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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如何拿下人氣top1(19)

2026-09-03 21:38:07 作者: 腦殘的社恐

  《BREAK THE CHAIN》四公備戰期——

  節目組祭出全新規則:

  在正式舞台前,所有練習生的外援人選和創作內容都將嚴格保密,就連日常花絮都順勢改成了單人採訪模式,懸念感直接拉滿。

  自四公主題【痴人說夢】公布後,練習生和外援們就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創作。

  但凌霰白傷勢未愈,自從上次的「偷溜」後,醫護人員看他特別緊,嚴禁他離開病房!

  所以——

  所有的構思、修改、推翻、重來,全都壓縮在小小的手機屏幕里,化作無數條交織的語音消息。

  ……

  四公倒計時[10]天

  晨光透過半掩的窗簾斜斜地灑進來,在病房地板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分界線。

  樓迦弈推門進來時,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凌霰白,而是滿地的樂譜。

  有的被揉成團隨意丟棄,有的鋪展開來,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音符和反覆修改的痕跡。

  此刻,凌霰白正半靠在床上,指尖在平板上划動。

  眉頭微蹙,時而停頓,像是在思考某個音符的落點。

  樓迦弈站在門口,沒出聲。

  他見過凌霰白很多模樣:疏冷的、腹黑的、執拗的、救他時決絕的、被粉絲起鬨時遊刃有餘的……

  但唯獨沒見過眼前這樣——

  專注到近乎鋒利,宛若初冬的新雪霜霰,冷冽得能割傷人。

  像是察覺到視線,凌霰白忽然抬頭,眼瞳里還殘留著未散的音樂思緒,卻在看到來人的瞬間微微彎起。

  「來得正好。」

  他屈指輕叩平板屏幕,嗓音微啞,「Demo好了。」

  (註:頂級平板電腦,完全可以製作專業Demo!請不要細究)

  

  屏幕亮起的冷光映在他臉上,將蒼白的膚色照得近乎透明,因此,眼下那抹青黑就顯得極為可怖。

  樓迦弈反手關上門,大步走到床邊,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的問道:

  「熬、夜、了?」

  「……還好。」

  凌霰白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把手邊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往旁邊推了推。

  樓迦弈眯了眯眼,語氣凶得像是要咬人,「不許熬夜,也沒有下次!要是被我發現——」

  「保證沒有下次!」

  凌霰白迅速截斷他的話,指尖捏著無線耳機輕輕一晃,彎了彎眼睫:「先聽聽?」

  樓迦弈睨他一眼,從鼻腔里哼出一聲危險的輕響,卻還是伸手接過。

  耳機戴上的剎那,世界驟然安靜。

  錚——

  第一聲古箏破空而來,不是江南煙雨的纏綿,而是錚錚殺伐之音。

  琴弦震顫的餘韻如薄刃,貼著耳膜削過,激起一片細密的戰慄。

  「轟!」

  電子鼓點毫無預兆地砸落,將古典韻律硬生生撕裂,現代音浪裹挾著電子聲洶湧灌入。

  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在音軌中廝殺纏鬥,最終竟達成一種詭異的和諧——相融共生,張力十足。

  樓迦弈的指尖不自覺地跟著節奏敲擊膝蓋,眼底燃起一簇野火。

  這曲子……太瘋了。

  像是把古韻的魂塞進流行音樂的骨架里,再澆上烈酒付之一炬。

  可灰燼中誕生的不是花朵,而是一柄淬毒的妖刀。

  短暫的留白後,音樂陡然一轉——

  琵琶聲起!

  輪指如暴雨傾盆,又急又快。

  掃弦似千軍過境,踏碎夢境;又似痴人執劍,劈開虛妄。

  樓迦弈甚至能想像出舞台上的畫面——凌霰白指尖撥弦,他踩著韻律rap,詞句如刀,斬碎所有質疑。

  音樂在琵琶獨奏的餘韻中驟然收束!

  死寂持續了心跳漏拍的一瞬,古琴混著電子合成音緩緩浮起,吟唱聲厭世而空靈,如墜深淵,又似在天堂。


  整首曲子就像一場華麗的瘋癲幻夢,讓人明知危險卻忍不住沉淪……

  一曲結束。

  凌霰白偏了偏頭,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喜歡嗎?」

  樓迦弈猛地摘下耳機,眸底還燃著未熄的流火。

  他盯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又野又瘋,像是猛獸終於找到了最合拍的搭檔。

  「——喜歡到想把你綁在我身上,天天給我寫歌。」

  凌霰白低笑出聲,指尖在平板一段空白處輕輕一叩:「這裡,留給你。」

  樓迦弈挑眉:「Rap段?」

  「嗯。」

  凌霰白點頭 。

  「詞我寫了一個版本,但最終得你來定。」

  樓迦弈接過平板,目光掃過屏幕,瞳孔微縮。

  「他們說這是痴人說夢

  我偏要逆風執炬破籠

  規則鐐銬全燒個透

  焚身也要讓世界震動

  世人笑我痴狂

  我笑他們跪著吃糖

  夢是虛妄

  不

  是你們不敢醒的謊」

  (註:咳,有點尬,蠢作者心知肚明)

  樓迦弈指尖驟然收緊,平板邊緣在掌心壓出一道紅痕。

  那些詞句像淬火的刀尖,一筆一划刻進視網膜,在他血液里點起一簇簇灼燙的火苗。

  他猛地抬頭,恰巧這時凌霰白也回望向他。

  兩人的目光在浮塵中相撞。

  誰都沒說話,卻在目光相接的瞬間讀懂了彼此眼底燃燒的野心與鋒芒。

  病房裡太靜,以至於能聽見兩人交錯的心跳聲,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重,最後竟和未關閉的demo里電子鼓的餘韻重合。

  根本不需要改——

  這他媽簡直就是從他靈魂里剜出來的詞。

  這歌,絕對會炸穿整個《BREAK THE CHAIN》!

  "這首歌,起名字了嗎?"

  他嗓音沙啞,壓著某種躁動的情緒:

  凌霰白唇角微勾,晨光在他睫毛上碎成金粉,輕輕吐出一個字:

  「愚。」

  ——愚者執炬,逆風而行,卻被世間笑作痴人說夢。

  樓迦弈心尖猛地一顫。

  三天,僅僅三天就寫出這種程度的曲子,這傢伙——簡直就是個妖孽!

  「你的編舞……」

  凌霰白忽然用指尖戳了戳他,眸間帶著促狹的笑,「可別配不上它。」

  樓迦弈張了張嘴,視線不受控地掃過對方的手臂和腰腹。

  可凌霰白卻已經抬起那隻手,食指隔空點了點他的心口:「你說過,要信我的。」

  病房裡突然安靜得只剩下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

  良久,他才低低應了一聲

  「……好。」

  樓迦弈深吸一口氣,拳頭握緊又鬆開。

  他不想辜負這首歌,更不想辜負凌霰白的心血。

  「你學過舞蹈嗎?」他問。

  「沒有。」凌霰白答得乾脆。

  樓迦弈:「……」

  ——你這要我怎麼信你呢?

  凌霰白眨了眨眼,長睫在眼下投落淺淺的陰影,神情無辜得近乎純良。

  「我覺得自己挺有天賦的,萬一你教一遍我就會了呢?」

  「……」

  樓迦弈莫名覺得自己被坑了。

  但轉念一想,就算凌霰白全程站在台上當個精緻的人形立牌又如何?大不了自己就圍著他跳完整支舞。

  這首歌已經徹底點燃了他的創作欲,無數舞蹈動作在他腦海中不斷重組、變換。

  凌霰白一眼看穿他壓抑的急切,眼尾微挑,指節敲了敲平板:


  「時間不等人,我就等著樓老師編完舞,親自來教我了。」

  樓迦弈先是一愣,隨即笑開,帶著少年久違的恣意與張揚。

  「絕對會讓你驚艷!」

  他一把抓起外套,轉身時狼尾辮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線,

  「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話音未落,人已經衝到了走廊上,聲音混著漸遠的腳步聲傳來,頗有些迫不及待。

  「不許再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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