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川市局對「藍蝶」及其背後的組織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重視,專項小組迅速成立!
然而,儘管有了畫像,對「廚師」的搜捕工作卻進行得極不順利。
市局投入了大量警力,進行全城乃至跨區域的摸排、比對、布控,但所有的線索都被乾脆利落地切斷。
一連一個多月,除了順藤摸瓜搗毀了幾個無關痛癢的毒品分銷小據點,抓了一些底層嘍囉之外,在核心案件上幾乎毫無進展。
案件膠著,壓力如山,但所有人都明白,這種時候,越是僵持,越是不能有絲毫鬆懈。
與案件停滯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靳大顧問在「感情線」上的高歌猛進。
這期間,他往凌霰白那邊跑得愈發勤快。
美其名曰「輔助恢復」,實則行「勾引」之實,臉皮厚度與日俱增,手段更是愈發嫻熟。
最初還只是拉拉小手、刮刮鼻尖,帶著點試探和分寸感;
現在則越來越黏糊,能貼多近貼多近——
俯身看畫時,胸膛幾乎要貼上凌霰白的後背;
遞東西時,指尖總是「不經意」划過對方腕間細膩的皮膚;
那眼神更是帶了鉤子,明目張胆地纏繞在凌霰白身上。
除了還沒進行直接的親吻和擁抱,幾乎把所有能想到的親密接觸,都借著各種由頭蹭了個遍!
而凌霰白的狀態,在外人,尤其是密切關注著他的王琳晴看來,也確實是在靳迦陌這種「高強度、厚臉皮社交干預」下「好轉」了。
具體表現就是——
對簡單指令的回應時間明顯縮短,
被觸碰時的身體僵滯也減輕了許多,
甚至偶爾會在靳迦陌過於聒噪時,抬起那雙琉璃色的眸子瞥他一眼,似嫌棄又似縱容。
而王琳晴對此,既開心, 又糟心。
開心的是凌霰白正一點點地從封閉的世界裡向外探出觸角,這個過程雖然緩慢,但每一個微小的進步都真實可貴。
更讓她火冒三丈的是,前不久她才知道,這小子竟然利用凌霰白在情感認知上的障礙,連哄帶騙地給自己安了個「男朋友」的名分!
可沒把她氣個倒仰!
當天她就直接沖了過去,也顧不上什麼形象,當著所有人的面,逮著靳迦陌的胳膊就是一頓狠掐,邊掐邊罵他「臭不要臉」。
這一下,所有人都知道這位特邀來的顧問,把王姐家的寶貝疙瘩拐到手了,那叫一個佩服加驚嘆!
靳迦陌疼得齜牙咧嘴,卻礙於對方是長輩兼「准丈母娘」的身份,只能硬生生受著,臉上還得賠著笑。
結果,這傢伙頂著手臂上新鮮出爐的青紫,轉頭就跑到凌霰白那裡,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憐樣,哼哼唧唧地「求安慰」、「求呼呼」。
成功抱得了美人,美得他尾巴差點翹上天。
王琳晴得知後,又是一陣氣血上涌,差點直接殺過去把這戲精揪出來暴打一頓。
連凌霰白都有些看不下去某人的「茶藝」表演,某次,在靳迦陌又在王琳晴面前嘚瑟時,他操著人設,一字一頓:
「不要,欺負晴姨。」
靳迦陌當時就醋了,心裡那頭狼酸得直磨爪子,暗恨自己在阿霰心裡地位比不上王琳晴!
但他面上卻答應得極好,笑得那叫一個純良:「好好好,聽阿霰的,我以後一定尊敬晴姨。」
沒錯,稱呼直接從王姐晉升到了晴姨,害的王琳晴當場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至於靳迦陌有沒有陽奉陰違……那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而林暉,他倒是想方設法試圖接近凌霰白。
但靳迦陌早已察覺他的不純粹,防範得滴水不漏。
除了上一次凌霰白外出做心理診療時,在走廊見過的那一面外,他就再也沒能找到任何接近的機會。
這種近在咫尺卻無法觸及的神秘感,就像貓爪一樣不斷撓著他的心,讓那份好奇與不甘愈發濃郁。
於是,在某個平靜的下午,凌霰白正安靜地對著畫板塗抹時,013突然發出了不可置信的尖嘯:
【臥槽!什麼情況!宿主你快看啊!林暉的孽緣線……它、它怎麼跑到你身上來了?!】
凌霰白動作一頓,緩緩低下頭。
常人不可見的視界裡,一條極其細微的黑色絲線纏住了他的脖頸,帶著一種冰冷的粘膩感。
凌霰白眉梢輕挑。
呵。
主動送上門來的變數,這下……更有意思了。
……
城市另一端,那間昏暗奢華的房間內
身著黑西裝的手下恭謹而立,低聲匯報:
「先生,他說……他想過安穩日子,拒絕了我們的條件,但他也保證,絕不會向警方透露任何關於我們的事。」
寬大的背椅後,被稱為「先生」的人影沉默著,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金屬印章,發出令人心慌的輕響。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會永遠保守秘密。」
手下身體幾不可查地一顫,頭垂得更低。
「先生」的眸光在陰影中微閃,繼續開口,聲音里透出一絲算計的殘忍:「正好,林暉上次傳來的消息不是說,始終無法接近嗎?」
他指尖的敲擊聲停頓。
「那就用那人的死,埋下餌,引他出來。」
「是,先生。」
西裝男心領神會,躬身退下。
房間重歸死寂。
「先生」的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想起林暉此前傳來的消息。
原來是當年被救走的那個孩子……
還真是諷刺。
不過,這一次,他可不會重蹈覆轍。
他會清理掉所有威脅,再安心重建他那龐大的新型毒品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