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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釣一釣喜怒無常的小狗狗(29)

2026-09-21 09:43:47 作者: 腦殘的社恐

  臨近七點五十分。

  敖迦昱穿戴整齊,回到了自己房間。

  房間內整潔得過分,空氣中瀰漫著酒店標準清潔劑和消毒用品的味道。

  床單、被罩、枕頭全都換成了嶄新的,一絲褶皺也無。

  裴洺自然也不見了蹤影。

  效率高得驚人。

  敖迦昱的目光下意識掃過床頭櫃,垂在身側的指尖驀地收緊,骨節泛出一點白。

  白白送給他的那瓶香水,也不見了。

  處理得很乾淨。

  連可能被再次利用、或者留下任何檢測證據的「源頭」都一併清走了。

  這固然省去了他後續無數的麻煩和口舌……

  

  但一想到那瓶承載著特殊意義的香水,是因為被那種齷齪的下作手段污染,而不得不被處理掉,他就不可遏制地湧起一股混雜著噁心和暴戾的情緒。

  他原本以為他的目標是白白,結果沒想到……那噁心的東西,竟然是把主意打到了自己頭上。

  不過,也幸好是自己。

  如果昨晚中招的是白白……

  不

  這念頭剛起,就被他按了下去。

  以白白的背景,裴洺那種貨色恐怕連近身都難。

  但這件事,也像一盆摻雜著冰碴的冷水,兜頭澆醒了他。

  如果將來某一天,白白厭倦了,或是因某種他無法觸及的原因決定離開他……

  以他現在手中掌握的力量,他根本沒有足夠的籌碼與能力去阻止,去挽留!

  自家那個在外人看來顯赫無比的家族,內部關係錯綜複雜,爭鬥不休。

  他雖名義上仍是敖家三爺的長子,但能真正聽他調遣、屬於他自己的力量,太少了。

  以往,他厭惡家族內部的勾心鬥角,以及為了權力和利益,使些見不得光的腌臢手段。

  他只想做個游離在家族邊緣的閒散少爺,掛著個名頭,享受該有的物質,偶爾寫寫曲子,自由自在就很好。

  但現在,他想要凌霰白。

  不僅僅是此刻的溫存,更是長久的、徹底的占有——不容任何人覬覦,也不容對方逃離。

  他需要更多的權力,需要足夠的力量,能將那個人牢牢鎖在身邊。

  敖家這艘大船,老爺子年事已高,過不了幾年恐怕就要徹底放權,隱於幕後頤養天年。

  屆時,內部的爭奪必然激烈。

  或許……他是時候該收起那套閒散的做派,展現出一點足以讓所有人側目、乃至忌憚的「野心」了。

  他眸光微凝,拿出手機,編輯了兩條指令明確的信息。

  【全面打壓騂木娛樂,收集其所有違法及灰色地帶的證據,匿名提交給相關部門。】

  【查清昨晚我房間備用房卡的完整流轉記錄,所有經手人,一個不漏。】

  發送。

  做完這一切,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徑直走進洗浴間,動作利落地脫下衣服。

  淅瀝的冷水兜頭澆下,水珠順著肌理分明的胸膛與背脊急促滑落,沖刷掉身上殘留的黏膩。

  他背靠著冰涼的瓷磚壁,微微仰起頭,任由冷水刺激著皮膚,腦海里卻不合時宜地回放著那些露骨纏綿的畫面。

  那股難言的躁動再次不受控制地竄起。

  嘩啦的水聲中,漸漸夾雜了些許粘膩而斷續的低沉喘息。

  鏡子裡,隱約可以看見那雙在水中微眯著的眼瞳——長睫濕透,眼底深處浸染著一種食髓知味的饜足。

  ……

  【早上好!有沒有夜貓子匯報昨晚戰況?我撐到一點就頂不住睡了!】

  【別提了!邪門!酒店走廊那個固定鏡頭,半夜莫名其妙黑屏了兩次!一點徵兆都沒有,嚇死我了,還以為鬧鬼了呢!!】

  【聽節目組官方說是線路故障,技術組搶修了半天才好。】

  【這技術也太拉胯了吧!扣雞腿!必須扣雞腿!】

  013:深藏功與名,深藏功與名。(乖巧.jpg)


  ……

  由於今天是旅行的最後一天,兩人沒有再安排緊湊的行程,只是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隨意走著。

  經過扎染攤時,那位大叔還熱情地跟他們打招呼。

  一切都和之前沒什麼不一樣的。

  敖迦昱依舊會指著新奇的小玩意兒讓凌霰白看,凌霰白也依舊會用他帶著點獨特腔調的軟語回應。

  但有些東西,在經歷過昨夜那場混亂與親密之後,確實變了。

  敖迦昱看向凌霰白的眼神,裡面除了不變的喜歡,更隱隱多了幾分近乎露骨的占有欲,

  而且,那些「無意間」的肢體觸碰,頻率高到令人髮指。

  或是手臂攬過凌霰白的肩膀

  或是指尖曖昧地撓刮一下對方的手背

  或是低頭說話時,嘴唇幾乎要貼上對方的耳廓

  而凌霰白面對這些密集的「騷擾」時,雖然偶爾還是會抿唇別開眼,但身體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僵硬,或者不著痕跡的避開。

  【嘶——這拉絲的眼神!這數不清的小動作!】

  【這倆人之間的氛圍……黏糊得我都沒眼看了!(但請繼續!)】

  【從「好朋友」到「熱戀期」只需要一個晚上是嗎?我懂了!】

  【就是一種……做了跟沒做的區別(頂鍋蓋狂奔)】

  ……

  下午,到了該收拾行李準備返程的時刻。

  敖迦昱一反常態地積極,主動包攬了整理的大部分工,還時不時拿起屬於兩人共同回憶的小物件——

  某個小攤上買的木雕掛件,或是印著當地風光的明信片,在指尖把玩一下,再小心放進箱子裡。

  當收拾到那倆風格迥異的扎染杯墊時,他沉默一瞬,隨即拿起自己那塊色彩混沌、抽象不羈的「丑布」,塞進了凌霰白的行李箱夾層。

  「這個你收著。」

  他臉上帶著點得逞後的壞笑,仿佛通過這個舉動,將自己的一部分,哪怕是「黑歷史」,都強行留在了對方的地盤,完成了某種隱秘的占有宣告。

  凌霰白看著他這番孩子氣的舉動,無聲勾了勾唇角,算是默許了這份「強塞」的禮物。

  接著,敖迦昱手指觸碰到了一個質感細膩的小盒子。

  他好奇地拿出來,打開一看,裡面的正是他之前作為賠禮送出的那條純黑啞光手繩。

  他不由一怔。

  這樣一想,似乎從那天滑完雪之後,就再沒見凌霰白將它戴在腕上。

  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他湊到正在摺疊衣服的凌霰白身邊,語氣帶上了點委屈又失落的黏糊:

  「白白~」他晃了晃手中的繩子,「為什麼沒戴了?不喜歡了嗎?」

  凌霰白停下動作,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繩子,又抬眸看向他,眼睫輕眨。

  「喜歡,只是,怕弄丟。」

  簡單的一句話,頓時就把敖小狗哄好了。

  「這有啥好怕的!」

  他不由分說拉過凌霰白的手,小心地將手繩重新戴了上去,墨玉珠子不偏不倚,依舊壓在脈搏跳動的地方。

  「弄丟了再給你做一個~」

  凌霰白感受著那微涼的玉珠重新貼合皮膚,很輕地搖了搖頭。

  「不一樣的。」

  敖迦昱抬頭,有些不解:「嗯?哪裡不一樣?我保證,用料、編法,都給你做成一模一樣的,絕對分不出來。」

  凌霰白的指尖輕輕拂過腕間的手繩,聲音輕軟,一字一頓。

  「它承載著,那個特定的時刻,特定的心情,是獨一無二的。」

  敖迦昱愣住,所有說辭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沒想到……白白對這件小物,竟懷著這樣珍重而細膩的心思。

  霎時間,心臟被滾燙的滿足感和悸動填滿,又軟又脹。

  他喉頭哽咽了一下,猛地伸手將人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嗯,白白說的對……」

  他的聲音帶著笑,又有些發顫,認輸般蹭了蹭對方的頸側,「……是我想岔了。」

  獨一無二。

  你於我,也是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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