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隊的那幾個才反應過來，頓時又驚又怒，呼啦一下圍了上來，臉色難看地厲聲喝道：
「你一個顧問！竟然敢動手打人？！」
靳迦陌緩緩站起身，眼神掃過那幾個色厲內荏的二隊成員，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為什麼不敢？打的就是這張不會說人話的臭嘴，怎麼？辦案不行，欺負人倒是一個頂倆？再敢靠近這扇門，或者嘴裡不乾不淨……」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卻更具威脅。
「我讓你們今天全都躺著出去。」
他這話說得極其囂張，配合著他剛才那狠厲的一拳和此刻周身散發的駭人氣勢，竟一時將二隊那幾個人鎮住了。
王琳晴和技術科的幾名同事見狀，立刻毫不猶豫地站到了靳迦陌身後，態度鮮明。
王琳晴內心簡直爽翻了天，恨不得當場給靳迦陌鼓掌叫好！
二隊這幫人仗著資歷老，案子多，平時沒少給他們甩臉子，今天終於被教訓了！
她看著靳迦陌擋在前面的背影，不得不承認。
這小子雖然平時狗得讓人想踹他兩腳，但護起犢子來這股又瘋又狠的勁兒，真是……帥得有點過分！
雙方頓時劍拔弩張，吵嚷聲再次升級。
二隊的人扶起同伴，激烈地指著靳迦陌的鼻子，罵他不過是個外人！頂著個特邀顧問的名頭罔顧紀律，無法無天；
王琳晴這邊的人則寸步不讓，指控他們無理取鬧、言語侮辱在先，嚴重干擾技術科正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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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亂成一團，引來了更多不明所以的圍觀者。
這邊的動靜實在太大，很快驚動了正在樓上開緊急會議的副局長和劉勁松。
兩人聞訊趕來。
副局長一聲怒吼，總算壓下了現場的嘈雜。
「都幹什麼呢！像什麼樣子！這裡是菜市場嗎？！統統給我閉嘴！」
劉勁松一看這架勢，尤其是看到靳迦陌那副狼崽子似的兇悍表情，再瞥見那個臉頰紅腫、嘴角還帶著血跡的二隊小年輕，瞬間就猜到了七八分。
暗罵這祖宗又惹事！
他立刻上前，看似拉架，實則不動聲色地擋在靳迦陌身前，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問道：
「靳顧問！你怎麼回事？」
靳迦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混不吝的表情，開始扯歪理。
「劉隊，我正好辦完事回來，就聽到他們侮辱小霰，雖然我跟小霰認識時間不長，但相見恨晚，所以情緒一激動，就沒忍住。」
王琳晴立刻配合，語氣嚴肅：
「靳顧問雖然方式過激，但初衷是好的，這一點我們都可以作證。」
「而且，我們已經完成了人像模擬，但他們卻將此無視，非要鬧事，甚至還使用了『工具』等極具侮辱性的詞彙！」
劉勁松心裡門清。
二隊的隊長今天外出辦案不在，這副隊長肯定是想在新人面前顯擺一下，結果好死不死踢到靳迦陌這塊又硬又瘋的鐵板上。
「哎呀，都是兄弟部門，都是為了案子，心情急躁可以理解，但你們剛才這話……」
「咳，再說了，小霰又不是咱系統內的人，甚至連外援、顧問都算不上，你們這樣咄咄逼人，確實有點兒欠考慮了。」
他臉上堆著笑，但話里話外都是護犢子。
「靳顧問呢，剛來嘛，人生地不熟的，就跟小霰投緣，看到他被人這樣說……咳，畢竟年輕人血氣方剛，脾氣沖了點，也是情有可原嘛！當然，動手肯定是不對的！」
副局長聽著兩邊的話，又看了看二隊副隊長那心虛又不服氣的表情，沉著臉：
「你們二隊！案子破不了，就跑來這兒撒野逞威風？！」
「你們要是覺得畫像模擬得不夠精準，那首先是你們自己前期特徵的摸排工作不到位、信息提供不充分！還口出惡言，公然侮辱人？今天所有參與鬧事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記過！再有不忿，全都給我停職反省！」
他又轉向靳迦陌，語氣同樣嚴厲：
「靳顧問，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再發生這種事，就只能請你離開了！」
靳迦陌摸了摸鼻尖。
二隊的人則徹底蔫了，臉上雖還殘留著不服，卻也不敢再辯駁。
這話已經說得很重，再鬧下去，一旦「尋釁滋事」，「破壞內部團結」的帽子真扣下來，處分只會更重。
副局長揉了揉太陽穴，和劉勁松一起離開。
……
人群散去，走廊恢復安靜。
王琳晴長舒一口氣，轉向靳迦陌，臉上難得露出點真切的笑意，甚至讚賞地拍了拍他結實的小臂：
「行啊你小子，剛剛……嗯，挺帥的哈。」
靳迦陌臉上卻沒什麼得意的神色，他心裡那口惡氣其實還沒完全發泄出去
一想到有人用「工具」這種詞來侮辱凌霰白，那股暴戾的火苗就再次竄起，讓他恨不得追上去再補上兩拳。
他沒接王琳晴的調侃，下意識看向那扇緊閉的隔音門，眼神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擔憂。
剛才的動靜那麼大……
王琳晴看著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這次異常乾脆地刷開了門禁。
「進去吧。」
靳迦陌愣了一下，隨即對王琳晴點點頭，語氣是難得的認真：「謝了，王姐。」
王琳晴掃過他手裡的糖糕和那支有點突兀的鳶尾花，想起他剛才揍人時還好好護著這些東西，心裡嘀咕：
這小子，看來是真上心了。
她擺擺手，像是嫌他囉嗦：「趕緊的，這次是看你順眼了點，下次可不一定了哈。」
靳迦陌眉梢一挑，那股懶洋洋的痞氣又回來了。
他沒立刻進去，而是側頭沖對方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王姐放心，下次我爭取讓您更順眼點，最好能直接把我劃拉成『自家女婿』的那種順眼度。」
王琳晴：「……？」
她被這猝不及防的騷話噎得一時無語。
靳迦陌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心滿意足地推門而入。
王琳晴猛地閉上眼，抬手死死揉著額角，感覺血壓又升回來了。
特麼的！
剛剛的順眼一定是錯覺！！！
這混帳東西正經不過三秒！
算了，看在他剛才護犢子有功、揍人揍得大快人心的份上，這次……這次不、計、較！
王琳晴深呼吸幾次，才勉強平復了心情。
她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她又何嘗不擔心小霰？
只是她深知，在這種時候，小霰需要的是一個能讓他感到安全，而非帶有過多擔憂和憐憫情緒的存在。
她自己剛才被氣得不輕，情緒尚未完全褪去，貿然進去，反而可能讓小霰感受到她的焦慮，加重他的負擔。
而靳迦陌，這個看似不著調的傢伙……
或許是眼下唯一一個，能以一種「非常規」的方式被小霰允許靠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