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霰白靜默片刻,忽然低笑一聲。
那笑聲像碎冰墜地,在房間裡激起無形的寒意。
「千年前,我的確被銷毀了,但不久前,33他們又把我……拼了回來。」
迦眼瞳微縮,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蜷起。
賽歐斯尾巴僵在半空,整隻獅鷲都石化了,內心瘋狂刷屏:
「……」
臥槽!臥槽!
這特麼跟他們是血海深仇啊!難怪要搶卡牌搞事情!
等等……那他接近迦該不會是……?!
無數狗血虐戀劇的橋段瞬間在腦海中奔騰而過。
凌霰白的指尖輕輕划過腰間的銀鈴,鈴音微弱,像是某種無聲的諷刺。
「我們的創造者名為克羅門,33是他第一個造物,也是他最完美的造物。」
隨著他的話語,魔力凝聚成一隻漆黑豹貓的形態。
「克羅門將自己的一切都賦予給了它,可以說,它是克羅門真正的孩子,而我們……呵~不過是他研究黑魔法的實驗體而已。」
千櫻不自覺地抱緊了懷中的魔法書,指尖微微發抖。
「33喚醒我……」
凌霰白輕嗤一聲,「不過是要用所有造物的魔力為祭,復活克羅門。」
「復活?!」
賽歐斯猛地跳起來,鬃毛根根豎立,「開什麼玩笑!這可是柯洛諾斯明令禁止的禁忌之術!」
凌霰白不置可否地聳聳肩。
「他們之所以搶奪魔法書,是想要其中的[魂牌],那張能打破生死界限,將亡魂從冥界召回的特殊卡牌。」
「可惜我天生反骨,偏不遂他們的願。」
一切都解釋得通了,為何他處處與33作對,為何執著於破壞他們的計劃。
「只是沒想到……」 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他們被逼急了,決定先處理掉我這個『殘次品』。」
「殘次品」,這三個音節在唇齒間碾磨,裹挾著某種晦暗難明的情緒,像是自嘲,又像是……
刻骨銘心的痛。
就在這一瞬,迦眉頭緊蹙,一副陌生畫面突兀刺入腦海——
一雙居高臨下的眼睛,冷漠地俯視著。
「殘缺的魔偶,毫無價值。」
隨後,是某種東西重重砸在地上的悶響。
迦的瞳孔驟然收縮,驀地看向凌霰白。
——這是……他的記憶?
他下意識按住胸口。
那裡正泛起一陣陌生的滯澀感,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緊緊纏繞,帶著細微卻不容忽視的刺痛。
「克羅門……克羅門……」
賽歐斯完全沒注意到迦的異常,正用爪子煩躁地撓著下巴。
這個名字像根刺卡在腦海里,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歷。
突然!
他金色的獸瞳猛地睜大,連耳朵都壓成了飛機耳。
「等等!克羅門不就是柯洛諾斯的弟弟嗎?!」
千櫻難以置信地捂嘴:「先、先祖大人有弟弟?!」
賽歐斯嚴肅的點了點頭。
「不過在我和迦被創造出來之前,他就銷聲匿跡了。」
「柯洛諾斯曾尋找過這個弟弟,卻始終無果,最後只留下這樣的評價——」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
「一個對黑魔法病態痴狂的瘋子,可惜,天賦配不上這份野心。」
房間裡頓時陷入死寂。
凌霰白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銀鈴,唇角勾起一抹慣常的漫不經心的笑。
「難怪……33那麼執著於復活他。」
「克羅門窮盡一生追求黑魔法極致,卻到死都突破不了天賦的桎梏,而33作為他最完美的造物,自然想要完成『父親大人』的夙願。」
話音未落,他突然像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傾身向前,銀鈴發出清脆的顫音。
「啊,對了,你們的創造者柯洛諾斯——」
異色瞳在迦和賽歐斯之間緩緩掃過,帶著幾分玩味。
「他的軀殼……似乎被選作了復活克羅門的完美容器,我在魔法冰棺里,親眼所見。"
——轟!
狂暴的魔力瞬間炸開!
「你說什麼?!柯洛諾斯的...軀殼?!」
賽歐斯全身金毛炸起,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迦唇線緊繃,月輪在眸底瘋狂流轉,細碎的冰晶在空氣中凝結又碎裂,發出清脆的「咔咔」聲。
室溫驟降,千櫻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凌霰白卻依舊懶散地靠在牆邊,甚至還有閒心撥弄了一下垂落的髮絲。
「別這麼激動,那個復活的魔法陣至少需要半年時間,你們……」
話音未落,迦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逼近。
冰涼的指尖扣住凌霰白的腕骨,銀白羽翼完全展開,在牆面投下巨大的陰影。
「冰棺的所在地……」
月輪瞳近在咫尺,微涼的吐息拂過凌霰白的唇畔,「……告訴我。」
不知是不是錯覺,迦凝視著他的目光中多了幾分難以名狀的情緒。
像是冰層下涌動的暗流,卻微妙地少了往日的冰冷,多了些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柔軟。
「可以啊~」
凌霰白歪了歪頭,異色瞳中閃過一絲狡黠,他故意湊得更近,鼻尖幾乎相觸,
「不過——」
「我有個條件。」
賽歐斯炸毛跳腳,金色尾巴啪啪地抽打著地板:
「你這混蛋還敢提條件?!」
凌霰白完全無視了他的咆哮,目光死死鎖住那雙純粹漂亮的月輪瞳。
「卡牌上的迴路構造對我沒用,我本來都放棄了,但你……卻救了我。」
腰間的銀鈴發出清脆的顫音,如同獵人布下陷阱時的愉悅輕響。
「審判者大人……」
「我要你……」
「親手幫我修補魔力迴路。」
迦眼睫猛地一顫,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而「罪魁禍首」唇角的弧度卻更加放肆,好整以暇的等待著。
修補魔力迴路,意味著最直接的魔力交融,那是……比靈魂烙印更親密的接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千櫻和賽歐斯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
「好。」
迦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賽歐斯的尾巴「啪」地砸在地上:「……完了完了完了!」
迦要被這個可惡的傢伙拐走了!
千櫻眨了眨眼,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
好像……還挺配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搖頭,小臉皺成一團:
不行不行!
這人好惡劣的,迦才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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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在千櫻眼中洛弦和迦也是同一個存在,她沒察覺到木拓和洛弦之間的感情,就單純以為他們是好朋友,要不然這時候她就該把凌霰白當成哥哥的情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