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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釣一釣喜怒無常的小狗狗(24)

2026-09-21 09:43:28 作者: 腦殘的社恐

  敖迦昱飛快地用手背擦了下嘴角,嗯,乾爽的。

  緊接著,又偷偷去瞄凌霰白肩頭的衛衣布料,似乎……也沒有什麼可疑的水漬。

  還好還好……

  懸著的心剛剛落回一半,一抬頭,卻直直撞進凌霰白那雙含笑的眼眸里。

  那笑意很淺,清清淡淡地漾在碧色的眼底,瀲灩清透,偏偏又帶著一點點……似乎看穿了他所有小心思的揶揄。

  !!

  敖迦昱只覺得一股巨大的熱浪「轟」地一聲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一下從座位上彈起來,慌忙轉身去夠行李架上的背包,胡亂地抱在懷中。

  內心哀嚎——

  啊!這下好了!形象是真的一點不剩了!

  

  他欲哭無淚,動作僵硬地跟在凌霰白身後。

  下了飛機,敖迦昱不著痕跡地深吸了一口氣,濕潤而清冽的空氣湧入肺葉,帶著與北方都市截然不同的草木氣息,稍微驅散了一點身上的燥熱。

  而節目組的跟拍已經等在廊橋外,鏡頭再次對準了他們。

  【來了來了!昱昱是剛睡醒嗎?頭髮還亂糟糟地翹著!但是懵懵的樣子好可愛!】

  【白白的笑,咦?怎麼有點壞心眼的感覺?】

  【終於到大理了!期待雙人旅行!】

  ……

  兩人坐上節目組安排好的車輛,直抵酒店。

  前台辦理入住,拿到房卡,是相鄰的兩間景觀大床房。

  經過一路上的自我催眠調整,敖迦昱之前的尷尬和窘迫已經勉強壓了下去,只是耳根依舊透著點紅。

  他站在自己房門前,側頭看向凌霰白。

  「白白,晚安。」

  然而,這句慣常的告別說出口後,卻並未帶來應有的滿足,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就這麼分開各自回房……

  他總覺得這「二人世界」的開端有點……過於平淡了,和他腦海中預演過無數次的、那種悸動又浪漫的場景,一點都不一樣。

  凌霰白自然是察覺到了他這份微妙的情緒,看著眼前有些蔫頭耷腦的「大狗狗」,抿了抿唇,有些遲疑的說道:

  「聽說,這裡的日出很漂亮,明天早上,要一起看嗎?」

  敖迦昱愣了一下,隨即,那雙黯淡的狗狗眼倏地亮了起來,忙不迭地點頭:

  「要!當然要!」

  凌霰白唇角彎了彎:「好,那我們,明天見。」

  「嗯,明天見!」

  敖迦昱用力點頭。

  關上門,他忍不住揮舞了一下手臂,還蹦躂了兩下,感覺連房間裡陌生的空氣都變得甜絲絲的。

  看日出!

  和白白一起!

  嗯……明天要穿哪件衣服呢?

  還得想想到時候該說些什麼……

  要不要再定個鬧鐘?

  雖然他覺得,以自己現在這個狀態,可能根本不需要鬧鐘——因為亢奮的神經就能支撐他到天明……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像是開了無限循環的放映機,反覆預演著黎明時分他與凌霰白並肩坐在某處,看天際破曉、晨曦染紅雲海的浪漫場景。

  於是,凌晨四點還不到,他就按捺不住地衝進浴室仔仔細細洗了個澡。

  隨後,對著寥寥幾件行李,足足糾結了二十分鐘,才選定了一身黑白色系、剪裁利落修身的休閒服。

  既能勾勒出他優越的肩線腰身,又不會顯得過分刻意。

  甚至,在一切準備就緒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迅速蹲回行李前,小心翻找出凌霰白為他調製的那瓶香水,在腕間和頸側都噴了一下。

  這下……應該沒問題了。

  敖迦昱吐出一口氣,對著鏡子又確認了兩分鐘,這才滿意地出了房間。

  他沒有直接敲門,而是靠在門口的牆壁上等著,擺出一個帥氣隨性、實則處處透著小心機的姿勢。


  而蹲守在直播間的夜貓子觀眾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彈幕頓時笑飛了。

  【哈哈哈哈哈,這pose擺得,教科書級別的「不經意の帥氣」!】

  【嘖嘖,這是要迷死誰呀~心機小狗!】

  【白白快出來!看看你家小狗為你盛裝打扮了,這屏開得,都快成旋轉門了~】

  仿佛聽到了觀眾內心的呼喚,沒等兩分鐘,旁邊的房門便「咔噠」一聲。

  凌霰白推門而出。

  身上是簡單的白色衝鋒衣和淺色長褲,銀髮柔軟地垂在額前,還帶著沐浴後清爽濕潤的水汽。

  看到敖迦昱,他愣了一下,而後眼裡泛起一絲瞭然的淺笑:

  「昱昱,早。」

  敖迦昱立刻像被按下了啟動鍵,從「靜態帥哥模式」切換到「活力小狗模式」,幾步就湊到了凌霰白面前。

  「早~白白」

  距離拉近的瞬間,他敏銳地嗅到了那縷熟悉的、混雜著清苦和隱秘甜香的氣息——

  正是他為凌霰白調製的那瓶香水!

  敖迦昱眸光微亮,忍不住又湊近了些許,聲音裡帶著壓低的雀躍:

  「白白也噴了香水?」

  凌霰白眼睫輕眨,純粹又坦然的點了點頭:「因為,喜歡。」

  !!

  喜歡?!

  心臟像是被無數細密的碳酸氣泡輕輕包裹,每一個微小的破裂都帶來一陣酥麻甜膩的戰慄,令他指節不自覺繃緊。

  明明知道,對方所說的喜歡,是喜歡香水的味道,但是……但是……

  這兩個字,伴隨著他們身上纏綿縈繞、互為對方調製的獨特氣息,是不是也能理解為——他,也喜歡他這個送香水的人?!

  而凌霰白卻「全然」不知道自己這句簡單的喜歡,對敖迦昱造成了多大的衝擊。

  他看向遠處天際漸漸泛起的魚肚白,極其自然的說道:

  「昱昱,我們該上去了,不然要,錯過日出了。」

  敖迦昱遲滯地眨了下眼,喉結滾動,才從那片溺人的碳酸氣泡海中掙扎出聲:

  「……嗯。」

  【啊啊啊什麼意思什麼意思!白白是在隱晦的告白嗎?】

  【白白一臉無辜,天然克一切!小狗被撩得神魂顛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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