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晴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腦子裡「嗡」的一聲,血壓直接飆升到了頂點!
靳迦陌這小子,一大清早的竟然……?!
她就不應該給他門禁!!!
靳迦陌動作一頓,卻並未立刻分開,意猶未盡地在凌霰白微微紅腫的唇上啄吻了一下,才不緊不慢地撐起身體。
他用拇指粗糲地抹過下唇那抹曖昧的水光,然後才抬眸看向臉色鐵青的王琳晴,唇角扯出一個痞里痞氣的笑。
但這笑配上他周身尚未褪去的情慾氣息,性感之餘,還多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喲,晴姨,早啊。」
凌霰白眼睫顫動,帶著初經親密後的迷濛與遲滯,看向門口。
他身上的襯衫被揉得凌亂,領口微敞,露出小片冷白的肌膚,唇瓣艷紅,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王琳晴看了看自家明顯被占了大便宜的白菜,又看了看靳迦陌「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混帳樣子,氣得牙痒痒,冷笑一聲。
她推門而入,將餐盒輕輕放在桌子上,強壓著火氣,儘量用最柔和的聲音對凌霰白說:
「小霰,乖,先自己吃早餐,晴姨找這小子有點急事,一會兒再回來看你。」
說完,便一把攥住靳迦陌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就往外拖,力道大得驚人。
靳迦陌被拽得一個趔趄,被拖到門口時,他還不忘回頭,對著床上的凌霰白挑眉一笑:
「阿霰,乖乖吃飯,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陪你!」
房門「嘭」的一聲被王琳晴從外面關上,隔絕了內外。
凌霰白獨自坐在床上,臉上那點空茫和脆弱瞬間褪去。
他輕輕舔了舔唇角,眼瞳微眯,掠過似狐狸般狡黠而滿意的笑。
這個世界的老婆,比預想的還要帶感得多啊~
至於林暉……嘖,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助攻」。
要努力搞事啊,他可是非常期待後續的發展。
……
走廊上,王琳晴拽著靳迦陌,直到拐進一個僻靜的角落才猛地將他甩開,胸膛因情緒激動而微微起伏。
她豁然轉身,牙關緊咬:
「靳迦陌!你他媽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靳迦陌揉了揉被拽得生疼的胳膊,臉上那點痞笑收斂了些,眼神坦然,平靜地回答道:
「我知道,我在親我男朋友。」
「男朋友?!狗屁的男朋友!你那是趁人之危!小霰他現在什麼情況你不清楚嗎?」
王琳晴氣得眼圈都紅了,手指用力戳著靳迦陌的胸口,似是要戳穿他這副理所當然的無賴皮囊。
「小霰的世界很脆弱,經不起一點折騰!就算以後能慢慢好起來,也需要一輩子精心養著、護著!」
「是,我知道你現在喜歡小霰,看他哪兒哪兒都好!可你這人,一看就是個野性難馴、沒長性的主兒!」
「你現在圖新鮮,仗著他依賴你,就由著性子胡來,以後呢?!」
「等你這股上頭的新鮮勁兒過去了,覺得他情緒不穩定是個負擔,膩了,煩了,或者哪天又遇到個更對你胃口的,喜歡上別人了,你讓他怎麼承受?!你讓他怎麼活?!」
王琳晴聲音哽咽了一下,強忍著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不敢賭!靳迦陌,我信不過你!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
靳迦陌靜靜地聽著,破天荒地沒有像往常那樣插科打諢,只是任由她發泄著,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直到王琳晴說完,喘著粗氣瞪著他,等待他的回應時,他才緩緩開口。
「晴姨。」
聲音不高,卻異常沉穩,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鄭重的認真。
「我靳迦陌活了二十多年,混蛋事幹過不少,但從不對感情兒戲。」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力道重得仿佛要戳穿胸膛:
「我這裡,很挑,以前覺得誰都配不上,空著也就空著了,而現在,除了阿霰,誰都裝不進去。」
「你說我趁人之危也好,罵我霸道不講理也行,但我就是知道,阿霰……合該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從看見他第一眼,隔著口罩和帽子,我就想把他圈起來,護著,寵著,疼著,誰也不能碰,誰也不能傷。」
「您擔心我只是一時興起?擔心我久了會膩?會煩?」
他嗤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近乎蠻橫的篤定,目光灼灼:「對著他,我只有嫌不夠的時候。」
「他安靜畫畫的樣子,我看不膩;他偶爾依賴我的小動作,我喜歡得要命;就算他哪天情緒上來了,跟我發脾氣,摔東西,我也覺得是好的。」
「我倒是怕他哪天嫌我太吵,或者覺得我這人太糙,不要我了……」
他說到這裡,直直地凝視著王琳晴。
「我不敢跟您空口白牙地保證一輩子有多長,那太虛。」
「但我可以告訴您,只要我靳迦陌還有一口氣在,我就會守著他,不是出於同情或者責任,就是因為我喜歡他,愛他,而這種感情,只會越來越多,不會少。」
「要是我靳迦陌哪天對不起阿霰,不用您動手,我自己先廢了我自己!」
「這話我撂這兒,您隨時可以看著。」
他的話語直白、強勢,沉甸甸地砸在王琳晴心上。
她看著他眼中不容錯辯的認真,和那股子豁出去的狠勁兒,嘴唇張了張,一時間竟被這股氣勢懾住,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
她知道這小子平時混不吝,行事不羈,但骨子裡極其驕傲,說出口的承諾,大概率是真的會拼死去踐行的。
走廊里陷入一片沉默。
王琳晴胸口的怒火和擔憂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這小子,難不成真的是上天派來拯救小霰的?
靳迦陌看著她神色變幻,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他語氣放緩了些,接著說道:
「對了,晴姨,有件事必須告訴你,阿霰他……昨天一個人出了屋子,去……找我。」
他言簡意賅地將當時的情況描述了一遍。
王琳晴驚愕地瞪大雙眼,聲音都變了調:
「他……他自己一個人走出去找你?!穿過大半個辦公樓?!!」
這在她聽來,簡直比看到兩人接吻更讓她心驚肉跳。
小霰竟然……在無人陪伴、沒有提前安排的情況下,一個人主動踏出了安全屋!
這背後需要克服的恐懼和心理障礙,她光是想像一下,就覺得心疼得無以復加。
同時,她也明白了靳迦陌今早為何會出現在凌霰白房裡,那點關於「趁虛而入」、「不懷好意」的誤會,在此刻煙消雲散。
更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
「那你……你昨晚是怎麼讓他安定下來的?」
她深知凌霰白一旦陷入那種崩潰狀態,除了蘇醫生用專業藥物和手法進行干預,幾乎無人能靠近,更別說安撫。
靳迦陌眨了眨眼,似乎覺得這問題有點奇怪:
「就……那麼抱著,跟他說說話,告訴他沒事了,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