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歐斯左看右看,滿臉問號:「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木拓眨了眨眼睛,剛想解釋,樓上突然傳來千櫻的驚叫。
「啊!」
「?!」
賽歐斯全身金毛炸開,三人同時化作殘影沖向樓梯。
迦的羽翼最先掠過門框,賽歐斯緊隨其後撞進房間。
木拓卻驟然剎住腳步,隱在門廊陰影中,青綠色魔力在指尖流轉,銳利的目光掃過走廊每個角落。
可……並沒有入侵者的氣息。
千櫻蜷縮在床角,小臉煞白,大顆大顆的淚珠從通紅的眼眶滾落,將懷中的抱枕浸濕了一大片。
「出什麼事了?!」
賽歐斯躍上床鋪,肉墊按住她單薄的肩膀。
「我……」
少女的唇瓣顫抖著,聲音細若蚊吶,「突然很困……睡著了……然後……」
一滴淚砸在手背上。
「夢裡,那個人……」
破碎的語句混著哽咽,「身體一點點崩解,像沙子一樣消散……我、我怎麼都抓不住他」
賽歐斯神色凝重:"誰?"
「……月霰。」
迦銀睫猛地一顫,月輪瞳急劇收縮。
賽歐斯立即轉頭,爪子僵在半空。
「迦,冷靜!只是預知夢而已,那傢伙現在肯定還……」
話音未落,雪白羽翼轟然展開。
「喂,等——!」
玻璃窗在狂暴魔力中炸裂紛飛,那道銀白身影早已劃出凌厲的弧光,轉瞬消失在雲層深處。
「我們得跟上去!」千櫻慌亂地跳下床。
賽歐斯咬牙:「北境墓園沒有坐標印記,傳送魔法陣用不了,只能飛!」
「那就飛!」
少女一把抓起枕邊的魔法書,手背狠狠抹過眼眶,晶瑩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琥珀色的瞳孔卻已燃起灼灼戰意。
「小心。」
木拓從門後走出,沉聲道。
「哥……哥哥?!!!」
千櫻的聲音陡然拔高,驚得差點把魔法書砸在獅鷲玩偶臉上。
「他早就知道了……」
賽歐斯無奈扶額,「從我甦醒的那天起。」
千櫻:「……」
所以我偷偷摸摸那麼久,是圖什麼?!
我是小丑?!
她瞪著賽歐斯,後者立刻別過頭,爪子不自在地撓著窗框,尾巴在身後畫著心虛的圈。
木拓沉默走近,抬手將一枚青玉吊墜系在她頸間。
他指尖在妹妹發頂短暫停留,最終只是輕聲道:「平安回來。」
少女鼻尖一酸,將吊墜緊緊攥在手心,重重點頭。
窗外,賽歐斯的身影已騰空而起。
高空氣流中,那小小的玩偶身軀驟然膨脹,轉眼化作翼展三丈的威武獅鷲。
千櫻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出窗口,整個人陷進金燦燦的蓬鬆鬃毛里。
「抱緊了!」
千櫻俯身在獅鷲背上,呼嘯的狂風將她的呼喊撕碎:
"賽賽!再快點!"
翼尖拖曳出璀璨的光痕,北境蒼白的輪廓已在地平線上若隱若現。
一定!一定要趕上啊!
……
北境墓園。
灰黑色的瘴氣蠕動翻湧,吞噬天光。
整片墓園浸泡在令人窒息的寂靜里,連風聲都銷聲匿跡。
枯木扭曲如鬼爪,墓碑斷裂傾頹,表面爬滿詭異的暗紋,仿佛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蠶食殆盡。
遠處,幾隻烏鴉靜立枝頭,血紅的眼珠直勾勾地盯著來人,卻詭異地不發出一絲鳴叫。
迦收攏羽翼,懸停在離地三尺的空中,銀髮在濃霧中泛著冷冽的微光。
他唇線緊繃成一道冰冷的弧度,掃視著四周翻湧的霧瘴。
月霰的氣息就在附近,但魔力的波動卻時斷時續、飄忽不定,讓他完全無法確認對方此刻的真實狀況。
究竟…….發生了什麼?
指尖驀地收緊,虹膜邊緣竟漾開一層血色,在蒼藍的月輪上勾勒出危險的紋路。
賽歐斯緊趕慢趕才終於追上,金色羽翼將霧牆切割出一道轉瞬即逝的空隙。
「這地方……」
他鼻翼翕動,露出尖銳的犬齒,「真是讓人不舒服。」
千櫻坐在獅鷲背上,雙手緊攥《赫爾維蒂亞魔法書》,極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賽歐斯金瞳警惕,小心翼翼的向前邁出一步。
「咔嚓!」
一根枯枝發出清脆的斷裂聲,在這片死寂中格外刺耳,像是打破了某種禁忌——
濃霧突然如幕布般向兩側退散。
虛空中,一座冰棺靜靜懸浮。
晶瑩剔透的棺身本該流轉著純淨的鎏金符文,此刻卻被扭曲成猙獰的紅黑脈絡,如同被毒蛛啃噬後的神經網。
棺內,柯洛諾斯正安詳閉著眼。
雙手交疊於胸前,仿佛只是在進行一場短暫的冥想。
(註:這是013仿製的,假的假的,不是柯洛諾斯真正的遺體。)
「這群……骯髒的雜碎!」
賽歐斯金色鬃毛如燃燒的日輪般炸開,喉嚨深處滾動的怒咆震得空氣都在顫動
千櫻被這前所未有的暴怒驚得渾身一顫,下意識揪緊了他頸間的絨毛。
迦怔怔地凝視著老者,本能地向前邁出半步,卻又生生頓住,指尖幾度收緊,又鬆開。
是他和賽歐斯……違背了創造者的遺願。
當年柯洛諾斯彌留之際,曾明確要求他們將其屍身焚毀,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
可……怎麼忍心呢……
最終,他們將柯洛諾斯封存在特製的魔法冰棺中,安置在蝕刻著重重守護魔法的秘境深處。
為保證萬無一失,甚至動用了五十三張卡牌中最隱秘的[空牌]之力,將秘境入口從世界上徹底「抹除」,連他們自己都無法再尋得蹤跡……
千年光陰流轉,山河變遷,他們以為這具冰棺會永遠埋葬在時光深處。
卻不曾想,竟被這些黑魔法造物以未知的手段掘出。
如今,冰棺被污染,柯洛諾斯的遺體被褻瀆——
無一不在嘲笑著他們當年的天真與軟弱……
「哎呀呀~審判者大人,好久不見~」
突然,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嬌笑刺破濃霧,忽遠忽近,如同毒蛇貼著耳廓吐信。
紫女扭動著腰肢從瘴氣中浮現,猩紅指甲輕點朱唇:
「那個叛徒果然還是把你們引來了呢~~」
她眼波流轉,指尖輕輕摩挲著冰棺邊緣,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幸虧……人家早有準備~」
話音還未徹底落下,地面驟然龜裂!
猩紅法陣如惡獸睜開的巨口,詭譎符文蠕動著爬出地面,瞬間將千櫻他們囚在其中!
幾乎是同一時刻,雷男的身影從霧中衝出,狂暴的雷霆在掌心凝聚,化作數條電光巨蟒,嘶吼著直劈向賽歐斯和千櫻!
而33懸浮半空,黑洞般的巨口無聲擴張,腐蝕性魔力洶湧吞噬而來!
「今天,就徹底做個了斷!」
賽歐斯金翼怒展,將千櫻死死護在羽翼之下,硬生生抗下雷霆!
千櫻趁機翻開魔法書——「鏡!」
銀光閃爍間,一名銀髮雙馬尾的蘿莉叉腰現身,手中小鏡子不耐煩地晃了晃。
「噫~」 她嫌棄地瞥了雷男一眼,小臉皺成一團。
「你丑到我了!快轉過去!」
雷男:「……?」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鏡面寒光一閃!
「複製·雷怒!」
雷男瞳孔驟縮,鏡中竟踏出另一個「自己」,渾身纏繞著與他如出一轍的狂暴雷霆,獰笑著朝他劈下!
「轟!」
雷男被自己的魔法正面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連續撞碎三座墓碑才堪堪停下。
他掙扎著支起身子,張口吐出一縷焦黑的煙圈,滿臉不可置信。
「哼,只有五分鐘,抓緊時間!」
鏡像蘿莉叉腰冷哼。
「足夠了!」
賽歐斯抓住時機,熾烈金焰如浪潮般從獠牙間噴涌而出,直撲33而去!
兩股究極魔力在半空轟然相撞——
金色火浪與黑洞漩渦糾纏撕咬,爆發的衝擊波將方圓十米的的瘴氣清空,連地面都被刮去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