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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竹馬就是最好磕的!(30)

2026-09-21 09:47:22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喻迦辭的心尖被這聲輕軟的回應攥緊,又倏然鬆開,嘴角忍不住咧開一個大大的、帶著傻氣的笑。

  他將臉深深埋進對方濕漉漉的頸窩,發出一聲滿足的、帶著濃濃鼻音的喟嘆。

  「阿霰,我好高興……真的,特別特別高興。」

  凌霰白垂眸,無聲勾了勾唇角。

  他也很高興。

  就在兩人沉浸在剛剛確認心意的悸動中時——

  「叮鈴嗡……」

  喻迦辭口袋裡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他不情不願地鬆開些許,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屏幕上是之前叫的網約車司機的來電。

  他按下接通鍵,簡短地說了句:「師傅稍等,我們馬上到。」

  然後迅速掛斷電話,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身邊的人身上。

  他牽起凌霰白的手,指尖穿過對方的指縫,調整了一下角度,緊緊扣住,又晃了晃。

  「阿霰,車到了,我們回去。」

  凌霰白抿唇點頭,任由他牽著。

  

  兩人頂著細密的雨絲,快步走向路邊打著雙閃的車輛,帶著一身濕冷的水汽坐進后座。

  喻迦辭剛一坐下,就立刻朝著凌霰白那邊擠了過去,手臂一伸,將人半圈在自己懷裡。

  做完這些還不夠,他像是怎麼都親近不夠似的,時不時捏一下對方微涼的指尖,或者摩挲著手背上的青筋和骨節,下巴還不自覺地蹭著凌霰白微濕的髮絲,黏糊得不行。




  司機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瞭然地笑了笑,把暖氣調的高了些。

  ……

  接下來的日子——

  只要沒有眼瞎,是個人都能感受到喻迦辭對凌霰白的態度轉變。

  以前是那種「好兄弟」式的、帶著點大大咧咧的保護和照顧,現在是明目張胆的「男朋友式」的寵溺和圈地。

  凌霰白看書,他要湊過去看同一頁;

  凌霰白喝水,他要拿過來對著相同的位置喝一口;

  凌霰白吃飯,他要把筷子搶過來一口一口的投餵;

  晚上睡覺前,更是要磨蹭半天,直到被凌霰白用眼神「趕」回自己下鋪,才不情不願地爬下去,還要探出腦袋說好幾遍「晚安阿霰」。

  至於在外面?

  那更是嚴防死守,界限分明。

  但凡有別的同學,不論男女,因為課題、社團活動或其他事務找凌霰白,只要時間稍微長那麼一點點,或者站得稍微近那麼一點,喻迦辭必定會「恰好」出現。

  要麼「阿霰累不累」,要麼「阿霰,我那個代碼死活調不通,陪我回去看看好不好~」

  然後用一種看似隨意,實則占有欲十足的姿態將人半護在身後,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打擾者」。

  周文軒和趙磊從那天兩人濕透著回來,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從一開始的瞳孔地震,到後來的麻木、習慣,最後進化到能面不改色地在喻迦辭第N次湊到凌霰白身邊時,默契地同時戴上耳機或轉身面對牆壁,心裡默念: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背景板要有背景板的自覺和修養。

  而蘇喻的反應要更誇張些。

  自某次社團活動,她不經意間、親眼目睹喻迦辭在角落按著凌霰白親之後,內心的尖叫雞就直接衝上了外太空,三百六十度托馬斯迴旋尖叫!

  她死死捂住嘴,才沒當場發出雞叫。

  但那雙戴著美瞳的大眼睛,卻瞪得像銅鈴,在喻迦辭和凌霰白之間來回掃射,眼神里充斥著「我就知道!鬧彆扭之後的和好,絕對堪比小別勝新婚!」,差點當場掏出手機在備忘錄里激情碼字三千。

  這天下午,天氣不錯。

  喻迦辭軟磨硬泡,終於成功把凌霰白「拐」去了籃球館看他日常訓練。

  籃球館內,運球聲、哨聲、呼喊聲、球鞋摩擦地板的銳響交織成一片,空氣里瀰漫著汗水和青春荷爾蒙的氣息,熱火朝天。

  凌霰白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長褲,坐在場邊的長凳上,與周圍汗流浹背、肌肉賁張的氛圍格格不入,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


  喻迦辭的隊友們早就對他口中那個「從小一起長大、巨聰明、巨好看、但巨懶得動」的髮小好奇不已。

  此刻真人到場,訓練間隙紛紛圍過來打招呼開玩笑。

  「可以啊小喻,藏得挺深!」

  隊長第一個起鬨,眼神促狹。

  他心思活絡,早就從喻迦辭這段時間訓練間隙抱著手機傻笑、以及三句話不離「阿霰……」里,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其他幾個隊員倒沒隊長想得那麼多,只是純粹覺得有趣,跟著起鬨:

  「凌學弟是吧?久仰久仰!老聽小喻念叨你,今天可算見到真人了!」

  「怪不得今天小喻打球這麼拼,原來是有人看著啊!」

  喻迦辭被隊友們調侃,笑得一臉燦爛,眼神往凌霰白那邊瞟,帶著點炫耀和藏不住的歡喜。

  他大大方方地承認:「那當然!阿霰來看我,我必須得發揮出百分之二百的水平!」

  凌霰白被一群人圍著,聽著這些直白且善意的調侃,雖然還是那副倦懶厭世的樣子,但也一一禮貌點頭回應。

  偶爾眼睫抬起,掠過喻迦辭時,會不著痕跡地彎起一點弧度。

  氣氛熱絡,大家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的,就轉到了之前去清吧慶祝的事上。

  「對了,小喻你那天走得太早了錯過了一場大戲!」

  一個學長拍了拍喻迦辭的肩膀。

  「啊?什麼大戲?」

  喻迦辭正用毛巾擦著汗,聞言好奇地轉過頭。

  「你剛走沒幾分鐘,警察就來了,好傢夥,直接上樓把那個什麼情感分析師帶走了,陣仗不小。」

  「是啊,這幾天學校論壇和公告欄都貼了通知,提醒咱謹慎參與校外不明的所謂諮詢,以防上當受騙甚至人身侵害。」

  另一個隊員補充道:「聽說那傢伙還是個正兒八經的心理學博士呢,好好的人不走正道,利用專業知識專搞些歪門邪道,霍霍了不少人,證據確鑿,夠他喝一壺的。」

  「誒,大劉!」

  有人用手肘撞了撞當初第一個去試水的大劉,擠眉弄眼:「你說,就你那十分鐘,沒對你下手啊?」

  大劉被突然點名調侃,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梗著脖子:

  「去去去!瞎說什麼呢!老子清清白白,十分鐘他能幹嘛?就問了幾個破問題,然後就讓我出來了!」

  「哈哈哈!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起鬨的人笑得更歡了:「我們是好奇,他怎麼沒盯上你?按理說你這條件也不差啊!」

  眾人鬨笑。

  「艹了,你們可真是我的親兄弟!」

  大劉揮著拳頭作勢要打人,大家笑鬧成一團。

  喻迦辭聽著,眨眨眼,趁著大家笑鬧的當口,偷偷往旁邊挪了挪,指尖從長凳縫隙下探過去勾凌霰白的手。

  他湊到他耳邊,輕笑著說:

  「阿霰,那個老東西也算是罪有應得了……」

  不過,要是忽略那人想對他做的那些噁心事,說起來,他還要謝謝他呢。

  要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要在「兄弟」的認知里困多久才能開竅,或許……真的會久到阿霰徹底失望,或者被什麼人捷足先登,然後放棄他了吧?

  光是想想那個可能性,喻迦辭就心頭髮緊,勾著凌霰白手指的力道又無意識加重了些。

  凌霰白側眸看了他一眼,指尖微動,輕輕捏了捏喻迦辭的指腹,「嗯」了一聲。

  喻迦辭心頭一暖,正想趁著這難得親近的氛圍再說幾句悄悄話,或者乾脆討個「獎勵」——

  「行了行了!都聚在那兒幹什麼呢?!別偷懶!休息時間到!繼續訓練!今天不把新戰術跑熟,誰都別想走!」

  教練中氣十足的吼聲傳了過來。

  喻迦辭:「……」

  他臉一垮,戀戀不捨地鬆開勾著凌霰白的手,隨即臉上又露出一個壞笑,用力揉了揉他的頭髮,直到揉得亂糟糟的,才心滿意足地收回手。

  「阿霰,要看著我哦!」

  凌霰白:盯。

  喻迦辭沒忍住笑了兩聲,轉身跑向球場,瞬間切換狀態。


  凌霰白抬手理了理被揉亂的頭髮,眼尾挑起,目光追隨著那個活躍在球場上的身影——

  鮮活,恣意,充斥著一種灼人的、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吸引力。

  偶爾,喻迦辭在跑動、傳球或者搶斷的間隙,會突然朝場邊看來,對上他的視線。

  然後咧開嘴,送上一個汗淋淋卻燦爛的笑,用口型無聲地說:

  「帥嗎!」

  隔著半個球場的距離,喧囂的人聲和球鞋摩擦聲仿佛都成了背景。

  凌霰白淺色的眸子映著喻迦辭的輪廓,彎了一下唇角,同樣無聲地,用口型回應:

  「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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