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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腹黑狼狗在線「反攻略」(31)

2026-09-21 09:34:32 作者: 腦殘的社恐

  王琳晴:……?!

  就這麼簡單?!這怎麼可能?!她臉上寫滿了「你在逗我」的震驚。

  靳迦陌下意識摸了摸鼻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算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正事要緊。

  他輕咳一聲,收斂了那點不自在,神色轉而變得嚴肅冷凝

  「那個林暉,我私下調查過,身份背景非常乾淨,沒有確切證據我就沒跟劉隊提,畢竟他很看好林暉。」

  「但我肯定,他就是衝著阿霰來的,晴姨,我們以後都要注意一些,提高警惕,絕不能讓他鑽了空子。」

  王琳晴的心一沉。

  靳迦陌的直覺是出了名的准,他如此肯定,事情絕不簡單。

  她這幾天也被局裡各種突發案件忙得腳不沾地,心力交瘁,偶爾抽空來看望小霰也是來去匆匆,確實疏忽了。

  

  要不是靳迦陌,小霰就……

  她背後沁出一層冷汗,一陣後怕。

  「我知道了……」

  王琳晴聲音有些發乾,重重地點了下頭:「我會加倍小心。」

  靳迦陌見她聽進去了,這才略微鬆了口氣。

  他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扯出一個笑:「那晴姨,我就回去了,阿霰還等著我呢。」

  說完,不等王琳晴再開口,便立刻轉身大步離開,頗有些迫不及待。

  王琳晴站在原地,抬手抹了把眼角,對著靳迦陌的背影鄭重說道:

  「靳迦陌!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要是真有那一天,我拼了我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

  靳迦陌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只有斬釘截鐵的一句話清晰地傳來

  「不會有那一天。」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拐過走廊盡頭,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

  王琳晴獨自站在原地,良久,才緩緩握緊了拳頭。

  所有的擔憂和柔情都被壓下,取而代之的是護犢般的銳利和警惕。

  林暉。

  ……

  靳迦陌輕手輕腳地刷開門。

  室內一片靜謐,那些旖旎躁動的空氣早已沉澱,恢復了往常那種近乎凝滯的安靜。

  凌霰白已經將送來的早餐吃完,空餐盒被整齊地放在桌角。

  而他本人,則又坐回了那個高腳畫凳上。

  但與往常那種沉靜投入的狀態截然不同——

  此刻,他單薄的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握著炭筆的手也在不住地顫抖,每一次落下都顯得無比艱難,畫上幾筆就不得不停下來,壓抑又急促的喘息幾下。

  靳迦陌心猛地一沉,一個箭步衝過去。

  他越過凌霰白劇烈顫抖的瘦削肩頭,視線急切地投向畫紙——

  瞳孔驟縮!

  凌霰白畫的,赫然是那個喉結左側帶著蝴蝶印記的兇手側影!

  靳迦陌又急又怒,不由分說地握住了他那隻冰冷顫抖的手,阻止他繼續畫下去。

  「阿霰!停下!」

  畫筆被迫停滯,尖銳的筆尖懸在畫像那猙獰的印記上方,微微顫動著。

  凌霰白的眼睫顫抖著抬起,看向靳迦陌。

  那雙平日裡總是霧蒙蒙、缺乏焦距的眸子裡,此刻竟透出一種靳迦陌從未見過的偏執和清明。

  「我,要畫。」

  他艱難地吐出這三個音節,聲音沙啞得厲害。

  靳迦陌喉結滾動,唇角努力扯出一抹與以往相似的、帶著安撫意味的笑,柔聲哄道:

  「阿霰,我已經找到線索了,很快就能抓到他,你聽話,把筆放下,這些都交給我來處理,好不好?」

  可凌霰白只是靜靜凝視著他,仿佛洞穿了一切。

  他唇瓣抿得發白,試圖從靳迦陌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但靳迦陌又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放手。

  兩人在凝滯的空氣中無聲對峙著,力量的角力細微卻緊繃。


  凌霰白眼角漸漸洇出一抹紅痕,水光碎在眸底,折射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艷。

  然而在那艷色之下,卻淬著孤注一擲的執拗和倔強。

  他再次開口,一字一頓。

  「阿陌,我想畫。」

  那一聲帶著顫音的「阿陌」,連同那眼神中清晰的祈求與決絕,直接擊穿了靳迦陌名為「保護」的心防。

  他比誰都想要保護阿霰。

  想要為他隔絕一切可能的傷害,讓他永遠活在純淨無垢的安全屋裡。

  但此刻,他清晰的意識到——阿霰從來不是需要被他禁錮保護的易碎品。

  他有自己的意志,有即便痛苦也要前行的理由。

  而他靳迦陌……不能,也不該以愛為名,用自以為是的保護,去扼殺這份心意。

  「……好。」

  一個字,仿佛帶著血腥氣,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壓出來。

  靳迦陌閉了閉眼,顫抖著鬆開了禁錮著對方的手。

  失去了束縛,凌霰白重新握緊了那支炭筆,一筆一划,緩慢而專注地在紙上遊走。

  而隨著畫像的輪廓逐漸清晰,他的呼吸也愈發急促、淺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原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頰更是蒼白得有些嚇人。

  這根本不是繪畫。

  更像是在用無形的刀尖,活生生地、一次又一次地剜開自己最深最痛的舊傷疤,任由鮮血淋漓。

  靳迦陌紅著眼圈,拳頭因為極力克制而攥得骨節泛白,發出咯咯的聲響。

  每一次炭筆與紙張的摩擦聲,都像最鋒利的刀子,狠狠剮在他心上。

  時間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當最後一個扭曲的細節被勾勒完畢,凌霰白髮出一聲壓抑的短促喘息,身體軟軟向後倒去,炭筆隨之從顫抖的指間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靳迦陌瞳孔微縮,一把將人撈進懷裡。

  懷中的人渾身冰涼,整個後背的衣料都已被冷汗徹底浸透,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他收緊手臂,將臉深深埋進凌霰白微涼柔軟的髮絲間,心臟疼得一陣陣抽搐。

  這筆帳,他一定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一個都別跑!

  片刻的沉寂後,他終是忍不住,試探著輕聲問道:

  「阿霰,為什麼……非要這樣逼自己畫?」

  嗓音沙啞的不成樣子,帶著無盡的後怕和心疼。

  凌霰白感知到他劇烈的心跳和壓抑的情緒,眼睫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

  他勉力抬起指尖,輕輕揪住了靳迦陌的衣角,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音節:

  「父親,仇……」

  靳迦陌徹底怔住。

  原來……失去至親的痛楚和未竟的仇恨,從未隨著時間而淡化,而是一直烙印在阿霰的骨血里。

  如今,這已經化作一種不惜自毀、也要前行的執念……

  靳迦陌喉嚨乾澀發緊。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一些安慰的話,凌霰白卻突然蹭了蹭他的胸口,又極輕地補充了三個字:

  「男朋友。」

  靳迦陌心臟驟然停滯一拍,隨即便以一種失控的速度和力度擂動起來。

  他驀地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懷中人。

  阿霰,知道自己需要那個兇手的畫像……

  不止是為了凌父,也是為了他……

  靳迦陌眼角紅得心驚。

  他不由收攏手臂,將懷裡冰涼的身軀更深地嵌入自己懷中,顫抖的將唇瓣印在凌霰白汗濕的額角。

  「男朋友一定會幫你報仇,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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