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一百八十五章 釣一釣喜怒無常的小狗狗(32)

第一百八十五章 釣一釣喜怒無常的小狗狗(32)

2026-09-21 09:43:59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心動狩獵》——第五期直播信號準時接通。

  先到的幾位嘉賓正散落在沙發各處,輕鬆聊著天,氣氛融洽。

  隨著門鎖傳來的「咔噠」輕響,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門口。

  敖迦昱推開門,逆著走廊的光線,沉默地推著行李箱,步履略顯遲緩地走了進來。

  往日裡蓬鬆有型的黑髮此刻有些凌亂地耷拉著。

  眼下青黑,眸底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乾涸起皮。

  整個人倦怠沉寂。

  凌霰白原本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看到敖迦昱這副模樣,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立刻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他在他面前站定,掃過他憔悴蒼白的臉,抿唇蹙眉,聲音帶著他特有的軟調,卻比平時急促緊繃了些繃:

  「昱昱,你,生病了嗎?」

  

  敖迦昱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了一下,眸光輕顫,仿佛有什麼情緒要破籠而出,又被他強行壓下。

  他努力扯出一個與往常無異的、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容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沙啞,「是有點不舒服,沒什麼大事,休息下就好了。」

  凌霰白看著他強撐的笑容,眉頭蹙得更緊了些

  但他沒有選擇在鏡頭前追問,只是伸出手,想要去接敖迦昱手中的行李箱,聲音依舊輕軟:

  「那我,幫你拿上去。」

  然而,敖迦昱卻像是被燙到般,手腕猝然一縮。

  動作幅度不大,但那一瞬的迴避意圖卻異常生硬,與往日裡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塞給凌霰白、好藉機貼貼的黏人小狗判若兩人。

  凌霰白一愣,伸出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敖迦昱自己也因為這個過激的反應僵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如同過去無數次那樣,撒個嬌糊弄過去——

  比如『哎呀白白我好累你讓我靠一會兒就好』或者『這麼重怎麼能讓白白拿呢』。

  可是……

  曾經叫得無比順口的「白白」,此刻卻死死卡在喉嚨里,帶著鐵鏽般的腥澀,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

  唇線不自覺繃成一條僵直的線,心臟在胸腔里一下下地跳動著,滯澀悶痛。

  這分開的七天裡,當最初那股尖銳的情感衝擊過去,他腦子裡剩下的,全是與凌霰白相處的畫面。

  一幀幀,一幕幕

  都帶著灼燙的溫度,鮮明的過分,反覆炙烤著他搖擺不定的心。

  他清晰地意識到……就算凌霰白對他,是一場出於某種目的的狩獵和算計……

  他也……不想放手!

  即便是飲鴆止渴,他也無比貪戀那份獨屬於他的溫度與縱容。

  所以,他告訴自己,可以不在乎。

  不在乎他的欺騙,也不在乎裴洺那件事裡凌霰白扮演的角色。

  只要還能像以前那樣,就好……

  可是,當凌霰白真正地站在他面前,用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望過來時,他才發現自己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那根名為「欺騙」、「算計」毒刺,早已深深扎進心尖血肉。

  細小,卻帶著倒鉤。

  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眼前這個人的真實面目遠非他所見,讓他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毫無芥蒂地靠近,或是理直氣壯地黏著他撒嬌……

  他狼狽地垂下眼,扯動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乾澀的勉強笑容,聲音低啞得幾乎破碎:

  「沒事……我自己來就好。」

  說完,他拉著行李箱,幾乎是逃也似的走向樓梯口,與站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的凌霰白擦肩而過。

  【???我眼花了?!】

  【昱昱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感覺整個人魂都丟了,狀態好差。】

  【這氣氛……好詭異,好壓抑。】

  【上一期結束的時候不還如膠似漆、親親抱抱嗎?七天而已,發生了什麼?】

  凌霰白看著自己落空的手,緩緩攥緊。


  瞳孔深處宛如蒙上了一層薄冰,讓人窺不清其下是失落,還是別的什麼。

  一旁的林柚、嚴術幾人迅速交換了幾個眼神,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疑惑和擔憂。

  「他倆……什麼情況?」

  林柚用氣聲問。

  嚴術聳聳肩,表示同樣不解。

  「看不明白,上次分開的時候,某隻小狗可是恨不得把自己打包進行李箱跟人家走的。」

  節目組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凝滯,畫外音適時響起,試圖活躍氣氛:

  「各位嘉賓,為了歡迎大家再次溫馨相聚,今晚我們特意準備了露天燒烤派對!」

  「請大家移步天台,盡情享受美食與夜晚吧!」

  陳旭第一個跳起來響應,天生自帶打破尷尬的屬性。

  「燒烤!這個好!」

  他咋咋呼呼地攬住凌霰白的肩膀:「走走走,白白,別愣著了,今天必須讓你見識一下你旭哥祖傳的燒烤神技!保證香掉你的眉毛!」

  林柚也立刻會意,從另一邊拉住凌霰白,配合著拆陳旭的台:「得了吧你,上次不知道是誰把雞翅烤得跟黑炭似的,還好意思吹?白白別信他,還是看我的。」

  嚴術懶洋洋地跟在一旁:「我開盤了下注了!我賭陳旭三分鐘內必定貢獻出今晚第一波焦炭,有沒有人跟?」

  周凜默默舉手,用行動表示參與這個「賭局」。

  陸衍和蘇景辰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著這群活寶,相視無奈一笑。

  「我們倆就不參與了,實在不是很在行。」

  一行人鬧哄哄地上了天台。

  先前客廳里那點凝滯尷尬,總算被這陣喧鬧衝散了些許。

  天台上早已布置妥當,烤架里的炭火正燒得通紅,長條餐桌上,則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各色燒烤原料、調料以及各式工具。

  「這樣,我們仨負責烤。」

  林柚主動分工,指了指自己、陳旭和嚴術

  「你們四個——」

  他目光轉向凌霰白、陸衍、蘇景辰和周凜,「就負責串肉,怎麼樣?流水線作業,效率高!」

  凌霰白乖乖點了點頭,獨自走到一個稍遠的食材桌前,拿起竹籤和醃製好的肉塊,開始串簽子。

  他低垂著眼眸,動作流暢,甚至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優雅。

  但細看的話,那雙碧色的眼瞳有些放空,心思明顯不在這裡。

  周圍是陳旭和林柚為了爭奪烤架主導權而互相吹噓比拼的吵鬧聲,嚴術時不時煽風點火的插科打諢,還有陸衍和蘇景辰在一旁偶爾低聲交流的溫和嗓音……

  所有的熱鬧與歡快,都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在他周身形成一片孤寂的真空地帶。

  就在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用力時,指腹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他動作一頓,瞥了一眼左手食指的指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隨手抽了張紙巾裹住了,又漫不經心地按壓了幾下,便想繼續串肉。

  然而,一隻骨節分明、青筋微顯的手卻突然從旁伸過來,攥住了他的腕骨。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