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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隊長他懶癌晚期,但超寵(10)

2026-09-03 21:46:05 作者: 腦殘的社恐

  沈迦野盯著他唇邊那點醬漬看了幾秒,繼續剝蝦。

  他剝得很慢,卻很細緻,每一塊蝦肉都完美剝離,不浪費一絲鮮甜。

  凌霰白也不催,就這麼支著下巴安靜地看。

  垂落的睫毛根根分明,在肌膚上投出小片陰影,竟有幾分乖巧的錯覺。

  沈迦野是個很懶的人。

  訓練時能癱著絕不坐直,連抬手關個窗都覺得費勁。

  可此刻,他修長的手指沾著醬汁,一塊接一塊地剝著蝦。

  蝦殼堆成小山,凌霰白的盤子裡始終有冒著熱氣的蝦肉。

  沈迦野忽然就懂了那些熱衷於投餵的人。

  曾經他覺得這種行為多餘又麻煩——食物而已,各吃各的不是更省事?

  但現在,看著凌霰白饜足地眯起眼,舌尖無意識地舔過唇角,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滾動……

  他微妙地體會到了那種——將「獵物」一點點餵飽的滿足感。

  就像馴養一隻驕矜的貓貓,看著它從戒備到放鬆,從試探到依賴,最終懶洋洋地攤開肚皮,任由投餵。

  這種隱秘的掌控感,遠比想像中更令人著迷,甚至比贏下一場比賽還要愉悅。

  宋臨舉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鏡頭死死對準兩人,連最愛吃的藍鰭金槍魚都忘了動。

  他嘴角瘋狂上揚,內心彈幕刷屏:

  「啊啊啊這互動絕了!」

  「熱搜預定!#懶神在線寵皮皮#」

  「我特麼直接嗑生嗑死!」

  

  另一邊,林旭、柯雲、徐拓、汪磊四人一邊機械地往嘴裡塞食物,一邊瘋狂對眼神。

  「野哥剝第三隻了!⌋

  「他不懶了哎~以前連礦泉水瓶蓋都懶得擰。⌋

  「或許這就是輔助對射手的寵愛?⌋

  汪磊(悲憤):「瞎說!我這個前射手咋沒被寵過?連個蝦殼都沒分到過!⌋

  「……」

  四人面面相覷,忽然覺得……他們好像又有點多餘?

  凌霰白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揉了揉微鼓的小腹,整個人像只被順毛擼舒服了的貓,連眼尾都染上一抹淺淺的緋色。

  沈迦野的手仍搭在龍蝦鉗上,冷白的腕骨上還沾著一點醬汁,看起來莫名性感。

  他垂著眼,似乎還打算繼續剝。

  凌霰白忽然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了。」

  少年指尖微涼,觸上肌膚的一瞬,沈迦野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滯了一拍。

  他眼皮懶懶一掀:「我手還沒廢,你就吃不下了?」

  ——!

  林旭幾人瞬間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整個扇貝。

  野哥居然會主動調侃人了?!

  有生之年系列!

  凌霰白微怔,顯然沒料到會被反將一軍。

  片刻怔忡後,他突然低笑出聲,撐著桌面傾身向前。

  這個動作讓他額前的碎發掃過眼睫,在燈光下劃出漂亮的弧線。

  「餵我,就吃。」

  明明嗓音里還帶著吃撐後的綿軟,卻還要不服輸的挑釁。

  可這挑釁落在旁人眼裡,偏偏帶著幾分恃寵而驕的意味。

  沈迦野眸光微頓,後頸泛起一陣異樣的酥麻,像是被細小的電流竄過,痒痒的,還有點熱。

  原來不是過敏……

  這樣想著,他慢條斯理地夾起一塊蝦肉,蘸了醬汁,徑直抵上那片淺色的唇。

  凌霰白眯著眼,毫不猶豫張口咬住。

  尖尖的虎牙在蝦肉上留下深深的凹痕,像是泄憤,可柔軟的舌尖卻不經意掃過筷尖,留下一抹濕漉漉的水光。

  他喉結滾動著咽下蝦肉,貓眼挑釁地睨過來:「繼續?」

  沈迦野定定看了他兩秒,突然收回手,銀筷與骨碟相碰發出清脆聲響

  「……累了。」


  嗓音依舊裹著慣常的懶散,卻比平時低了幾度。

  凌霰白一愣,抬眼望去,正撞進一片深不見底的黑,看得人莫名心慌。

  嘖,咬鉤了。

  他無聲勾唇,隨即又裝出一副暗暗鬆了口氣的模樣,視線在沈迦野修長的手指上打了個轉,拖著綿長的尾音:

  「那就……下次繼續~」

  「……」

  沈迦野垂眸,沒理會少年這種奇奇怪怪的勝負欲,轉而低頭開始自己用餐。

  然後,他又變回了那個懶到骨子裡的沈迦野。

  剛剛給凌霰白剝蝦時,他耐心細緻,不知疲倦為何物。

  可現在輪到自己吃飯,卻連動筷子都嫌費勁,慢吞吞地戳著盤中食物,滿臉寫著「好麻煩好麻煩」的厭世頹喪感。

  「不是……」柯雲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野哥你剛才剝蝦的勁頭呢?」

  沈迦野眼皮半耷拉著,嗓音淡淡。

  「剛才是剛才。」

  眾人:「……」

  見過雙標的,沒見過這樣雙標的。

  別人都是什麼「嚴於律人寬以待己」、「我可以但你不行」。

  這位爺倒好,反過來了,直接把雙標的落差全砸在了自己頭上!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對別人寵到極致,對自己敷衍了事?

  ……

  夜風微涼,一行人酒足飯飽回到YG俱樂部時,基地的走廊燈還亮著。

  另一側的訓練室里隱約傳來鍵盤敲擊聲,偶爾夾雜幾句壓低的笑罵——二隊的小崽子們還在加訓。

  「皮皮,你的房間跟野哥一起!」

  宋臨笑眯眯地推開門,語氣裡帶著幾分微妙的興奮,「汪磊搬去和教練住了,以後你倆就是室友啦~」

  凌霰白單手插兜站在門口,聞言挑了挑眉,歪頭看向沈迦野:

  「你就不怕我倆打起來?」

  倚在門框邊的沈迦野連眼皮都懶得抬,黑色衛衣的兜帽半掩著他倦怠的眉眼,仿佛隨時會滑到地上睡著。

  宋臨眨眨眼,笑得一臉促狹:「沒關係,野哥應該懶得還手。」

  「……」

  站在後面的林旭猛地捂住嘴,手肘狠狠捅了下柯雲的腰。,

  兩人瘋狂交換眼神,嘴角抽搐著憋笑。

  而汪磊和徐拓拎著打包盒去給陳岩送飯了,完美錯過這場好戲。

  「好了,你們好好休息,我們走啦~」

  宋臨倒退著往走廊另一端走,臨轉身前突然朝凌霰白擠了擠眼睛,「記得把門鎖好。」

  「……?」

  這什麼奇奇怪怪的叮囑……

  凌霰白的行李很簡單,就一個黑色登機箱。

  作為職業選手,俱樂部的後勤早已備齊了一切生活用品:從印著隊標的拖鞋到定製的電動牙刷,甚至連毛巾都繡著選手ID。

  所以他只帶了幾套換洗衣物,和兩雙常穿的球鞋隨意地塞在夾層里。

  沈迦野先去洗澡了。

  半小時後,浴室門被推開,蒸騰的熱氣裹著淡淡的沐浴露香飄出來。

  青年赤腳踩在地板上,,未擦乾的水珠順著腳踝凌厲的線條滑落,在深色地板上洇出幾點深痕。

  他單手拿著毛巾擦頭髮,整個人透著股慵懶的性感。

  目光不經意掃過凌霰白攤開的行李箱,沈迦野突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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