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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竹馬就是最好磕的!(20)

2026-09-21 09:46:45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凌霰白「嗯」了一聲。

  喻迦辭唇線抿著,用指腹輕輕撐開閉合的眼瞼,右手穩穩地懸在上方,滴入一滴藥水。

  凌霰白眼睫猛地一抖,不自覺蹙緊了眉。

  喻迦辭見狀,心尖跟著一緊。

  等了大概十幾秒,估摸著藥水吸收的差不多了,才鬆開撐開眼瞼的手,隨後拿起藥膏,擠出米粒大小在專用的無菌塗抹棒上。

  他屏住呼吸,一點點塗抹在紅腫的眼角和眼瞼靠近睫毛根部的區域。

  凌霰白乖順地任由他動作,呼吸輕淺。

  喻迦辭的心跳在這靜謐而親密的距離里,又不爭氣地快了幾拍。

  但這幾天敷藥都是這麼「不爭氣」地過來的。

  次數多了,倒也不像一開始那樣手足無措、慌亂掩飾。

  那悸動逐漸沉澱下來,變成一種更隱秘、更理所當然的……靠近。

  他喉結滾動,強迫自己專注在手上的動作,塗抹均勻後,又將一塊新的潔淨紗布仔細覆蓋上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不著痕跡地舒了一口氣,直起身,將藥膏和棉簽收拾好。

  他將袋子重新放回柜子里,隨後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凌霰白新換的紗布上,又迅速移開

  「咳,那個……阿霰,我想帶你去個地方,你今天下午……沒什麼事吧?」

  話一出口他就想咬舌頭。

  阿霰能有什麼事?

  後面那句話純屬多此一問,廢話中的廢話。

  凌霰白頓了頓,右眼抬起看向他,淺色的瞳孔映著喻迦辭略顯緊繃的臉:

  「去哪兒?」

  喻迦辭見他沒直接拒絕,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賣了個關子:「保密。」

  凌霰白眼尾幾不可察地挑起,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慢吞吞站起身:

  「嗯,那就走吧。」

  喻迦辭愣住。

  「啊?不、不先休息會兒嗎?你剛吃完飯。」

  

  凌霰白聞言側過頭:「你想休息?

  喻迦辭被問得一噎,摸了摸鼻子,有些訕訕地:「……也不是很想。」

  凌霰白點頭,言簡意賅:「那就走。」

  說完,便徑直朝著門邊走去。

  喻迦辭:「……」

  怎麼感覺……阿霰好像挺期待的?

  平時讓他多走幾步都嫌麻煩的人。

  壓下這點嘀咕,喻迦辭趕緊拿了特意買的偏光墨鏡,又檢查了一下兩人的手機鑰匙等隨身物品,確認無誤後,快步跟了上去,順手帶上寢室門。

  凌霰白的確挺期待的。

  然而,這份「期待」在四十分鐘後,微妙地……凝滯了一下。




  凌霰白站在山門前的石階下,望著牌匾上龍飛鳳舞的「玄真觀」三個大字。

  「……」

  嗯……他在之前的小世界裡,好像還是個道子來著。

  喻迦辭側頭看著他,表情格外認真。

  「阿霰,自打開學以來,你就總受傷,我從網上查了查,有人說這可能跟……嗯,跟運勢啊、氣場什麼的有關,就是……導致你有點……嗯,『衰』。」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凌霰白的反應,見對方沒什麼明顯的抗拒,才繼續往下說:

  「所以,我就想著,帶你來這兒燒個香,誠心拜一拜,再求個平安符什麼的,轉轉運!寧可信其有嘛,總沒壞處!」

  凌霰白看了一眼觀幽深的門洞和裊裊升起的青煙,隨後,定定地望著眼前一臉認真、還帶著點忐忑的喻迦辭,沒說話。

  喻迦辭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人也帶過來了,總不能就這麼回去。

  他梗著脖子,硬撐出來一點理直氣壯:

  「來都來了……」

  凌霰白扯了扯唇角,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抬步朝著道觀敞開的朱紅大門走去。


  喻迦辭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

  他就知道,阿霰雖然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但其實……很少拒絕他。

  從小到大,似乎只要是他喻迦辭提出的、堅持的,最後阿霰都會默許。

  他立刻屁顛屁顛地跟上,嘴裡還絮絮叨叨:

  「阿霰我跟你說,我查攻略了,這邊香火挺旺的,據說特別靈驗,正殿是求平安順遂的,我們先去那兒上香,然後再去求籤,請個平安符……」

  凌霰白步伐不疾不徐,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具體神情,唇角,卻無聲地、極輕微地向上翹了一下。

  他從不信這些,他只信自己。

  但如果是喻迦辭覺得這樣能讓他安心,能「保護」他不再受傷……

  那他也不介意去拜一拜。

  ……

  道觀內頗為清幽,正中供奉著三清塑像,寶相莊嚴,香案上青煙裊裊。

  一位穿著青色道袍、眉梢眼角都帶笑的道士,正歪在桌案後的椅子裡,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一本舊書。

  喻迦辭拉著凌霰白,先是走到殿前的請香處,請了三支線香。

  他閉著眼,雙手持香舉至額前,笨拙但極其認真地拜了三拜,嘴裡念念有詞——

  大概意思就是「保佑阿霰平平安安,別再受傷,霉運走開」之類。

  凌霰白站在他身側,聽著這些話,眼睫一彎,也跟著拜了拜。

  上完香,喻迦辭便拉著他朝那位道士走了過去。

  「道長,打擾一下,我朋友最近特別不順,老是受傷,您能不能給看看,或者……求個簽轉轉運?」

  道士慢悠悠地放下書,抬眼,目光在凌霰白覆著紗布的左眼和他略顯蒼白的臉上溜了一圈

  「不順啊……看著是有點。」

  他從桌下摸出個深褐色的簽筒,推到凌霰白面前:「喏,搖一支看看。」

  凌霰白接過簽筒,隨意地晃動了幾下

  「嘩啦」幾聲,一支竹籤跳了出來。

  道士撿起來,瞅了一眼,挑挑眉:「喲,上籤啊,這簽面看著運氣不差啊。」

  喻迦辭一聽,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不差?可是他這半個月接二連三受傷。」

  道士也不爭辯,把簽放回去,又拿出個更小更舊的簽筒,笑眯眯地:

  「光看運勢不准,再搖支姻緣簽瞧瞧?有時候啊,不順未必是壞事。」

  姻緣?

  喻迦辭聽得一愣,沒明白這跟受傷有什麼關係。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凌霰白已經接過了簽筒,隨意一晃,又是一支簽跳出。

  道士撿起,眯著眼看了看簽文,又抬眼看看凌霰白,再看看旁邊一臉「你快解釋」的喻迦辭,樂了。

  喻迦辭見他笑,心裡更沒底,忍不住追問。

  「道長,怎麼說?」

  道士用手指點了點那支姻緣簽:「一句話就是替桃花擋災了」

  喻迦辭眼睛瞪得溜圓,下意識地重複:

  「桃、桃花?擋災?」

  阿霰什麼時候有的桃花?!

  他怎麼不知道?!

  大學開學才多久?

  哪個不長眼的桃花,還能讓阿霰替他擋災受傷?!

  他腦子裡瞬間警鈴大作,心裡那股不爽和酸澀咕嘟咕嘟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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