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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太子,快套住那個穿越的~(22)

2026-09-21 09:49:07 作者: 腦殘的社恐

  郭嘯率眾將依禮出迎。

  華蓋如雲,旌旗招展,拉車的駿馬膘肥體壯,毛色油亮。

  隨行的宮人、內侍、侍衛,個個衣著光鮮整潔,神態倨傲,與甲冑染塵、面容粗糲的邊軍將士截然不同。

  車隊中央,是一輛極其華麗的鎏金馬車。

  凌霽一身華貴錦袍,頭戴玉冠,盡顯天潢貴胄的氣度。

  他先是關切地詢問了北境戰事,又對郭嘯及眾將表示了慰問,言辭得體,挑不出任何錯處。

  然而,郭嘯和在場的將領,哪個不是人精?

  這位三皇子看似溫和親切,實則高高在上。

  那眼神里的優越感,以及隱隱的嫌棄、不耐,可瞞不過他們。

  呵。

  眾將心中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嗤。

  跟太子殿下一比,完全上不得台面。

  「末將已備下住處,請三皇子移步歇息。」

  郭嘯公事公辦,將凌霽引至一處與凌霰白所居差不多的院落。

  凌霽站在院門前,看著這連他府里的下人房還不如的住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有勞將軍,此處……甚好。」

  只是那「甚好」二字,說得多少有些言不由衷。

  

  要不是為了岑迦珝,他又何必屈尊降貴,跑到這苦寒荒僻的鬼地方來受這份罪?

  勉強安頓好後,凌霽便迫不及待地提出。

  「郭將軍,不知太子哥哥現下何處?本殿既已到了,理當先去拜見兄長。」

  郭嘯垂著眼瞼,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想起前幾日太子殿下對他說過——「若凌霽要見本殿,帶他來便是。」

  當時殿下的表情……格外耐人尋味。

  「是,三皇子請隨末將來。」

  他不動聲色,側身引路。

  ……

  院門虛掩,並未上閂。

  凌霽整理好表情,推門而入。

  郭嘯並未跟進去,他隱約覺得,接下來的場面,自己還是不要進去摻和為妙

  院內,積雪被掃到角落,露出乾淨平整的石板地。

  凌霰白裹著狐裘,倦懶地陷在鋪了厚墊的圈椅上,眼睫微垂,臉頰比之前豐潤了些,卻還是有些病態的蒼白。

  而在他身側,岑迦珝坐在一個小馬紮上,手中捧著一卷書,不疾不徐地念著,內容似乎是什麼地方風物誌。

  在這方小小的、被簡陋圍牆圈出的天地間,竟有種奇異的歲月靜好之感。

  凌霽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粘膩的嫉妒瞬間噬咬上他的心臟,面容有一瞬的扭曲。

  迦珝學長……竟然在為這個病秧子讀書解悶?!

  憑什麼?!

  凌霽死死咬著牙,才勉強壓下喉間幾乎要衝出的質問。

  他刻意放重了腳步,上前幾步,打破了院中那令人嫉妒到發狂的靜謐。

  「臣弟凌霽,拜見太子哥哥。」

  他刻意將語調放的溫和舒緩,卻還是泄出一絲緊澀。

  「聽聞哥哥在北境遇險受傷,臣弟憂心如焚,寢食難安,特向父皇請命前來探望,哥哥……一切可還安好?」

  岑迦珝聲音頓住。

  作為臣子,他本該起身行禮的。

  可他的目光卻仍舊落在手中的書卷,沒看凌霽一眼,將無視與疏離做到了極致。

  凌霰白掀開眼皮。

  「勞你記掛,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凌霽心底冷笑。

  何止是失望!

  他簡直恨得牙癢!

  若是他直接死在北境,系統的逆襲任務直接就完成了,省了多少事!

  然而,這些念頭,他一絲一毫都不敢表露出來。

  凌霽不著痕跡地深吸一口氣,面上故作傷心。


  「太子哥哥,你怎能如此想臣弟?我知道……我知道你因母后偏疼我,一直不待見我,但……」

  「知道不待見你,還眼巴巴地跑來礙眼?」

  凌霰白直接打斷他。

  眼尾斜睨過來,仿佛在打量什麼新奇又令人噁心的東西,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深,也更冷。

  「本殿以前怎麼沒瞧出來,你還有受虐的癖好?」

  凌霽:「……」

  他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一口氣噎在胸口。

  特麼的!

  這病秧子的嘴真是跟淬了毒一樣!

  他強壓下怒火,正要再說些場面話挽回,凌霰白卻已不想再與他虛與委蛇。

  他撐著扶手起身,看向岑迦珝,語氣理所當然。

  「該給本殿換藥了。」

  岑迦珝合上書,正要起身應下。

  「太子哥哥!」

  一旁的凌霽卻猛地跨前一步,心裡滿是只有他自己知曉的妒火和不甘。

  「迦……岑世子乃是鎮南王嫡子,並非宮中內侍!哥哥怎能讓他做這等瑣碎伺候之事?若是傳出去,世子的名聲可就……」

  凌霰白腳步一頓,似笑非笑地看向岑迦珝——

  看,有人為你「鳴不平」呢。

  岑迦珝看也沒看凌霽,徑直走到凌霰白身側,穩穩托住對方的手肘

  「為殿下換藥,臣心甘情願,不覺有何不妥,外間風大,還請殿下隨臣入內。」

  凌霰白眼中笑意加深,輕飄飄地瞥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的凌霽。

  嘲弄,且得意。

  嘖,小丑~

  隨即,便任由岑迦珝攙扶著,朝屋內走去

  凌霽獨自一人站在院中。

  寒風捲起地上的殘雪,打著旋兒從他腳邊掠過。

  他臉上青白交加,死死地盯著那扇已然合攏的簡陋木門,拳頭在袖中攥得死緊。

  指甲陷入皮肉,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心頭那被當眾羞辱、被徹底無視、被心上人「背叛」的萬分之一!

  迦珝學長……變了。

  那個雖然疏冷,卻對所有人都保持著禮貌和耐心的學長,如今竟然為了一個病弱將死、性情陰翳的太子,當眾給他難堪,就連……

  就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為什麼?

  是因為他是太子嗎?

  所以迦珝學長才不得不屈從,不得不討好,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驕傲與原則,去伺候他,去維護他?!

  這不公平!

  一股近乎偏執的念頭,在他心底轟然騰起。

  好,很好。

  既然你因為他是太子而維護他……

  那如果……他不再是太子了呢?

  如果,那個位置,換成了我凌霽來坐呢?!

  到那時,迦珝學長,你是否也會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是否會心甘情願地留在我身邊?

  是否會……只看著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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