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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拐走對立仙門大師兄(34)

2026-09-21 09:37:53 作者: 腦殘的社恐

  「他風流,浪蕩,紅顏無數,慣會用一張巧嘴哄騙人心,卻從不珍惜,對我母親也曾極盡溫柔,許下過海誓山盟,可一旦膩了,便輕易地拋妻棄子,再無音訊。」

  凌霰白緩緩回眸。

  琉紫色的眸子似蒙上了一層永不融化的薄冰,清晰地映出離迦珩有些怔然的身影。

  「方才在街上,看到你被她們圍住的那副情景……我對你的反感與厭惡,便止不住。」

  這番話重重敲擊在離迦珩心頭,讓他呼吸一窒,胸腔仿佛被某種冰冷濕黏的東西填滿,堵得發慌。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啞聲開口。

  「凌霰白,我的確喜歡跟人調笑逗趣兒,這張嘴也確實欠得很,招惹了不少人,留下了不少風流債,可我——」

  他直直看向凌霰白,不閃不避,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一字一句。

  「不是他。」

  「我行事或許荒唐,但自有底線,從未越界,更從未存心玩弄過誰的感情,那些師妹們……我與她們之間,嬉笑怒罵或有之,但從無半分曖昧承諾!」

  凌霰白靜靜地聽著他的辯解,唇邊泛起一絲似嘲非嘲的弧度。

  「原來,你也知曉自己招惹了不少風流債?」

  他向前微微傾身,那雙蒙著薄冰的紫眸逼近離迦珩,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的質問:

  「是,你確實未存心玩弄,可你既然於她們無意,又為何偏要去招惹,平白惹人傾慕?待她們一顆心不由自主地系在你身上,你又一句調笑、逗趣兒,便如此輕易地抽身……」

  「離迦珩。」

  凌霰白直呼其名,聲音冷徹。

  「你告訴我,那些因你無心的招惹而付出真心,最終卻只能暗自神傷的她們,又何其無辜?」

  離迦珩被他這番剖心蝕骨般的質問釘在原地。

  他薄唇微張,可所有辯解的話語都顯得蒼白且無力。

  他該如何解釋?

  解釋他過去的荒唐,連他自己如今回想都覺得幼稚、輕浮且毫無意義?

  「你所謂的界限和分寸,我看不懂,也不想懂。」

  凌霰白重新直起身,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無聲撕扯開來。

  「至於我欠你的人情,當日為你擋下問鼎一擊,便權當抵了。」

  「離迦珩,我們,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四個字,令離迦珩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絲線狠狠勒緊,痛得尖銳,隨即又被一種巨大的空茫拖拽著,無聲下墜。

  眼見凌霰白轉身欲走,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轟然崩斷。

  他猛地從座位上彈起,死死扣住他的腕骨,急急開口。

  「我會去與她們說清!每一個!日後也絕不會再隨意招惹任何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幾分。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可能都不會信,但,凌霰白——」

  「你可以因為我的輕浮討厭我,可以因為我的挑釁討厭我……但這,不該由你父親的影子來決定,這對我不公平!」

  他執拗地拽著對方的手腕,語氣強勢卻暗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

  「我這條命是你救下的,你叫我做什麼都行,但你欠我的那份人情,該由我來說了算,不能……就這麼抵了!」

  怎麼能抵了呢?

  他那些在心底盤算了無數遍的「報恩」計劃,一樣都還沒來得及實施,怎麼能就這麼抵了?!

  凌霰白一怔,看著他這雙異常認真的眼睛,聽著他這番直白又帶著點笨拙的剖白,心頭那點「厭惡」,似乎被燙化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縫隙。

  他眼睫輕顫,低聲問道:

  「為什麼?」

  離迦珩被問得一懵,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凌霰白直視著他,將問題清晰地重複了一遍。

  「你為什麼要同我解釋這麼多?又為什麼要……對我做出這般承諾?」

  離迦珩呼吸微滯。

  為什麼?

  他只是……


  只是聽到「到此為止」這四個字,想到日後與凌霰白形同陌路,心口就像被剜去一塊,空落落地疼,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與無措。

  可更深的呢?

  他為什麼要解釋這麼多?

  為什麼許下日後絕不再招惹任何人的承諾?

  為什麼面對那些紅顏時遊刃有餘的從容,轉身便可拋諸腦後的瀟灑……到了凌霰白這裡,就全都失了效,變得笨拙、在意、患得患失……

  為什麼……

  過往種種,於此刻在他腦中串聯起來。

  因他一句「不那麼惹人厭」就冒出的甜意;

  被他一個眼神便擾亂心緒的躁動;

  看到其他人用黏連的目光看他時,莫名竄起的火氣;

  聽到厲血那令人作嘔的污言穢語,恨不得揍爛他的暴怒;

  還有剛剛,憋屈到發瘋的委屈和急切……

  !!!

  剎那間,一道驚雷劈入腦海。

  這特麼再想不明白,就是他腦子有問題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見鬼的「美色惑人」,也不是什麼狗屁的「對手情誼」!

  他早就不知在何時,一腳踏入了名為凌霰白的劫。

  或許……當初在沐陽秘境,他就已經栽了。

  所以,他才會在分別後的那一個月里,腦子裡總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對方的身影;才會鬼使神差地走進衣鋪,想著換一身能與之相配的新袍……

  倩姨當時說的,竟然是對的!

  可他當時不自知,只覺離譜,再加上那份長久以來的厭惡,愣是將那份萌芽的悸動,連同所有因他而起的異樣情緒,都歸咎於美色所惑。

  之後種種,也只是覺得自己是被凌霰白那過於出眾的皮相和偶爾流露的鮮活,晃得有點心神不寧,才總忍不住想去招惹、挑釁。

  而他之前想不明白的,為什麼不願,為什麼護著,為什麼想對他好……

  都來源於這份早已紮根,卻不自知的——

  喜歡!

  要不是今日這個契機,他還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想通這一切,明白自己的心意。

  離迦珩下意識收緊仍攥著對方腕骨的指節,只覺渾身血液逆流。

  心臟在胸腔里失了章法地瘋狂擂動,一聲聲,沉重、急促、灼燙,燒得他眼角都洇開了一層薄紅。

  他……喜歡凌霰白,喜歡上了這個他曾經處處看不順眼的……死對頭……

  荒謬,太荒謬了……

  但似乎,又理所應當。

  特麼的這叫什麼事啊!!!

  凌霰白眼下可是還厭著他,怕不是他剛說出來,對方的【浮生】就要當頭斬下,從此對他避如蛇蠍。

  那他們之間,就真的再無轉圜,註定要老死不相往來了!

  不行!

  這絕對不行!

  離迦珩擰著眉,憋了半晌,突然想到了一個絕佳的「答案」。

  他倏然抬眸,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因為你是我唯一認可的對手,若是就這麼『到此為止』了,我日後修煉、打架,找誰較勁去?沒了你,這日子該多無趣?!」

  .

  .

  .

  (我本來打算讓迦寶在萬域排名戰的時候開竅的,但是看小寶們的評論,貌似都等不及了~所以就先寫了,應該沒有很突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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