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燈光驟暗,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中,大屏幕亮起猩紅色的倒計時——
3、
2、
1——
《Break the Chain》第三次公演,正式開始!
一束冷白追光打下。
少年站在舞台中央,低垂著頭,鉑金挑染藍紫的狼尾髮絲在鼓風機下微微揚起。
黑色皮質手套包裹的指尖輕抵耳麥,整個人像一柄未出鞘的利刃,蓄勢待發。
"咚!"
第一個重鼓點砸下的剎那,他倏然抬眼!
特寫鏡頭下,銀灰色的舞台妝勾勒出狼王般銳利的眼型,下眼瞼與眼尾墜著兩抹暗紅,宛若撕扯獵物時飛濺的鮮血。
音樂炸裂,七個少年同步騰空躍起,黑色鉚釘腰鏈在聚光燈下劃出危險的弧線。
樓迦弈腰胯擺動的力度帶著致命的蠱惑,腹肌在撕裂的動作間繃出凌厲線條。
"啊啊啊啊啊——"
「樓迦弈殺我!!!」
「斯哈斯哈,我想舔他們的腹肌!」
「救命!帥得我腿軟!!!」
當副歌來臨,樓迦弈的嗓音在G#5的高音上撕裂一瞬,隨即急轉直下,穩穩咬住F#5的爆發點——
那聲音像一柄鈍刀生生劈進胸腔,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發麻,連呼吸都跟著滯住!
導師席上,知名聲樂創作人老Q猛地拍桌而起!
「這音域轉換絕了!小怪物啊這是!」
餘韻未消的剎那,鼓點突然抽離。
0.5秒的留白中,樓迦弈突然側身,右手虛握成爪從鎖骨劃至腰腹,又凶又狠——
一個完全不在原編舞中的即興動作。
「咚!」
鼓點重新炸響的瞬間,他卡著節拍仰頭喘息,濕漉漉的吐息被麥克風放大成某種危險的信號,腰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碎錚鳴。
貝斯隨即錯拍切入,像餓狼叼住獵物喉管時發出的咕嚕聲。
「Break the chain——(碾碎鎖鏈)」
樓迦弈壓低嗓音,在「chain」尾音處故意吞掉半個音節,隊友立刻接上下一段flow。
這種刻意製造的節奏裂隙讓音樂突然有了心跳般的脈動。
整個舞台就像鐵籠里同步呼吸的獸群。
而樓迦弈遊走的低音與貝斯共振,像纏繞在籠杆上嗡鳴摩擦的蛇腹。
凌霰白坐在輪椅上,修長的手指無聲敲擊扶手,每一次輕叩都與舞台上的鼓點完美重合。
013:【宿主!你改的編曲里沒有這些即興段落哎?】
凌霰白注視著舞台上汗濕鬢角的少年,唇角微勾:【但他知道怎麼讓它更完美。】
終曲的餘韻中,樓迦弈單膝跪地
大屏幕上的特寫鏡頭裡,繃緊的下頜懸著一滴將落未落的汗珠,在聚光燈下折射出鑽石般的光芒,像給這場視聽盛宴畫上的休止符。
全場尖叫幾乎掀翻場館的穹頂。
「哇哦——!」
主持人小跑著上台,誇張地拖長尾音。
「迦弈覺得這次表演能打幾分?」他故意晃了晃記分牌,「十分制哦。」
少年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他抬手將濕透的額發向後一捋,眉骨投下的陰影里還帶著未散的野性。
剛要回答,一道軟糯的聲音突然從側後方傳來。
「一、一百分!」
「……」
楚芩不知何時湊到了他身側,仰著臉時小鹿般的眼睛濕漉漉地發亮,手指還悄悄揪住了樓迦弈袖口的一小塊布料。
這個動作被大屏幕放大後,楚芩的粉絲立刻爆發出一陣尖叫。
「哦?」主持人敏銳地捕捉到這個互動,笑著捧場:「十分制打一百分?我們芩寶這是要打破數學定律啊。」
「因為……」
楚芩耳尖立刻泛起薄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因為迦弈哥每天陪我們練到凌晨……還幫每個人摳動作……他在我心中就是一百分……」
他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半句幾乎變成了氣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柔軟尾調。
「而且迦弈哥答應……拿了第一就請我們吃火鍋!」
台下傳來幾聲善意的鬨笑,但更多粉絲交換著微妙的眼神。
明明是問的團隊表現,他偏偏把話題引到樓迦弈個人身上,這讓組內的其他成員怎麼想?沒看見他們的笑都僵在臉上了嗎?!
程菁菁湊過來小聲吐槽:「這小白蓮戲還挺多,但這情商……」
013在系統空間跳腳:【又蠢又毒!宿主快用眼神殺死他!】
凌霰白沒說話,只是盯著舞台,墨玉般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線下恍若淬了冰。
而他身旁的小姑娘已經氣成河豚,咬牙切齒地掐著應援扇:「啊啊啊啊這個吸血蟲,討厭死他了!」
……
舞台上,樓迦弈掃過仍拽著自己袖口的那隻手,眸底漫上一層不耐與陰翳。
——又是這樣,看似害羞,實則滿是算計的觸碰。
他不動聲色地調整耳麥,借著這個動作抽回袖子,順帶拉開距離。
「滿分十分的話……」
他轉向主持人,喉結上的汗珠隨著說話微微滾動,「我的隊友們當然都是滿分,至於我嘛……"
他頓了頓,食指抵著下巴作思考狀。
全場屏息。
「倒欠1.5分。」
他眨了下左眼,揚起一抹恣意又狡黠的笑。
「畢竟剛才副歌轉音時飄了0.3秒。」
「嘩——」
笑聲和掌聲如潮水般湧來,這記漂亮的四兩撥千斤,讓原本微妙的氣氛瞬間冰釋,其他隊員的表情明顯放鬆下來。
楚芩脊背一僵,默默收回手,無措地搭在自己腰間。
他也狀似開心的笑了笑,但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現在有多勉強。
凌霰白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身旁的小姑娘已經目瞪口呆,但更多的是爽到頭皮發麻的暢快。
主持人立刻接住這個梗:「所以迦弈給自己組的評分是8.5分咯~不過——」
他頓了頓,朝觀眾席眨眨眼,也皮了一下。
「你說了可不算,最終評分權可是在導師和各位製作人手裡哦!」
音樂適時響起,主持人提高聲調:「現在進入最緊張的評分環節!少年們可以先回後台休息,稍後揭曉最終排名!」
樓迦弈帶著隊友們鞠躬致謝。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場的瞬間,餘光不經意掃過觀眾席,瞳孔驟縮。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醫生明明說過至少要靜養三周!!!這才一周半!
樓迦弈的腳步猛地頓住,唇線瞬間緊繃成一條直線。
胸腔里那股無名火來得又急又猛,燒得他指尖都在發顫。
「樓哥?」身後的隊友疑惑地推了推他。
樓迦弈這才如夢初醒。
他快步走下台階,對著跟拍攝像說了句什麼,在通道拐角處突然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