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二十章 小公子不可言說的二三事(18)

第二十章 小公子不可言說的二三事(18)

2026-09-03 21:43:40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好,這可是你說的。」

  老將軍突然鬆口,大手一揮:「滾去收拾行裝!」

  聞人迦胥一怔,隨即眸中迸出灼人亮光:「那母親那邊……」

  「老子去說!」

  老爺子沒好氣地踹他一腳,「臭小子,到了玉城別逞能,見勢不對就……」

  話沒說完,紅衣少年像陣風似的竄出三丈遠,餘音在廊柱間迴蕩:「知道啦——見勢不妙撒腿就跑!多謝祖父!」

  侍衛沉默著向老將軍深施一禮。

  轉身時,腰間玄鐵佩刀折射出凜冽寒芒,刀柄上那截褪色紅綢在暮色中紅的似血。

  老將軍眯眼望著漸行漸遠的身影,忽然輕笑:「老周,可瞧真切了?」

  陰影處轉出個佝僂老僕:「小公子那侍衛……是當年您從漠北屍堆里扒出來的那個武痴?」

  「可不是嘛。」

  老爺子屈指彈了下槍尖,龍吟般的顫鳴中,他撫過槍桿上暗紅的血槽。

  「有這尊煞神跟著,老夫倒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聞人家的小崽子!」

  ……

  質子府內

  慕雲廷孤身跪坐在井台邊,蒼白的手指浸在刺骨井水中,機械地搓洗著一件月白長衫。

  失去聞人迦胥的庇護後,那些趨炎附勢的下人們立刻換了嘴臉。

  送來的飯菜冷硬如鐵,炭火斷了供應,連漿洗的婆子都推說染了風寒,真把他當傻子糊弄!

  更可恨的是那些往日對聞人迦胥阿諛奉承的世家子弟們,如今閒來無事便來質子府,光明正大地嘲弄他、刁難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書荒,①⓪①ⓚⓚⓢ.ⓒⓞⓜ超實用 】

  「嘩啦!」

  衣衫被狠狠摔進木盆,濺起的冰水打濕了他單薄的衣擺。

  慕雲廷盯著自己泡得泛紅破皮的指尖,眼底翻湧著滔天的陰鷙。

  曾幾何時,這等粗鄙活計哪需他親自動手?!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殷紅的血珠滲出,他卻恍若未覺。

  「殿下!」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正是阿九。

  他壓低聲音,木然說道:「剛收到消息,太虛觀的道子已啟程前往玉城,聞人迦胥也追了過去。」

  慕雲廷指尖一頓,唇邊緩緩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好啊……既然你們不仁,就休怪我不義。」

  他咬牙切齒地低喃,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玉城,就是你們的埋骨地!」

  ……

  四月

  整座玉城都浸在綿密煙雨中,青石板路泛著泠泠水光,白牆黛瓦的樓閣在水霧中若隱若現,

  烏篷船從拱橋下划過,船娘吳儂軟語的調子混著新茶的清香,悠悠飄進臨河的雕花窗欞。

  宛如一幅洇濕的水墨長卷。

  晌午時分,兩匹駿馬踏碎雨簾疾馳入城。

  聞人迦胥一勒韁繩,濺起的泥水將紅衣下擺染得斑駁。

  他們日夜兼程,硬是將五日行程壓縮至三天半,饒是少年筋骨強健,此刻也是眼眶發青,眸中血絲密布。

  「客官裡邊請——」

  聽韻樓前,眼尖的小廝早已迎上前來,目光不住往他們腰間價值不菲的玉佩上瞟。

  這般時節還能身著綾羅綢緞的,定是非富即貴。

  「兩間上房。」

  侍衛拋出一錠雪花銀,「飯菜送進房裡,再備兩桶熱水。」

  「好嘞~」

  小廝接住銀兩,笑容愈發殷勤,「二位爺趕巧了,今日剛到的明前龍井……」

  聞人迦胥不等他說完,已大步踏上樓梯。

  木質階梯在他腳下發出沉悶的聲響,引得二樓幾位正在品茶的客人紛紛側目。

  那些打量的目光在觸及少年驕矜乖戾的眉眼時,又都識趣地收了回去。

  等少年沐浴完畢,換上一襲乾淨的紅衣時,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他漫不經心地擦著濕發,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忽然,樓下傳來一陣嘈雜——

  「美人不是玉城人吧?哥哥帶你賞雨啊~」

  油膩的嗓音黏膩得令人作嘔。

  「這小手冰的都透青了,道袍濕了多難受,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到時候幫你脫……」

  不堪入耳的話語斷斷續續傳來,聞人迦胥嗤笑一聲,隨手將布巾扔在一旁。

  這種人真是哪裡都有,趕了三天半的路,他現在腦瓜子嗡嗡作響,只想倒頭就睡。

  這事……他實在沒心氣兒管。

  橫豎這酒樓里那麼多人,總會有愛管閒事的出頭。

  他剛躺到床上,樓下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接著是桌椅翻倒的聲音。

  聞人迦胥煩躁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下一秒,一聲暴喝猝不及防落入耳中——

  「敢調戲我家道子!信不信道爺我一張符咒讓你這輩子都立不起來?!」

  道子?!

  少年瞳孔驟縮,猛地從床上彈起。

  那被調戲的「美人」難道是......

  「砰!」

  房門被狠狠撞開,紅衣身影如箭般衝出,直接翻過二樓欄杆縱身躍下!

  ……

  大堂內,凌霰白的道袍被雨水浸透,銀髮濕漉漉地貼在瓷白的頸側。

  額心硃砂羽紋在昏暗中妖冶灼艷,襯得他似謫仙染塵,脆弱又勾人。

  度玄氣得面紅耳赤,正與一個油頭粉面的紈絝對峙,袖中黃符已然捏在指尖:「你、你再敢上前一步……」

  「滾開!」

  那紈絝一把推開度玄,鹹豬手伸著就要去勾凌霰白的衣襟,「美人兒別怕……」

  話音未落,一道灼灼殘影倏然從半空劈落!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中,那隻鹹豬手被狠狠反折,殺豬般的嚎叫頓時響徹酒樓。

  聞人迦胥薄唇勾起森然弧度,指節發力,又將那手腕擰轉三圈,眼底翻湧著暴戾的血色:「你這髒手……想碰誰??」

  「啊——!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那紈絝疼得涕淚橫流,「我爹是……」

  「你爹就是天王老子——」

  聞人迦胥抬腿一記狠踹,玄色錦靴正中對方腹部,「今兒個也得給爺爬著出去!」

  紈絝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接連撞翻七八張紅木桌椅,最終像攤爛泥般滑到牆角,嘔出的血沫里還混著半顆碎牙。

  整個酒樓霎時死寂。

  少年嫌惡地甩了甩手,轉頭時眉眼卻倏然灼亮如星:「道子!」

  凌霰白睫羽微顫,尾梢薄紅在朦朧煙雨中愈發瀲灩。

  「小公子怎會……」

  「你來得,我自然就來得!」

  少年揚起下巴,理直氣壯地很。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