向毫無波動的眼瞳深處,正翻湧著一絲幾近暴戾的殺意。

  不等他細想,已經有人觸碰了畫框。

  "嗡!"

  猩紅的光芒如決堤的血海般吞沒視野!

  ……

  幻境中,首先侵襲感官的是一股沉淪於泥沼深處的窒息感。

  視野被猩紅的數據洪流淹沒。

  那些流動的代碼化作荊棘狀的鎖鏈,狠狠貫穿軀體!

  ——痛!

  每一根神經末梢都炸開難以言喻的劇痛!

  血肉被無形之力寸寸剝離;

  骨骼筋脈被節節碾碎;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衝撞,鼓動著脹痛的耳膜。

  當痛苦達到巔峰時,整個人突然被拖拽著,墜入一片絕對的虛無之中。

  雙眼像是被縫進了永夜,連最微弱的光都不曾造訪。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一秒被拉長成一個世紀。

  空洞、孤寂與絕望在黑暗中發酵,釀成最致命的蝕骨毒藥。

  ……

  「呼——!」

  眾人驚醒,狀態悽慘至極——

  眼鏡男嘴唇顫抖著,瞳孔渙散得無法聚焦,精神顯然已瀕臨崩潰;

  旗袍女冷艷的神情化為慘白的脆弱,眼白布滿血絲,掌心被指甲劃破;

  老頭直接以頭搶地,「咚!咚!」地撞向地面,鮮血橫流卻恍若未覺;

  而木青辭,已然暈厥過去


  面容扭曲猙獰,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迦夜死死揪住胸前的衣料,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被汗水浸透的髮絲黏在額前,眼角猩紅得像是要滲出血來。

  那是……那是……

  迦夜猛地轉身,一把抱住凌霰白,手臂箍得極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

  胸腔像是被烙鐵灼穿,疼得連呼吸都在顫抖。

  「對不起……」

  「對不起……」

  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哽咽。

  他很清楚,剛剛的畫面……是凌霰白將他推開,被數據流貫穿身體後的經歷。

  是他……

  都是因為他!

  這份本應加諸在他身上的極刑,全都烙在了這個人的身上……

  凌霰白任由迦夜抱著。

  他似是有些遲疑地抬起手,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後背。

  像是安撫,又像是無措的回應。

  迦夜死死抿著唇,將臉更深地埋在那片頸窩裡。

  滾燙的液體無聲浸透衣料,在肌膚上留下一片灼痕般的印記。

  眾人花了許久才勉強平復。

  而系統也難得「貼心」,沒有給出倒計時。

  當木青辭幽幽轉醒,第一眼就看到了迦夜死死抱著凌霰白不肯鬆手的一幕——

  氣得眼前又是一黑!差點撅過去!

  「怎麼說,這次的答案?」

  眾人的身體還在不由自主地顫慄著,希冀的目光落在凌霰白身上。

  「是[彼岸]。」

  可這一次,迦夜卻率先開口,聲音沙啞而篤定。

  那雙鎏金眼眸冷得懾人,宛若封凍的琥珀,唯有瞳孔最深處跳動著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焰。

  「什麼?!」

  眾人心中一驚。

  他們面面相覷,視線在迦夜和凌霰白之間來回遊移。

  凌霰白低垂的睫毛輕輕一顫,無聲印證了這個答案。

  旗袍女塗著丹蔻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眼鏡男眸底閃過遲疑的光,就連一向暴躁的老頭此刻也沉默地搓著手。

  木青辭則沉鬱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緊張感,也就是在這時,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降臨。

  【第十問:請找出殺害這雙眼瞳主人的真兇!】

  【請確定最終答案:5、4……】

  眾人這次都有些提心弔膽的,畢竟涉及到[彼岸]本身。

  倒計時的機械音如同催命符般迴蕩。

  【……3、2……】

  「媽的,拼了!」老頭突然暴喝一聲,額角青筋暴起,孤注一擲地嘶吼:「彼岸!」

  旗袍女與眼鏡男別無選擇,木青辭更是如此,只能跟著喊:

  「彼岸!」

  「是彼岸!」

  【回答正確,恭喜各位玩家通關!您可選擇退出副本,也可繼續探索!】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落下,剛剛沉寂壓抑的氣氛便瞬間活了過來。

  「哈……」旗袍女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

  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絲綢旗袍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真是……嚇死個人」

  眼鏡男摘下眼鏡用力揉了揉發紅的眼眶,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輕顫。

  老頭則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奶奶的……」

  他啞著嗓子嘟囔,可看向凌霰白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是信徒看見了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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