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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如何拿下人氣top1(18)

2026-09-03 21:38:03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夜風輕叩窗欞,暖黃的壁燈在病房裡投下溫柔的光暈。

  樓迦弈小心翼翼扶著凌霰白躺下,指尖始終克制地懸在他腰後三寸。

  「謝謝。」

  凌霰白靠在床頭,黑瞳里映著細碎的燈光,「你是不是該回去了?節目組不允許在外留宿吧?」

  樓迦弈「嗯」了一聲,卻沒動。

  他目光落在凌霰白重新包紮的手臂上,突然問。

  「疼嗎?」

  凌霰白微怔,隨即搖頭:「不疼。」

  樓迦弈抿唇,顯然不信,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沉默著將被子往上拉了拉。

  「……那我走了。」

  他直起身,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晚安。」

  「晚安。」

  凌霰白彎了彎眼睫,聲音浸在暖光里,柔軟得不可思議,「路上小心。」

  樓迦弈點點頭,轉身時衣擺帶起細微的氣流。

  指尖剛觸到門把,身後又傳來一句:「對了——」

  「明天記得打電話,Sylas不喜歡等人。」

  最後一個音節輕輕上揚,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樓迦弈喉結滾動,最終低低應了一聲:「……好。」

  

  微啞的嗓音融進夜色,像一句溫柔的承諾。

  ……

  次日清晨·練舞室

  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木製地板上鋪開一片金色的漣漪。

  樓迦弈正盤腿坐著,手機屏幕的冷光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這個姿勢已經維持了將近半小時。

  搜尋引擎里「Sylas」的搜索結果翻了二十多頁,可沒一個能對得上號。

  聖伯芙蘭音樂學院素來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對在校學生的信息嚴格保密。

  無論是天賦異稟的「妖孽」,還是國際大獎的得主,在畢業前,學校都會為你築起一道無形的保護牆。

  這堵牆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名利,讓每個學生都能心無旁騖地追逐音樂夢想。

  所以即便凌霰白在校內早已是傳奇般的存在,可在外界的搜尋引擎上,則完全查無此人。

  本來還想做下攻略的,可現在……

  樓迦弈的拇指在撥號鍵上方懸了又懸,卻始終沒有按下去。

  他就從來沒這麼緊張過!

  「不就是個電話……」

  他自言自語地抹了把額前的汗,狼尾辮因為徹夜練舞還沾著濕氣。

  深吸一口氣,閉眼,戳下!

  「嘟——嘟——」

  等待音每響一聲,他的心跳就重一分。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樓迦弈條件反射地繃直背脊,聲音禮貌到近乎拘謹:

  「……您好,我是《BREAK THE CHAIN》的練習生樓迦弈。」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四公舞台……我想邀請您與我合作,不知您意下如何?」

  對面靜了一秒,隨即——

  「好啊~」

  輕快的、帶著笑意的嗓音傳來,像鋼琴鍵上跳動的顫音,撓得人耳膜微癢。

  樓迦弈有點懵。

  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對面又補了一句:

  「嗯?怎麼不說話了?」

  ——這下他徹底聽出來了。

  樓迦弈瞳孔地震,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咬牙切齒地擠出三個字:

  「凌!霰!白!」

  「嗯,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坦然承認,仿佛早就預料到他的反應。

  樓迦弈二話不說,直接掛斷。

  他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突然冷笑一聲,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練舞室的門被甩得「砰」一聲巨響,震得走廊上的聲控燈全亮了。

  幾個路過的練習生嚇得貼牆站直,眼睜睜看著樓迦弈殺氣騰騰地大步掠過,狼尾辮在身後甩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臥槽……誰惹他了?」

  「不知道,但感覺有人要完。」

  (今天是節目組特許的一天假期,前面有說的)

  ……

  20分鐘後——

  「砰!」

  病房門被猛地撞開。

  樓迦弈單手撐著門框,胸口劇烈起伏,額前的碎發濕漉漉地黏在眉骨上,眼底燒著一簇未熄的火。

  凌霰白正捧著溫水慢悠悠地喝,被這動靜驚得眼睫輕顫。

  樓迦弈反手甩上門,三步並作兩步逼近病床。

  陰影籠罩下來的瞬間,凌霰白嗅到了熟悉的佛手柑和愈創木的後調香氣——混著劇烈運動後的熱意,侵略性十足地壓過來。

  「距離四公只剩下十幾天的時間。」

  他嗓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想帶傷上台?——絕對不行。」

  凌霰白指尖一頓。

  他以為樓迦弈會生氣自己被戲弄,或者質疑他的實力……

  可他在意的……卻是自己的身體。

  心尖驀地塌陷下去,像雪落在燒紅的琴弦上,無聲無息地融了一角。

  凌霰白垂眸,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臂,指尖無意識沿著杯沿畫圈,被溫水蒸出一抹淺淺的粉色來。

  「傷不礙事。」

  他抿了抿唇,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我體質特殊,比常人要癒合得快些。」

  樓迦弈眉頭緊鎖,態度非常堅定:「不行就是不行,外援我會想辦法的,你給我好好養傷!」

  凌霰白忽然抬眸,黑瞳直直望進他眼底,像深夜的海面映著碎星,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更不會拿你的舞台開玩笑。」

  他指尖輕輕點上樓迦弈的手背,觸感微涼,卻莫名灼人。

  「相信我,好嗎?」

  樓迦弈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視線不自然地移開。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半晌,他才悶悶地吐出一個字:「……行。」

  「但有條件!」

  他突然轉回目光,那雙銳利上挑的桃花眼牢牢鎖住凌霰白,一字一頓:

  「如果這期間,你哪怕只是有一丁點的不舒服,都要立刻退出。」

  凌霰白眯了眯眼,隨即漾開一抹輕笑:「好,我答應你。」

  見對方應得乾脆,樓迦弈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許。

  他的眼睛就是尺,他會盯著凌霰白,絕不給這人一絲逞強的機會!

  對比三公,這次節目組徹底放手——只提供練舞房和樂器室,其餘一切由練習生和外援獨立完成。

  沒有導師指導,沒有專業編曲協助,連排練時間都要自行協調。

  這意味著,他們必須在短短兩周內從零開始創作一首適合雙人舞台的曲子,調整旋律、和弦和節奏來平衡兩人的風格差異。

  另外,還要設計出既突出樓迦弈的爆發力又兼顧凌霰白傷勢的編舞。

  最後將一切磨合到完美無缺,不容一絲失誤。

  而且,雙人舞台比團體舞苛刻得多。

  沒有「人多勢眾」的遮掩,每一個音符的偏差、每一個動作的瑕疵,都會被聚光燈無限放大,任何失誤都有可能成為致命傷。

  樓迦弈越想越煩躁,一屁股坐到床邊,終於問出憋了一晚上的問題:

  「你昨天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你就是Sylas?」

  ——害他忐忑了一整晚!連夢裡都在反覆排練邀約台詞!

  凌霰白指尖輕輕撥弄著玻璃杯沿,眼睫輕眨:

  「直接說的話……會有點小尷尬,而且這樣給聯繫方式,正大光明。」


  樓迦弈:」……「

  好一個正大光明。

  凌霰白抿了口溫水,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他沒說的是,如果昨晚當場挑明,樓迦弈說不定會直接炸毛,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但經過一晚上的沉澱,情緒緩和許多,就像現在這樣——

  雖然還是有點小生氣,但不還是妥協了~

  唉~沒辦法,老婆對他還是太寵了~

  凌霰白:驕傲挺胸.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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