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霰白的表情徹底凝固,異色瞳罕見地失去了高光。
013:刺激!
花敏銳地察覺到危險的氣息,急忙解釋:
「因為柯洛諾斯大人經常連續研究魔法三天三夜不睡覺,所以迦只是……呃……強制讓他休息而已!」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氣音。
鎖面無表情地點頭:「嗯,鎖起來,睡覺。」
房間瞬間陷入死寂。
凌霰白指尖點著下頜,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013,記帳。】
宿主這醋勁兒,真是沒救了~
哎!早有預料,早有預料!它不愧是斷緣司最機智的統~
(第二卷二十六章,有寫過~)
013慢條斯理地打開小本本,哼著跑調的電子小曲兒,全是對自己運籌帷幄、先見之明、高瞻遠矚的欣賞!
在一番追問後,凌霰白挖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
迦,竟然喜歡做衣服。
柯洛諾斯的每一件魔法袍,甚至人形卡牌們的魔物衣,全都出自他手。
啊這……
凌霰白低頭凝視著自己身上的魔法袍,指尖輕輕摩挲著衣料。
他總不能故意把衣服弄壞,然後可憐巴巴地去找迦說「給我補補」?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轉了一圈,他忽然低笑出聲。
貌似……也不是不行?
凌霰白指尖一挑,四張卡牌瞬間化作流光收回。
他整個人慵懶地陷進軟枕里,緞帶下的異色瞳閃過一絲狡黠的微光。
「013,」他拖長音調,指尖輕輕敲擊床沿,「我要洗白了。」
小黑貓再次浮現,眼睛「唰」地亮起。
虐主環節?!
自從夜骸那個角色讓它爽過一次後,它等這天等的代碼都要長蘑菇了!
013一個猛貓撲食躥到凌霰白肩頭,尾巴興奮地甩出殘影:
【宿主您說!是要斷腿失憶還是挖心掏肺?我最近新下載了《虐戀情深大全》資料包!還有《吐血的一百種姿勢》教程!】
凌霰白:「……你在想屁吃。」
他揪住貓後頸,狠狠揉搓了一把!
隨後,一人一統頭碰頭湊在一起,嘟嘟囔囔地商量著劇本。
昏暗的房間裡時不時傳出詭異的低笑,嚇得窗外的麻雀都撲稜稜飛走了。
……
自秋日祭典一役後,33、紫女和雷男便展開了對《赫爾維蒂亞魔法書》的瘋狂追擊。
他們神出鬼沒,手段層出不窮,像一群陰魂不散的鬣狗,不斷消耗著千櫻一行的精力。
雷男最是狂放,頂著一張憨厚的圓臉三天兩頭召喚暴雷轟擊學校操場。
賽歐斯不得不一次次展開防護罩,結果被電得金毛炸裂、口吐黑煙。
次數多了,堂堂守護者甚至形成了條件反射——現在光是聽見雷聲,就會不受控制地乾嘔,爪子下意識擺出防禦姿態。
紫女則擅長攻心。
她操控幻象讓整條商業街的人陷入噩夢,又用猩紅荊棘堵塞城市下水道,千櫻不得不輪換使用卡牌解決問題,魔力透支到扶著牆走路都打飄
最鬧騰的是33。
這隻陰險的豹貓生物專挑深夜潛入,不是把賽歐斯的毛絨玩具形態當貓抓板撓,就是故意踩著他跳來跳去。
有次甚至叼著獅鷲的後頸把他掛在了晾衣架上,氣得賽歐斯獠牙都呲出來了,差點沒忍住變回原形咬死這混蛋拼個你死我活。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搶書。
但每當千櫻一行被逼到絕境時,某個「反派」總會準時登場,恰到好處地幫助他們瓦解危機,卻又在千櫻他們剛要鬆一口氣時——
「不過,卡牌我還是要的。」
話音未落,他已如鬼魅般直逼迦而去!
但迦如今魔力充盈,不再像最初那樣輕易被壓制。
凌霰白這個「罪魁禍首」也不急,遊刃有餘地點到即止,甚至在擦肩而過的瞬間,指尖曖昧地拂過迦的銀白髮尾,帶起一聲撩人的低笑:
「審判者大人,今天也很絕情呢~」
迦抿著唇,月刃毫不留情地斬過——
卻只劈散一縷藍黑霧氣。
遠處傳來愉悅的輕笑,餘音裊裊,如羽毛般輕撓心尖。
一開始,千櫻還會氣憤地跺腳:
「這個混蛋!明明幫了我們,為什麼又要搶卡牌?!」
賽歐斯也咬牙切齒:「黑魔法造物果然陰晴不定!」
但……
次數多了,他們甚至開始習慣凌霰白這種「反覆橫跳」的行徑。
有時候千櫻剛被紫女逼到牆角,就會下意識抬頭張望:「那傢伙……該來了吧?」
而賽歐斯,已經從最初的暴跳如雷,進化到如今一邊翻白眼一邊吐槽的淡定狀態。
某次混戰中,凌霰白在擊退33後,順手撈起被雷劈得外焦里嫩的賽歐斯,像扔破布娃娃一樣丟進千櫻懷裡,還嫌棄地捏著鼻子補刀:
「毛都烤成炭了,真難聞。」
賽歐斯頂著一頭炸開的黑毛,呆滯地眨了眨豆豆眼:「???」
千櫻:「……」
迦:「……」
再後來,每當凌霰白出現,千櫻和賽歐斯已經能淡定地蹲在戰局外圍看戲:
「這次他會怎麼調戲迦?」
「我賭五毛,肯定又是那種『審判者大人今天依舊很絕情呢』的廢話。」
「嘖,沒新意。」
迦:「……」(冷眼掃過來)
千櫻&賽歐斯:「咳!今天的月亮真圓啊!」(同步望天)
儘管凌霰白嘴上說著「你們是我的獵物」,行為卻越來越矛盾——
他會替千櫻擋下33的偷襲,會用魔力修復被雷男轟碎的街道,會在迦魔力消耗過度時,狀似不經意地貼近,將一縷純淨魔力渡入對方迴路,然後迅速退開,裝作無事發生。
漸漸地,千櫻和賽歐斯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其實……」
千櫻戳著便當里的飯糰,小聲嘀咕,「他也沒那麼壞?」
賽歐斯甩著尾巴冷哼:「黑魔法造物骨子裡都惡劣!」頓了頓,又彆扭地補充,「不過他至少……不是很讓人討厭……」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嘴裡。
迦沉默不語,指尖卻無意識地撫過腰際——那裡又一次被某人觸碰到了。
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了半個月。
33他們依舊在四處作亂,每次襲擊都更加猖狂,但凌霰白,卻像人間蒸發般再未出現。
起初,千櫻他們還沒察覺異常。
直到某天夜裡,33再次來襲,而那個總會在關鍵時刻插手的身影,卻遲遲未至。
賽歐斯一邊抵擋攻擊,一邊忍不住嘀咕:「那傢伙今天怎麼沒來?平時不是蹦躂得最歡嗎?!」
迦不知道。
但胸腔某處卻泛起一絲陌生的焦躁,月刃斬出的銀光比往日更加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