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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小公子不可言說的二三事(19)

2026-09-03 21:43:44 作者: 腦殘的社恐

  「給、給我宰了這個穿紅衣服的!!」

  牆角的紈絝咳著血沫嘶吼,四個彪形大漢應聲撲來。

  二樓廊柱陰影里,抱刀侍衛冷眼一瞥,屈指輕彈。

  「嗖!」

  銀槍破空而至!

  聞人迦胥眸光一凜,旋身接刃,槍尖在青石地面擦出一線耀目火花。

  槍花一挽!

  最先衝來的壯漢便被當胸挑飛。

  緊接著一記橫掃,第二個侍衛格擋的雙刀應聲而斷。

  再反手一戳,第三人腰腹如遭重擊,狼狽跪地乾嘔。

  最後一個被嚇得生生剎住沖勢,再不敢上前半步。

  整套殺招行雲流水,狠厲中透著幾分戲謔的矜貴。

  度玄目瞪口呆,看著紅衣少年銀槍舞得密不透風,竟還有餘裕回頭沖道子挑眉一笑,活像只開屏炫耀的孔雀。

  那副臭屁模樣,簡直沒眼看。

  凌霰白凝視著少年發梢甩落的水珠,眸色漸深。

  這般鮮衣怒馬、張揚明烈的模樣,當真是……勾人得緊。

  趁著混亂,那油頭粉面的公子哥正手腳並用往門口爬去,像只被踩扁的癩蛤蟆,哪還有半分方才的囂張氣焰。

  他爹是玉城鹽運司六品通判,這官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平日裡最會看人下菜碟。

  平日裡他謹記他爹的教誨。

  什麼「不可招惹名單」背得滾瓜爛熟,連知府家的狗都繞著走。

  

  可千算萬算,沒算到今日會栽在不知從哪兒殺出來的活閻王手裡!

  他當然知道大玄崇道,平日裡見著穿道袍的都躲得遠遠的。

  可今日三杯黃湯下肚,又被狐朋狗友捧得飄飄然,恍惚間真當自己是玉城太上皇了。

  美色當前,精蟲上腦,哪還顧得上什麼忌諱?

  此刻酒醒了大半,斷肋的劇痛讓他每爬一步都直抽冷氣。

  他哆嗦著回頭,正對上聞人迦胥含煞凶戾的眉眼,頓時嚇得褲襠一熱,爬得更快了。

  聞人迦胥冷眼看著那慫包逃命,指節在槍桿上輕叩。

  他方才那一腳用足了勁,夠這雜碎在床上躺足月余。

  「咳…咳咳……」

  凌霰白掩唇輕咳,濕透的道袍緊貼著單薄身軀,隱約勾勒出伶仃的鎖骨線條。

  聞人迦胥心頭一緊,不由分說攥住那截冰涼的手腕就往樓上拽:

  「小二!再備桶熱水!」

  沉甸甸的銀袋「啪」地砸在櫃檯上:「賠你們的。」

  方才還呆若木雞的小二和掌柜頓時活了過來,點頭哈腰地忙活開。

  被遺忘在角落的度玄徒勞地伸出爾康手:「……」

  道子師兄!盤纏都在你身上啊!

  先給我安排間房啊!

  哦~天殺的!這見色忘友的世道!!!

  ……

  屏風後,新換的熱水蒸騰著氤氳白霧,將室內熏得暖融。

  聞人迦胥耳根發燙,梗著脖子將乾淨的中衣往屏風上一搭,聲音繃得死緊:

  「你、你快去洗!」

  凌霰白眼睫輕眨,目光落在他濕漉漉的發梢上:「小公子也需擦乾頭髮,當心染了風寒。」

  「知、知道了!」

  少年慌亂抓起布巾往頭上胡亂一蓋,布料下露出的耳尖紅得滴血。

  凌霰白無聲勾唇,轉身沒入屏風後。

  聞人迦胥:!!!

  衣料摩挲的細響、

  外袍落地的聲音、

  足尖踏入水中的輕響…

  當水聲輕輕漾開時,少年整個人僵成了塊木頭,布巾下的臉漲得通紅。

  要命!

  他死死盯著自己的靴尖,可滿腦子都是屏風後那道若隱若現的剪影……

  沾了水的銀髮會怎樣蜿蜒?


  那截勁瘦的腰肢浸在熱水裡,會不會泛粉?

  水珠會不會順著脊線滑落,最終隱沒在……

  越想,呼吸越亂。

  「啪!」

  聞人迦胥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試圖打散那些旖旎的念頭。

  可越是這樣,那些畫面反倒越發清晰。

  他抄起茶壺連灌三杯涼茶,冰水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股燥熱。

  「小公子?」

  許是聽到了他方才的動靜,凌霰白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驚得少年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你、你洗你的!別管我!」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這語氣又沖又凶,活像在不耐煩地趕人。

  他張了張嘴,只聽屏風後傳來一聲輕若落雪的:「嗯。」

  就這一個音節,辨不出絲毫情緒,卻讓聞人迦胥心臟猛地抽緊。

  他拳頭攥了又松,最終頹然垮下肩膀,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垂下頭。

  總不能說……

  自己滿腦子都是那些不可告人的念頭,羞惱之下才口不擇言?

  這要是說出來,這摯友不就涼涼了嘛!

  室內陷入微妙的沉寂,唯有細微的水聲若有似無地撩撥著緊繃的神經。

  少年如坐針氈,心緒煩亂,濕發滴落的水珠不知不覺間已浸透半邊衣衫。

  水聲停歇的剎那,聞人迦胥耐不住抬眼望去——

  心跳驀地亂了節奏。

  眼前之人,雪色中衣松垮地籠著身子,被水汽暈出半透明的朦朧,隱約可見腰腹處緊實流暢的肌理。

  素來蒼白的肌膚此刻透出薄粉,恰似冰雪初融時沾染的桃色,襯得眼尾那抹緋色竟是多出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靡艷色氣。

  聞人迦胥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睛發直。

  道子平日穿著道袍,只覺清癯單薄。

  哪曾想褪去衣衫後,肌理竟這般……漂亮。

  凌霰白眼尾微挑,趁著少年失神的間隙緩步貼近。

  指尖輕輕捻起對方一縷濕發,沐浴後的暖意混著苦橙香幽幽襲來。

  「小公子,」嗓音裡帶著水汽浸潤的微啞,「頭髮怎麼還……」

  話音未落,手腕便被狠狠按在桌上!

  凌霰白猝不及防踉蹌向前,鼻尖幾乎相抵的那一瞬,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怔仲與錯愕。

  像是全然不解少年為何突然如此強勢,又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

  聞人迦胥喉結劇烈滾動,灼熱的視線死死鎖住那道蜿蜒在鎖骨處的水痕,看著它緩緩滑入半敞的衣襟......

  燭火「噼啪」一響。

  凌霰白適時地輕眨了下眼,待抬眸時,少年眼底翻湧的濃稠欲色倏然斂去,刻意化作一片笨拙的羞窘。

  「道子……」

  聞人迦胥垂著眼帘,長睫在眼下投落小片陰翳,聲音悶得像浸了水的棉絮。

  「我手疼…」

  「擦不了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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