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敖迦昱和凌霰白這組「神仙默契」開場,後面的互選環節就顯得格外混亂和搞笑。
陳旭皺著鼻子,在一堆瓶子裡痛苦地糾結了半天,最後拿起那個他一開始吐槽有「爛樹葉泡汽油」味的瓶子。
而周凜,經過一番審慎的思考,選了一瓶氣味非常淡、有著雨後青草和薄荷氣息的。
結果瓶底名字揭開——林柚/調香老師
陳旭選的:【林柚】
周凜選的:【調香老師】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垮起個批臉。
另一邊,林柚則自信滿滿地選了一瓶辛辣感十足的香水,斬釘截鐵——「這瓶,又辣又騷,絕對是嚴術那傢伙!」
瓶底揭開,確實是嚴術。
但戲劇性的是,嚴術翻車了!
他選了陸衍的,正是那瓶被他公開點評為「少女夢幻」的甜膩香水。
也就是說,在陸衍那冷靜理性的精英外殼下,他為蘇景辰所調製的嗅覺印象,竟然是……「甜膩少女風」。
陸衍/蘇景辰:「……」
一輪下來,除了敖迦昱和凌霰白完美互選,以及林柚單方面選中了嚴術外,其他人全部錯開。
場面充滿了各種「我以為那是你!」「你居然調出這種味道?!」的靈魂拷問。
……
「恭喜敖迦昱、凌霰白獲得雙人旅行大獎!其餘嘉賓將將一同進行為期七天的集體旅行體驗!」
節目組效率極高,剛宣布完結果,工作人員就迅速上前,將兩份封裝精美的機票和詳細行程單,分別遞到了凌霰白和敖迦昱手中。
敖迦昱接過機票一看,有些傻眼:
「……晚上九點?這麼急?」
這幾乎是讓他們回小屋收拾完行李,就得直奔機場的節奏。
負責交接的工作人員言簡意賅地解釋:
「合作方提供的五星級酒店套房,訂的就是今晚的,不能浪費。」
陳旭湊過來好奇地湊過來,伸長脖子瞄了一眼敖迦昱手中的行程單,羨慕地咂了咂舌:
「大理啊!蒼山洱海,風景絕了!聽說還能體驗好多當地特色民俗活動,要是趕上三月街,那熱鬧得跟天天過年似的!」
林柚也嘖嘖兩聲,語氣酸溜溜的。
「雙人浪漫旅行,五星級,一人一間,太爽了吧!」
嚴術過來拍了拍敖迦昱的肩膀,趁其他人不注意,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帶著點戲謔和慫恿的氣音低聲說道:
「兄弟,好好享受,我可是聽說,大理那邊有個特別的互動體驗項目,可以模擬傳統的白族婚俗哦~機會難得,把握住。」
敖迦昱捏著機票,眼睛漸漸亮起來,偷瞄了一眼凌霰白,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現在,請兩位嘉賓返回小屋收拾行李,準備出發!」
話音落下,敖迦昱和凌霰白幾乎是被工作人員「架」著離開了調香工作室,留下身後一片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而集體旅行的目的地也隨之公布——鄰省一個以山水聞名的常規旅遊城市,行程中規中矩。
這時,裴洺忽然開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
「抱歉各位,我臨時有些緊急的工作需要處理,這次恐怕不能和大家一起去集體旅行了,祝大家玩得開心。」
【裴洺不去了?也好,感覺他一直融不進去,挺尷尬的】
【我看是目的沒達到,覺得沒意思,懶得跟了吧?】
!!!
陸衍幾人聞言——驚喜!
嚴術立刻戲精上身,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重重拍了拍裴洺的肩膀:
「裴哥!這太遺憾了,沒有你的旅程,註定會失去很多色彩,我們會想你的!」
陳旭也努力板著臉,一本正經地點頭附和,只是那抽搐的眼角出賣了他:
「是啊是啊,太可惜了!工作要緊,工作要緊!」
裴洺看著這幾人明顯鬆了口氣還硬要演戲的樣子,勉強維持風度的笑僵在臉上。
他沒再多說一句廢話,直接轉身,帶著一身低氣壓快步離開。
他前腳剛走,留下的幾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忍不住笑作一團。
【哈哈哈他們好真實!這反應我能笑一年!】
【裴洺:塑料兄弟情是吧?演都不帶演一下的?】
另一邊,敖迦昱和凌霰白帶著簡單的行李,在朦朧夜色中踏上了節目組安排的專車。
兩人這邊的專屬直播暫時關閉。
辦好登機手續,找到座位坐下,敖迦昱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點生理性的淚水。
凌霰白側眸看他:「困了?」
敖迦昱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有點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就是……這幾天的作息,有點亂。」
他想起自己答應過白白不熬夜的……
可靈感來了擋不住,為了打磨《錮》的編曲細節,他這幾天基本沒怎麼合眼。
凌霰白看著他這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有點蔫蔫的樣子,沒說什麼,只是自然而然地向著敖迦昱那邊傾了傾身,聲音輕軟:
「困了的話,可以,靠著我睡一會兒。」
!!!
敖迦昱腦袋一歪,直接就靠在了凌霰白的肩膀上。
額頭抵著對方柔軟的衛衣布料,鼻尖縈繞著清淺好聞的氣息,他滿足地蹭了蹭,聲音都黏糊了幾分:
「白白真好~」
他合上眼睛,原本只是想假寐一會兒。
畢竟他睡眠質量一向不高,有點動靜就容易驚醒,更別提在飛機這種環境了。
可是,身邊人的氣息太過乾淨安寧,肩膀的支撐也恰到好處,還有那平穩的心跳聲,仿佛帶著某種催眠的韻律。
緊繃的神經不知不覺鬆弛下來,沒過多久,敖迦昱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沉入黑甜夢鄉之中。
甚至因為睡得踏實,嘴唇無意識地微微張開一點,顯得有幾分倦懶的乖巧。
凌霰白喉結微動。
終究沒忍住,用指尖極輕地戳了戳對方的臉頰,又順勢摩挲了兩下。
隨後,他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自己的臉頰抵在對方柔軟的發頂,也閉上了眼睛。
……
「昱昱,昱昱,我們到了。」
誰啊……好吵……
他煩躁地皺了皺眉,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地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碧色澄澈的眼眸,正映出他自己睡眼惺忪、頭髮凌亂、表情呆滯的蠢樣子。
「……?」
我是誰?我在哪兒?白白……為什麼離我這麼近?
他大腦像是一團漿糊,宕機了足足好幾秒,才緩慢地開始運轉——大獎、機場、大理,白白的肩膀……
他居然……真的靠著白白,從起飛一路睡到了降落?!還睡得這麼死!
「到、到了!」
他猛地一個激靈,直起身子,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睡炸了的頭髮,臉上迅速漫開一層滾燙的窘迫。
啊啊啊啊!他精心維持的帥氣形象全毀了!
他剛才睡得那麼沉,有沒有打呼嚕?有沒有說夢話?
最重要的是——他靠著白白睡了這麼久……
他、他沒有不爭氣地流口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