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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拐走對立仙門大師兄(39)

2026-09-21 09:38:11 作者: 腦殘的社恐

  !!!

  離迦珩脊背莫名一涼,下意識追問:「……什麼意思?」

  只見對方彎起眼睫,眼瞼處那抹天生的桃色在漸暗的天光與水色映照下,愈發穠麗灼人,情致生動,偏偏語氣裡帶著刻意的刁難。

  「誰讓離師兄執意不抵了那『恩』呢?既不肯抵,那便欠著,既然欠著,自然就得受著我的性子,畢竟,我啊——」

  「可是難、伺、候、得、很。」

  一字一頓,帶著明晃晃的驕縱。

  離迦珩眼睜睜看著眼前人用最動人的姿態說著最不講理的話。

  他張了張嘴,本能地想反駁這「強盜邏輯」,卻在對上那雙映著燈火與笑意的紫眸時,所有到了嘴邊的爭辯,悉數潰散,化作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嘖:

  「嘖。」

  得,又被吃得死死的!

  而且,這個「難伺候」的大坑,還是他親手一鏟子給自個兒挖出來的!

  凌霰白睨了他一眼,將他這副吃癟又不敢吱聲的模樣盡收眼底,唇角幾不可察地一勾,隨即化作一道流光掠向浮瓏天。

  離迦珩見狀,摸了摸鼻子,跟上。

  ……

  回到浮瓏天,凌霰白徑直飛向自己的主峰居所,連個眼風都沒掃過來。

  離迦珩:「……」

  真是的,連句道別都吝嗇。

  哼~

  他舌尖抵了抵上顎,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朝著分配給九淵的別院走去。

  腦子裡還像著了魔似的,反覆回放著今日與凌霰白相處的畫面

  想著想著,那雙桃花眼自己就彎成了兩道縫,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爺今天心情就是好」的蕩漾氣息。

  守夜弟子目瞪口呆地看著九淵首席哼著荒腔走板的小調路過,衣擺帶風,腰間流蘇歡快地打著旋兒。

  哦豁!

  明天的八卦,穩了!

  離迦珩一隻腳剛踏進九淵別院,蹲在石階上嗑蓮子的師弟「噗」地吐了出來,朝院裡喊了一嗓子:「大師兄回來啦!」

  霎時間,七八個腦袋從廊柱後、花叢里、甚至房樑上探出來,「呼啦」一下將離迦珩圍了個嚴嚴實實,一個個眼睛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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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師兄!你可算回來了!」

  「怎麼樣怎麼樣?你把浮瓏天那位拐哪兒去了?做什麼了?」

  「師兄你怎麼笑得……這麼……額……」

  騷氣。

  這個詞,這位機靈的師弟在舌頭尖轉了一圈,終究是沒敢說出口。

  離迦珩被他們團團圍住,索性抱臂往門框上一靠,掃過一張張八卦的臉,哼笑一聲。

  「喲,今兒個都這麼惦記師兄我啊?」

  「大師兄你別打馬虎眼!」

  一個師妹急得跺了跺腳

  「我們可是親眼看見你把凌師兄『拐』走的!快從實招來!」

  離迦珩眉峰挑得更高,滿臉無辜。

  「拐?這叫什麼話?師兄我是那樣的人嗎?是凌師弟他……咳,先前幫了我一點忙,我這是知恩圖報,誠心相邀,請人家吃個飯而已。」

  「嗯?什麼飯要吃這麼久?」

  立刻有弟子精準吐槽,眼神里寫滿了「你騙鬼呢」。

  離迦珩面不改色。

  「吃飯不得細嚼慢咽?吃完不得消消食?我們修行之人,更要懂得享受生活,感悟紅塵百味,懂嗎?」

  眾人:盯~

  在那一片「信你才有鬼」的目光聚焦下,離迦珩終究是有點頂不住,抬手摸了摸鼻子,語氣稍稍放軟:

  「行吧行吧……吃完飯,順便逛了逛……嗯,然後,送了件小玩意兒給他,權當謝禮。」

  「禮物?!」

  眾人齊聲驚呼,眼神變得無比狐疑又灼熱。

  「大師兄你送了什麼?是什麼是什麼?」

  也難怪他們如此震驚。


  畢竟以大師兄的摳門……呃,打個比方——若是大師兄去市集買靈蔬,他或許能跟擺攤的老婆婆為了半塊下品靈石的差價,耐心十足地磨嘰上半個時辰,直到對方投降為止。

  就這,他居然會主動送禮物?

  還是送給「富冠瓊仙域」的浮瓏天首席?

  面對眾人「你送的東西人家凌師兄看得上嗎」的無聲質疑,離迦珩只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指尖摩挲了一下儲物戒,仿佛還能感受到那五千上品靈石離去時,留下的陣陣空虛與肉痛。

  「秘密~」

  離迦珩伸出食指晃了晃,笑得蔫壞。

  說完,他也不管身後師弟師妹們如何抓心撓肝地哀嚎,邁著輕快的步子就往自己房間走。

  就在他即將踏入房門時,唐十九猛地吸了一口氣,用盡丹田力氣喊了一嗓子:

  「大師兄!這這身新袍子特別好看!特別襯你!我們都——支——持——你——!」

  把浮瓏天首席拐到九淵,再想像下浮瓏天長老和弟子們屆時精彩紛呈的臉色,眾人就覺得渾身舒坦!

  ?

  離迦珩腳步一頓,回過頭,只見那群傢伙個個眼睛亮得驚人,裡面閃爍著……興奮、揶揄、鼓勵,甚至還有幾分老懷欣慰般的「慈祥」?

  緊接著,「呼啦」一聲,作鳥獸散,瞬間跑得沒影兒了。

  只剩下離迦珩一個人站在原地,風中凌亂。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價格不菲的墨流雲紋袍,再聯想到他們方才關於「拐人」、「送禮」的連環逼問,以及最後那句「支持」……

  艹!

  這幫傢伙……該不會以為他是在追求凌霰白吧?!

  所以這身新衣「為悅己者容」?

  送禮是「博美人一笑」?

  單獨相處是「培養感情」?

  而他們的「支持」是……鼓勵他把浮瓏天的寶貝首席拐到九淵這「窮山惡水」來?!

  離迦珩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追求?

  別說追求,他現在都不敢讓凌霰白知道自己的心思。

  他怕……

  怕兩人之間剛剛緩和的關係因此而徹底破裂。

  怕從那雙漂亮的紫瞳里,看到驚愕、抗拒,乃至……嫌惡。

  所以,能像現在這般時不時地招惹他一下,與他鬥嘴打趣兒;

  能理所當然地站在他身側;

  能看著他……

  他便該知足了。

  可心底深處,仿佛有個聲音在尖銳地嗤笑著他這自欺欺人的想法。

  知足?

  不,你一點都不知足。

  離迦珩閉了閉眼,指尖深深蜷起,掐入掌心,將所有不該有的妄念,連同那絲剛剛探頭的渴望死死壓下。

  他該知足。

  也必須知足!

  凌霰白是什麼人?

  是浮瓏天傾盡資源培養的繼承人,是身負碧落仙骨、站在雲端之巔的妖孽。

  而他,輕浮、浪蕩、嘴欠、煩人……不過是個哪哪都不合他心意的窮劍修罷了。

  就算凌霰白不討厭他了,可喜歡……

  呵。

  又怎麼可能?

  所以,如此這般……

  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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