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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釣一釣喜怒無常的小狗狗(31)

2026-09-21 09:43:55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市郊,一棟風格復古雅致的中式別墅

  敖迦昱唇角噙著笑,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利落地輸入密碼。

  厚重的實木門應聲開啟,玄關處暖色的感應燈帶自動亮起,驅散了一室黑暗與冷清。

  然而,在觸及沙發上的人影時,他剛才還漾著暖意的眉眼倏然沉了下來,覆上一層冰冷的陰翳。

  那人坐姿板正,穿著嚴謹的深色西裝,透著一股刻板的威嚴。

  敖迦昱眼瞳微眯,將行李箱隨手扔在玄關的柜子上,連鞋都懶得換,直接走了進來。

  「你來做什麼?」

  敖正擎聞聲,眼神銳利如鷹隼掃了過來。

  「你如今,就是這般與你父親說話的?」

  「呵~」

  敖迦昱嗤笑一聲,語氣桀驁又不耐:「不然呢?需要我敲鑼打鼓歡迎您大駕光臨我這『不成體統』的窩?」

  敖正擎看著他這副渾身是刺的模樣,額角青筋一跳,強壓著怒火: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整天不務正業,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破曲子,現在還跑去參加什麼戀綜,在鏡頭前跟不清不楚的人拉拉扯扯,譁眾取寵!敖家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不清不楚?」

  敖迦昱眸光驟然一厲,像是被觸到了逆鱗,周身那點偽裝出的漫不經心瞬間被撕得粉碎,露出底下血淋淋的戾氣。

  「我寫什麼,做什麼,關你屁事?我媽死了以後你管過我一天嗎?現在想起擺父親的譜了?」

  「敖正擎,你問問你自己,你配嗎?」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來的,帶著積壓多年的怨憤和恨意。

  不等對方反應,他又扯出一個極其諷刺的冷笑,字字誅心。

  「再說了,敖家的臉什麼時候需要我來撐了?你不是還有那個寶貝小兒子嗎?他多聽話,多給你長臉啊,你去管他就好了,何必來我這兒找不痛快?

  「你——!」

  敖正擎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手指顫抖地指著敖迦昱,臉色鐵青。

  敖迦昱卻懶得再與他廢話,轉身朝樓上走去,只留下一句輕慢又淬著冰的嘲弄。

  「父親,不送。」

  敖正擎死死盯著他的背影,怒極地一甩袖子,陰沉著臉離開。

  「砰!」

  摔門聲震得人耳膜發嗡。

  而已經踏上幾級台階的敖迦昱,腳步一頓。

  昏暗的光線下,他眼角難以自控地泛起一絲紅痕,卻又被他立刻抬手抹去,動作帶著點自厭的意味。

  然後才繼續邁開步子,一步步踏上樓梯。

  回到房間,他沒有開燈,身體脫力般倒在床上,蜷縮起來。

  好冷。

  他閉上眼。

  這一刻,他無比渴望凌霰白能在這裡,能抱抱他,能哄哄他。

  白白……

  「嗡~」

  扔在枕邊的手機屏幕突兀亮起。

  敖迦昱眉頭一擰,煩躁地睜開眼。

  屏幕上顯示著一條加密文件傳輸完成的通知,發送人赫然是那個剛剛摔門而去的人。

  緊隨其後的,還有一條簡短的語音消息。

  敖迦昱伸手拿過手機。

  哼,陰魂不散!

  他倒要聽聽,他這個名義上的父親還能說出什麼「高見」!

  指尖點下,敖正擎那怒其不爭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

  「哼,看看這些吧蠢貨!凌霰白那小子可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虧你被他騙得團團轉還不自知!」

  敖迦昱瞳孔驟然緊縮。

  第一反應是荒謬。

  騙他?

  怎麼可能?

  那個會因為他的靠近而耳根泛紅、會用軟糯的語調認真回應他每一句廢話、會在滑雪場上任由他像個無尾熊一樣掛著、會珍視他送的丑扎染和手繩的人……

  怎麼可能會……騙他……


  更重要的是——

  他能聽懂他藏在晦澀音樂中的本質,並且,還彈出了回應他的、直擊靈魂的曲子……

  理智告訴他不要被影響,不要用這種骯髒的手段去窺探白白的隱私。

  可是……情感卻叫囂著讓他點開。

  他對白白的過去知之甚少,而這份資料,如同潘多拉的魔盒,正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他太想知道了,想知道凌霰白的一切,哪怕是……不堪的一面。

  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懸在屏幕上方,掙扎了許久。

  最終,還是重重落下。

  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有些蒼白的臉,以及那雙因緊張而縮緊的瞳孔。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駭人的身份背景——

  現任俄皇胞妹的獨子,擁有著堪稱尊貴的血統。

  下面羅列著一些零碎的信息:

  天賦維度:學習能力匪夷所思,在多領域均有涉獵且表現卓越,尤其精於心理學與行為分析,具備恐怖的洞察力與共情操控能力。

  資產背景:名下涉及多條隱秘的跨國資產鏈,能量龐大。

  性格評估:矜貴疏離,工於心計,習慣於在無形中掌控全局

  風險評估:極度危險,其一切行為皆可能基於深層次心理洞察。

  後面跟著一行紅色標註:【探查行為已引發對方警覺,核心資料無法獲取,探查嚴重受阻。】

  敖迦昱死死盯著屏幕,仿佛要將那些文字烙印在視網膜上。

  資料不長,但每一個字都與他認知中的「白白」截然不同。

  強烈的割裂感讓他頭暈目眩,胃裡一陣翻攪。

  他猛地將手機反扣在床上,抬起手臂用力遮住眼睛,試圖阻擋眼中的濕熱,也試圖壓下腦子裡混亂不堪的思緒。

  黑暗中,他將自己蜷縮得更緊,仿佛這樣才能汲取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嗡震了一聲。

  他沒有理會。

  但接著,又是接連幾聲急促的震動,最後對方乾脆打來了電話,被手機智能AI自動接通。

  電話那頭是他派去處理裴洺事宜的心腹:

  「少爺,騂木娛樂完了,裴洺也進去了。」

  敖迦昱沒說話。

  心腹在電話那頭似乎察覺到了這邊不同尋常的低氣壓,語氣頓了一下,但基於職業素養,還是繼續匯報關鍵信息:

  「但,不是我們做的,我們還沒來得及動手,騂木娛樂的高層就在今天下午被相關部門聯合執法,一鍋端了,罪名確鑿。」

  「至於裴洺……他是在城西一個極其隱蔽的地下賭場被抓的現行。」

  「那地方表面是賭場,背地裡黃賭毒俱全,他被抓到的時候……全身赤裸,神志不清,檢測出了不止一種東西,場面很難看,已經徹底毀了。」

  敖迦昱指尖猝然攥緊,骨節猙獰突出。

  不是他的人做的,而且手段如此狠絕……

  那會是誰?

  答案呼之欲出。

  一股寒意猝不及防地沿著脊椎骨竄起。

  他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個更讓他心悸的事實——

  凌霰白的人既然能如此迅速地處理掉裴洺和騂木娛樂,那一定是在更早之前就進行了周密的調查。

  也必然……會派人盯著裴洺的一舉一動,以防他將那些手段用到凌霰白身上。

  這意味著,那天裴洺潛入他房間的事……




  可他明明知道,卻沒有來。

  是他自己,撐著被藥物侵蝕、燥熱難耐的身體,狼狽不堪地主動敲響了他的房門。

  他喜歡凌霰白,喜歡到只認識不到一個月,便毫無保留地交出了自己。

  而他原本也篤定地認為,自己在他心中是特別的,是能牽動他真實情緒的存在。

  可現在,他不確定了。

  他發現他完全不懂凌霰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放任裴洺對他下藥,卻又在事後用如此狠絕的手段替他清算……

  這算什麼……

  這……算什麼……

  喉間瀰漫開一股鐵鏽般的腥甜,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尖銳的撕裂感。

  他突然有種衝動,他想立刻去到凌霰白身邊,想不顧一切地質問他——

  他對他,是喜歡?還是狩獵?

  那晚的抵死纏綿,那令他沉淪的溫存與契合,究竟是因為他對自己也有著同樣無法抑制的渴望與心動,還是……

  僅僅因為他送上門去,而他恰好不介意陪他玩一場成年人之間的遊戲?

  但最終,他只是深深地、顫抖地吸進一口冰冷的空氣,用一種近乎磨損的沙啞聲音說道:

  「……我知道了。」

  .

  .

  ( 11.25休息,小寶們~作者感覺身體被掏空,申請休假調整狀態~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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