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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竹馬就是最好磕的!(19)

2026-09-21 09:46:42 作者: 腦殘的社恐

  清沅大學,食堂

  徐皓端著餐盒,面無表情地走到一個窗口前。

  他沒什麼胃口,但下午還有課,總得吃點東西。

  窗口後面是那位和喻迦辭混熟了的、圓臉愛笑的胖阿姨。

  阿姨抬眼瞥見他,原本笑呵呵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她沒說話,勺子往菜盆里重重一挖,手腕「不經意」地抖了又抖,落到徐皓餐盤裡的糖醋排骨頓時少得可憐,孤零零兩三塊。

  舀青菜時更是敷衍,連湯帶水、稀稀拉拉地潑了一大勺進餐盤,青菜沒幾根,湯水卻占了小半個格子。

  徐皓眼瞳眯起,壓著火氣:「這分量是不是太少了點?」

  「沒了沒了!後面還那麼多人呢!」

  阿姨語氣硬邦邦的,揮揮手趕人,「下一個!下一位同學要什麼?」

  徐皓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握著餐盒邊緣的手指繃得青白。

  他胸膛起伏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再說什麼,只是陰沉著臉,轉身離開了窗口。

  他剛走開兩步,就聽到身後胖阿姨換了副熱情的語氣招呼後面的同學:「同學,吃點什麼?阿姨給你多打點肉!」

  以及她對其他食堂工作人員的嘀咕:「……就是那個心眼壞、故意拿劍戳人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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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皓腳步一頓,眸光陰翳,混合著難堪和無處發泄的鬱火。

  這幾天,他過得糟糕透頂。

  網上的視頻和討論持續發酵,儘管仍有他的粉絲竭力為他辯解,喊著「意外」、「道歉了」、「不要網絡暴力」。

  但是,因為凌霰白和喻迦辭還原度極高,再加上「美強慘」、「暴怒護妻」等詞條,瞬間戳中了無數路人乃至圈外人的好感點與萌點,催生出一大批戰鬥力驚人的CP粉。

  輿論幾乎是一邊倒地譴責他,懷疑他動機不純。

  而清沅大學的表白牆、論壇、社區,也都是對他的譴責和鄙夷,甚至有人扒出了他以前在社團里頤指氣使、打壓新人的舊帳。

  這導致的後果就是——

  課堂上,他剛在某個空位坐下,旁邊原本坐著的同學會像避開什麼髒東西一樣,立刻起身,寧願去擠更遠的座位。

  動漫社那邊更不用說,蘇喻完全把他當空氣,任何活動都不再通知他,在校園裡偶然碰到也是目不斜視,連招呼都不打。

  唯一主動找他的幾次,都是催促他儘快將凌霰白的醫藥費檢查費轉帳過去。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了徐皓平日裡看似光鮮、實則極差的人緣。

  徐皓端著餐盒,冷著臉離開食堂,只想快點回到宿舍。

  午後的校園林蔭道上行人不多,他抄了近路,拐進一條連接兩棟教學樓後方的僻靜小道。

  這裡平時少有人走,監控年前壞了也一直沒修。

  他腦子裡全是這幾天的糟心事和周圍人異樣的目光,腳下走得也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他剛走過一個拐角時——

  眼前驟然一黑!

  一個粗糙的厚實布袋從頭頂罩下,瞬間剝奪了視線。

  徐皓一驚,下意識伸手去扯,一記重拳就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呃——!」

  劇痛讓他身體猝然弓起。

  緊接著,膝彎處被大力一踹,他站立不穩,直接狼狽栽倒。

  布袋蒙著頭,他看不見,只能感覺到密集的拳腳不斷落下。

  疼!鑽心的疼!

  每一處被擊打的地方,骨頭都像是要裂開。

  他試圖蜷縮身體護住要害,卻被對方用腳踩住手腕,疼得他差點背過氣去。

  對方似乎極其懂得如何讓人痛不欲生,卻又不至於真出大事的地方下手。

  徐皓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嗬嗬聲,連像樣的慘叫都喊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毆打終於停止。

  他聽到一聲極輕的嗤笑,就在很近的地方。

  然後,是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不疾不徐,甚至透出一股子漫不經心的從容來。

  徐皓癱在地上,渾身沒有一處不疼,連呼吸帶著血腥味和刺痛。

  過了好一會兒,才哆哆嗦嗦地把頭上的布袋扯掉。

  臉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混合著灰塵和布袋上的異味,黏膩骯髒。

  他氣的發瘋,在意識海里失控嘶吼。

  【系統!是誰幹的?!告訴我!】

  013:【檢測到宿主詢問的問題與cos無關,拒絕回答】

  徐皓氣得幾乎吐血,在意識里瘋狂咒罵這個突然變得「沒用」又「死板」的東西。

  但劇烈的疼痛迫使他冷靜了一瞬。

  他喘著粗氣,腦子裡突然閃過那天喻迦辭看他的眼神,還有那句沒完!

  喻迦辭!

  是他!

  一定是他!

  該死的!他一定要報復回去!

  ……

  另一邊,喻迦辭在小路上七拐八繞,摘掉口罩和棒球帽,順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他抬手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珠,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彎了一下。

  揍爽了!

  胸腔里那股積壓了數日的暴戾和憋悶,終於酣暢淋漓地宣洩了出去。

  不枉他這幾天費勁巴拉、偷偷摸摸地去踩點兒。

  要不是怕阿霰擔心,也怕事情鬧太大不好收場,他真想再多「招呼」那孫子幾下。

  不過這次也夠他喝一壺的了,如果將來還有機會……

  喻迦辭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眼底閃過一絲意猶未盡的凶光。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確認身上沒有留下什麼明顯痕跡或異味,這才邁開步子,朝著宿舍樓走去。

  ……

  回到寢室,空調的涼風驅散了身上的燥熱。

  凌霰白正坐在書桌前,蔫蔫地扒拉著面前的飯菜。

  聽到開門聲,他抬眼看了過來。

  見喻迦辭一身汗,伸手,從自己床頭的掛架上,拽過一條乾淨的毛巾,遞了過去。

  「籃球社,什麼事?」

  喻迦辭接過毛巾,胡亂擦著臉上的汗,咧嘴一笑,露出標誌性的小虎牙:

  「教練說半個月後有個高校籃球邀請賽,想讓我上場試試!」

  他這話是真的。

  上午院隊訓練時,教練確實跟他說了這個事。

  只不過回來的路上,他「順便」繞了點路,幹了點別的「私事」。

  「嗯。」

  凌霰白應了一聲,沒什麼多餘的反應,垂下眼睫繼續慢吞吞地對付著面前的飯菜。

  「一身汗,我先去沖個澡。」

  喻迦辭從自己衣櫃裡翻出乾淨的T恤和短褲,衝進衛生間快速沖了個澡。

  出來時,凌霰白已經勉強吃完了飯,餐盒放在一邊,側影在午後斜陽里顯得有些單薄。

  喻迦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走到自己柜子前,從裡面拿出一個印著醫院logo的白色小袋子。

  「阿霰,該換藥了。」

  他走到凌霰白身邊,聲音放輕。

  凌霰白眼睫細微地顫了一下,配合地仰起頭。

  喻迦辭小心地撕開固定紗布的膠帶,露出的皮膚還是有些腫,但比起剛受傷時已經好了許多。

  「可能還是會有點疼,不舒服就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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