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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小公子不可言說的二三事(21)

2026-09-03 21:43:56 作者: 腦殘的社恐

  接下來的場面,簡直讓人哭笑不得。

  聞人迦胥二話不說把兩盅毒湯推到牆角,而後拉著凌霰白坐下用膳。

  少年像是突然找到了什麼人生至理般,開始了他的「投餵大業」。

  「道子嘗嘗這個。」

  他麻利地夾起鱸魚最嫩的腹肉,小心翼翼地剔去每一根細刺。

  「這個蝦仁新鮮。」

  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剝開蝦殼,連尾節那點黑線都挑得乾乾淨淨。

  「小心燙。」

  就連雞湯都要先舀到自己碗裡,認真吹涼了才遞過去。

  凌霰白幾次想開口,都被少年灼灼的目光堵了回去。

  那他能怎麼辦呢?

  只能「無奈」接受這份過分的殷勤咯~

  只是眼尾那抹薄紅在燭光掩映下悄然洇染,恍若冰魄映霞,碎玉生暈。

  聞人迦胥的目光一刻不離眼前之人,自然將這抹細微的變化收入眼底。

  銀箸與瓷碗輕碰間,他忍不住想:

  道子對他,是不是……也有些不同了呢?

  這個念頭讓他指尖不自覺地蜷起,心底灼燙間,又泛起絲絲隱秘的甜,頓時投餵的更加賣力了。

  待二人用完膳,下了樓,只見大堂內,度玄正和侍衛大眼瞪小眼。

  小道士一見凌霰白,頓時委屈得眼眶都紅了:「道子師兄……」

  那拖長的尾音打著轉兒,滿是控訴。

  「……」

  

  凌霰白這才想起:他們還沒開房。

  好在度玄沒餓著,嗯……他厚著臉皮蹭了侍衛一頓飯。

  半刻鐘後,兩間上房終於安排妥當。

  聽聞要去天香閣探查,度玄眼睛瞪得溜圓,興奮地直搓手心:「這種熱鬧怎麼能少了我!」

  全然忘了方才的委屈。

  侍衛默默握緊刀柄,古銅色的面龐泛起可疑的紅暈。

  保護小公子是本職,但去秦樓楚館……咳,倒真是人生頭一遭。

  於是,太陽還當空照呢,天香閣前便立著四個畫風迥異的男子:

  雪發墨袍的仙姿少年,

  紅衣灼灼的驕矜公子,

  圓臉俊俏的狡黠青年,

  還有環抱長刀的冷麵侍衛。

  老鴇眼睛一亮,揮著香帕就扭了過來:「哎喲喂,幾位爺——」

  「我們要點花魁。」

  聞人迦胥一個箭步擋在凌霰白身前,指間金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老鴇香帕僵在半空,眼珠子險些瞪出來。

  她目光在四人之間來回掃視,脂粉厚重的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這……」

  不是!

  青天白日的,還四個人一起?

  她經營風月場這麼多年,頭回見到這般......別致的玩法!

  「呃…這個……」

  她乾笑兩聲,香帕不自覺地絞緊,面色怎麼看怎麼古怪。

  「幾位爺是外地來的吧?我家娘子三日後大婚,兩月前就已不接客了……」

  「媽媽誤會啦!」

  度玄突然從聞人迦胥身後探出腦袋,圓溜溜的眼睛寫滿誠懇。

  「我們慕名來聽曲兒的!聽說花魁娘子的琵琶一弦能引百鳥朝鳳,二弦可令游魚出聽!」

  他雙手捧心,聲情並茂,「我等千里迢迢來玉城,若不能一飽耳福,怕是要抱憾終身啊!"

  老鴇還是有些狐疑。

  但聽了這個解釋後,再加上聞人迦胥手中的那枚大金錠,終是沒能抵住誘惑。

  她眼珠一轉,帕子掩唇笑道:

  「那……幾位爺稍候?容奴家去問問娘子的意思。」

  等待的間隙,閣樓雕窗紛紛支起。

  鶯鶯燕燕們探出半個身子,就連有些男客都忍不住望來。


  那些目光如蜜似膠,直往凌霰白身上纏。

  聞人迦胥臉色越來越黑,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早知就該給道子戴個帷帽!

  「道子……」

  他酸得舌尖發澀,「那些姑娘看你時,眼裡的春水都要溢出來了。」

  凌霰白眼睫輕眨,指尖輕輕點在少年繃緊的肩頭,「小公子說笑了,分明是看你的姑娘更多些。」

  少年一噎,正要反駁,卻見老鴇已扭著腰肢回來,香帕揮得如彩蝶翩躚:

  「娘子破例應下了,幾位貴客——樓上雅間請~」

  花魁的閨閣設在三樓最裡間,推門便覺別有洞天。

  鮫綃帳隨風輕舞,鎏金狻猊香爐吐著清甜煙霧,牆上幾幅山水畫意境深遠。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窗前那架紫檀琵琶。

  周身流轉著暗紫色的光暈,琴弦上似有寒芒遊走,莫名讓人脊背發涼。

  「幾位客官久等了。」

  珠簾輕響,一道倩影款款而出。

  花魁娘子生得珠圓玉潤。

  膚若凝脂,杏眼含春,唇不點而朱。

  雲鬢高挽間金步搖輕晃,緋色紗裙勾勒出豐腴身段,行走時暗香浮動,當真是人間尤物。

  眼波流轉間,目光尤其在聞人迦胥和凌霰白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她抱起紫檀琵琶,朱唇輕啟,吐氣如蘭。

  「奴家獻醜了~」

  纖指撥弦的剎那,閣內薰香陡然轉濃,甜膩的香氣裹挾著詭異樂聲,令人頭暈目眩。

  度玄眼神逐漸渙散,臉上浮現痴笑,整個人飄飄然如墜雲端;

  聞人迦胥腦袋一點一點地垂下,最終枕在凌霰白肩頭,呼吸綿長;

  侍衛抱劍而立,凌厲氣勢未減,眼皮卻沉重如鉛;

  凌霰白單手支頜,眼睫輕顫著緩緩垂落,似也沉淪在這靡靡之音中。

  花魁朱唇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底寒芒如毒蛇吐信。

  什麼大玄道子?

  不過如此!

  她指尖輕撫琵琶弦,尾音裊裊間,兩根細若蛛絲的銀針悄然滑出袖口。

  針尖淬著青青寒光,在燭火下泛著致命的美艷。

  「殿下許諾過的……」

  她無聲呢喃,蓮步輕移間羅襪生塵,「只要取了這兩人的性命……」

  銀針在指間翻轉,對準二人天靈死穴刺下的這一剎,她已經聞到了自由的氣息——再不必做那噁心的蠱蟲母體,更不用委身那個行將就木的老匹夫!

  「砰!」

  聞人迦胥驟然睜眼,五指如鐵鉗般扣住花魁手腕,另一隻手狠狠扼住她咽喉!

  與此同時,一道明黃符籙破空而來,正正貼在她眉心。

  「嗬……」

  花魁瞳孔驟然緊縮,渾身筋肉瞬間僵直,連睫毛都無法顫動半分。

  度玄和侍衛瞬間睜開雙眼,目光銳利如刀。

  凌霰白眼尾微挑,眸底一片清明,哪還有半分迷濛之態?

  「誰派你來的?」

  他指尖輕點符籙,硃砂紋路泛起微光。

  「朱國……八皇子……」

  花魁唇瓣機械開合,在符咒控制下吐露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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