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強晉級四強後,賽事暫歇兩日
凌霰白這一覺睡得昏沉,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窗外天色微陰,雲層低垂,室內卻暖融融的。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手背上的留置針已經拔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塊方正的醫用敷貼,邊緣膠帶貼得一絲不苟。
這手法,除了沈迦野沒別人。
小助理正窩在沙發里刷手機,聽見動靜抬頭,還沒開口,就見少年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明顯在找人。
「咳!」
小助理唇角瘋狂上揚,強行繃住表情。
「皮皮醒啦?野哥去給你煮粥了,一會兒就回來。」
凌霰白對上她促狹的眼神,耳尖一熱,故作鎮定地「嗯」了一聲:「……我去洗漱。」
掀被下床的動作乾淨利落,腳步也穩穩噹噹,只是……浴室門把手「咔噠」響了兩聲才被擰開。
小助理盯著他消失在磨砂玻璃後的身影,終於憋不住,捂嘴無聲尖叫。
啊啊啊!這彆扭的小表情!這強裝淡定的樣子!簡直可愛到犯規!!!
當凌霰白洗漱完推開洗手間的門時,恰好和回來的沈迦野撞了個正著。
他目光一垂,落在對方手裡印著酒店logo的包裝盒上,唇角一勾。
「喲~隊長。」
小助理見狀,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演技浮誇地一拍腦門:「差點忘了!陳教練還找我有事!」
說完一溜煙竄到門口,關門的瞬間,那句「你們慢慢吃~」和抑制不住的姨母笑一起飄了進來。
房門「咔嗒」輕響,室內重歸安靜。
沈迦野抬眸,見凌霰白貓瞳清亮,精神奕奕的模樣,緊繃了一夜的心弦終於微微鬆動。只是……
看來某人果然把昨晚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他眯了眯眼,不動聲色地走向套房的小餐桌,拆開包裝,粥的清香一下子瀰漫開來。
白霧氤氳,襯得他側臉輪廓愈發頹倦冷淡。
「過來吃飯。」
他低聲說道,嗓音平靜,辨不出情緒。
凌霰白慢悠悠晃過去,湊近看了看。
米粒熬得綿軟開花,晶瑩剔透的粥面上鋪著細嫩的雞絲,蔥花點綴其間,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他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溫度剛好,鮮香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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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貓瞳愉悅地眯成月牙,「隊長手藝不賴嘛。」
沈迦野單手支著下頜,懶懶應了一聲。
漆黑的瞳仁映著少年的身影,看著他小口小口將整碗粥喝完。
碗底見空時,他從外套內袋取出一個精緻的禮盒。
外包裝是深藍色的絲絨,右下角的燙金logo在燈光下流轉著低奢的微光,是瑞士最負盛名的百年手工巧克力品牌,價格不菲。
他指尖抵著盒子,緩緩推到凌霰白面前,眼神沉靜,卻帶著某種隱晦的試探。
「巧克力?送我的?」
凌霰白眼瞳倏地亮起,雖是疑問句,卻帶著莫名的篤定。
他伸手去拿,指尖剛觸到盒子,沈迦野卻按住了另一端,而且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
凌霰白抬眸。
四目相對,空氣凝滯,兩人之間的氣場微妙地拉扯著。
少年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調裡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什麼意思?」
貓貓不爽.jpg
沈迦野懶懶挑眉:「昨晚的事想起來了,就給你。」
凌霰白眉心微蹙,貓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昨晚?
他垂下眼睫,仔細回想著,睫羽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翳。
忽然——
像是被電流擊中般,他脊背倏地繃直,貓瞳微微睜大。
緋色從耳尖開始蔓延,轉眼就染紅了整個耳廓,甚至順著脖頸沒入衣領。
沈迦野無聲勾唇,指節輕輕敲了敲巧克力盒子:
「想起來了?」
凌霰白睫毛劇烈地顫了兩下,喉結艱難滾動,卻沒能發出聲音。
半晌,他才抬眸定定地凝視著他,唇線繃得有些發白。
「我當時……意識不清醒……」
「隊長,抱歉……」
嗓音帶著幾分強撐的鎮定,尾音卻不受控制地發顫,像繃到極致的弦,輕輕一碰就會斷裂。
沈迦野微微一愣。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少年或許會惱羞成怒地炸毛,或許會裝傻充愣地矇混過關,甚至可能沒心沒肺地調侃兩句……
卻唯獨沒料到會是這樣。
沈迦野閉了閉眼,喉結滾動,胸腔里泛起一陣酸軟的疼。
他的小貓終於開竅了——意識到了這份喜歡。
可他現在……卻在害怕。
怕自己不喜歡他,怕那個意外的吻會成為隔閡,怕好不容易拉近的距離會變得遙不可及。
……笨貓。
再睜開眼時,眸色沉得驚人。
他忽然扣住他的手腕,撐起身,俯身逼近。
「那現在呢?清醒了嗎?」
凌霰白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瞳孔微縮,本能後仰,可後腰已然抵上椅背,退無可退。
「你……你想幹嘛?」
沈迦野盯著他,勾唇笑了笑——那笑容褪去了平日的頹倦隨意,露出捕食者的侵略性。
「討債。」
話音未落,熾熱的唇瓣便狠狠壓了下來。
這個吻凶得不像話,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像是要把昨晚被強吻的"債"連本帶利討回來。
舌尖強勢地撬開牙關,每一寸舔舐都帶著灼熱的占有欲。
「唔……」
凌霰白悶哼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沈迦野的衣襟,卻在感受到對方同樣急促的心跳時,眼底漾開細碎的光。
沈迦野……也是喜歡他的。
這個認知讓他將方才的忐忑不安盡數拋掉,鼻腔溢出一聲得意的輕哼。
他單手扣住沈迦野的頸側,拇指惡劣地揉捏著他滾動的喉結,舌尖不甘示弱地纏上去,強勢地反客為主。
「唔……!」
沈迦野渾身一顫,冷白的肌膚瞬間漫上潮紅。
凌亂粗重的喘息與曖昧粘膩的水聲交織,空氣逐漸升溫
不知何時,沈迦野已然跨坐在凌霰白腿上,單手撐著椅背,將人禁錮在方寸之間。
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劇烈的心跳聲幾乎要震破耳膜。
當這份過於激烈的吻結束時,他脫力般將臉埋進凌霰白頸窩,汗濕的黑髮黏在泛紅的耳際,有幾分狼狽。
而凌霰白也沒好到哪兒去,貓瞳瀲灩,眼尾泛著情動的酡紅,胸膛微微起伏。
緩了一陣後,他偏過頭,搭在青年腰窩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喑啞的嗓音帶笑。
「所以——」
「巧克力,還送嗎?」
「……」
沈迦野抬起頭,漆黑的眸底情慾未散,喉結上還印著一抹曖昧的咬痕。
他懶散伸手,勾過桌上那盒精緻的巧克力,挑開深藍絲帶,捏起一顆抵在少年微腫的唇邊。
凌霰白張口含住,舌尖壞心眼地擦過沈迦野的指尖。
013:哦豁,這一幕似曾相識哎~
沈迦野動作一頓,隨即指腹碾過少年濕潤的唇角,嗓音沙啞。
「以後只能吃我給你的東西。」
凌霰白眉梢微挑,笑得又痞又壞:「嗯?這麼霸道?」
「嗯。」
沈迦野答得坦然,又把頭埋進了他的頸窩,像只倦怠的大型貓科動物在不動聲色地撒嬌。
凌霰白睫羽輕顫,心尖酥酥痒痒的。
他伸出指尖,在沈迦野腰間輕輕戳了戳。
「既然這樣,那——」
「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好了。」
尾音上揚,帶著熟悉的驕矜與臭屁。
頓了頓,他又笑眯眯地問道:「不過隊長,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