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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隊長他懶癌晚期,但超寵(20)

2026-09-03 21:47:11 作者: 腦殘的社恐

  YG眾人放下行李後,便迫不及待地直奔頂樓餐廳。

  落地窗外,蘇黎世湖面碎金浮動,遠處的雪山輪廓被暮色暈染得朦朧而溫柔。

  待眾人落座後,服務生陸續端上精緻的餐點:香煎鱈魚、松露燴飯、低溫慢煮的牛排,還有擺盤考究的甜點塔。

  凌霰白依舊緊挨著沈迦野坐,卻故意偏頭看窗外,連個餘光都不給他,將「快來哄我」幾個大字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沈迦野靠在扶手椅上,黑色衛衣領口歪斜,指節在桌面隨意輕叩。

  看似倦怠頹懨,目光卻總往少年繃緊的側臉上飄。

  凌霰白正抿著唇,飽滿的唇珠微微內陷,壓出一道洇著艷色的濕潤淺痕。

  沈迦野盯著看了兩秒,喉結不明顯地滾了滾,像是有什麼東西順著脊背爬上來,在心尖最敏感的地方輕輕撓了一下,癢得厲害。

  他剛要開口——

  「Sylon!」

  一道清亮的嗓音突然插了進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明黃色隊服在視野中划過,金髮少年已經風風火火衝到桌前,胸前的KLN隊徽格外醒目。

  那是蟬聯UPL三屆世冠的頂級強隊標誌,也是本屆賽事最炙手可熱的奪冠熱門。

  「嘿!我看過你的直播!泰酷啦~~」

  少年自來熟地搭上凌霰白的肩膀,蹩腳的中文裡浸滿熱情。

  他發梢跳躍著細碎的金光,湛藍的眼睛像兩汪清澈的湖水,整個人散發著令人無法討厭的活力。

  沈迦野原本懶散倚靠的姿勢微微一僵。

  眼皮微掀,漆黑的瞳仁在光影間泛著冷調的光,直直釘在那隻搭在凌霰白肩頭的手上。

  空氣莫名一凝。

  金髮少年卻渾然不覺,獻寶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鎏金燙印的巧克力禮盒。

  「我最愛的比利時黑巧!送給你!」

  他眨著湛藍的大眼睛,笑容純粹得讓人不忍拒絕,「希望比賽時可以手下留情哦~」

  凌霰白怔了怔,貓眼倏地亮了起來。

  「Merci~」

  他雙手接過禮盒,特意用法語道謝,獨特的發音方式在尾調打了個轉,鼻音混著天生的甜潤。

  「就沖這個,我保證——」

  「少殺你幾次。」

  他眼尾彎起漂亮的弧度,那些沁在眸子的碎光簌簌落進笑意里,在睫毛投下的陰影間跳躍。

  金髮少年呼吸一滯,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紅暈。

  咔。

  

  沈迦野手裡的銀叉突然磕在骨瓷邊緣,聲音不大,卻讓整桌人都繃緊了神經。

  林旭他們瘋狂交換著眼色,眉毛都快飛出額頭:

  [要命了!野哥刀人的眼神藏不住了!]

  [這醋味我隔著三張桌子都聞到了!]

  「Leo!」

  遠處隊友的呼喚適時劃破凝滯的空氣,法語腔調帶著幾分無奈,"Arrête de les déranger !"(別打擾他們了!)

  金髮少年如夢初醒,搭在凌霰白肩上的手依依不捨地滑落,臨走前還衝他拋了個wink:「Sylon,賽場見~」

  「好啊~」

  凌霰白晃了晃巧克力盒,笑得燦爛。

  人一走,餐桌上瞬間陷入詭異的安靜。

  凌霰白轉頭就對上一排灼熱的視線,眉梢一挑:「都看我幹嘛?嫉妒我有國際粉絲?」

  「嫉妒!嫉妒得都快質壁分離了!」

  林旭第一個跳出來,捂著心口作痛心疾首狀,「所以我們決定——」

  「化悲憤為食慾!」

  柯雲接得飛快。

  話音未落,餐桌上頓時上演了一場「餓狼傳說」。

  就連徐拓都以不符合「慢半拍」人設的速度搶走了最後一塊牛排,動作誇張得像是要把盤子也啃了。

  凌霰白:「……」


  這群戲精。

  沈迦野的目光在那盒巧克力上停留了幾秒,隨即垂下眼瞼,慢吞吞地切著盤中的牛排,看起來與往常沒什麼不同。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很不開心。

  刀叉與瓷盤相碰的聲響比平時重了那麼一點點。

  凌霰白餘光瞥見他的反應,指尖在巧克力盒上輕輕敲了敲,唇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

  而此時,餐廳另一頭。

  「餵~」KLN的輔助用手肘捅了捅Leo,壓低聲音,「你剛才去有說什麼挑釁的話嗎?Laz看你的眼神,簡直像要把你生吞活剝了。」

  Leo正往嘴裡塞著意面,聞言茫然抬頭:「哈?不會吧?」

  他轉頭望向YG那桌,正對上沈迦野掃來的視線,叉子上的麵條啪嗒掉回盤中。

  「呃……可能是我送的巧克力太便宜了?」

  隊友扶額,叉子重重戳進沙拉里:「……上帝給你開了操作的天窗,就必定會關上情商的煙囪。」

  Leo:???

  ……

  吃飽喝足後,YG眾人走出餐廳。

  沈迦野的低氣壓在密閉的電梯裡持續發酵。

  金屬壁映出他繃緊的下頜線,厭世感比往常更重三分,連呼吸都帶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林旭他們臨走前眼神微妙地在凌霰白和沈迦野之間掃了一圈。

  這倆人住一間房……真的不會出事嗎?

  但是要他們勸的話……

  算了,還是自己的小命要緊!

  房門「滴」的一聲刷開,沈迦野徑直走向角落的行李箱。

  凌霰白慢悠悠晃進來,銀髮下的貓眼微微眯起。

  他一屁股陷進沙發里,慢條斯理地拆開那盒包裝精美的巧克力,錫紙撕裂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沈迦野的脊背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凌霰白捏起一顆酒心巧克力,舌尖卷著深褐色的糖球滑入口中,饜足地拖長音調。

  「嗯~好甜……」

  行李箱拉鏈被驟然捏緊,金屬齒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沈迦野垂著頭,額前碎發在眉眼間投下濃重的陰影,將那雙暗沉的眼眸完全掩藏。

  只是一盒巧克力而已。

  只是他笑著收下了而已。

  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可那股煩躁卻像一根細小的刺,扎在心臟最柔軟的地方,不深,卻讓人無法忽視。

  他向來懶得深究這些負面情緒,反正晾著晾著就會自行消散。

  可這次,它卻固執地盤踞在胸口,久久不散。

  為什麼?

  沈迦野眉心微蹙,試圖解剖這份情緒。

  具體的感覺……

  就像是自己精心餵養了很久的貓,某天突然當著他的面,親昵地去蹭別人的手心。

  不止他一個人可以投喂,那隻貓也會對別人露出柔軟的肚皮。

  但……

  他不喜歡凌霰白接過別人的禮物,更不喜歡他對別人笑得那麼……晃眼。

  某種隱秘的渴望在陰影里瘋長。

  他想做那隻貓唯一的飼主,想讓那雙漂亮狡黠的眼睛裡只映出自己一個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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